第42章
3个月前 作者: 神奇的社长
何义晖刚醒那会儿还有点倦意,一聊起足球就彻底精神了,眼睛都亮闪闪的。可能因为严师兄跟他是老乡的缘故,他们两个人聊得格外起劲,连零食都忘了吃。
我给他抓了把花生,他侧头瞥了我一眼,像是想起我还在旁边,冲我笑了笑,又转头接着唠国足那些糟心事。
很快球赛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周师兄突然提议道,“咱整点活让看球更刺激点呗,10块一注,我来做庄,就按外面的规矩来,米兰胜 1.45,平 3.9,拉科胜 6.5。”
何义晖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说:“师兄,不好意思啊,我不赌钱的。”
周师兄愣了一下,随即解释说:“10块钱而已,又不违法,就是图个乐子,不算赌。”
何义晖还是摇头,“真的不行,师兄,不管多少,一块钱我也不赌。”
严师兄笑了,“咱这是乖孩子,不赌就不赌。”
周师兄笑了,“乖孩子。”
我更加笑了,“嗯,乖孩子。”
“那咱换个彩头!”周师兄一拍大腿,“赌喝啤酒!输了的人,一口闷一瓶,不许耍赖!”
何义晖这次终于点头了。
“赌比分还是赌输赢?”我问。
“比分太难猜了,就输赢吧。”周师兄提议。
严师兄立马接话:“那肯定押米兰啊!”
何义晖点点头附和道,“正常来说,米兰稳赢。”
四个人都觉得ac米兰赢,周师兄尴尬地笑了,“都押米兰还赌个屁啊,连点悬念都没有!总得有个人押拉科吧?”
严师兄笑着看向我,“阿呈,要不你压拉科吧?”
“无所谓。”我笑着应下,“那我就押拉科,不过我要是赢了你们一人得喝两瓶。”
“靠。”三人异口同声。
直播一开启,屋里瞬间就静了下来。小电视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大家都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严师兄坐直身子,眉头微蹙,周师兄手里的零食停在半空。
我也盯着电视看,可注意力总不自觉往旁边的何义晖身上飘。
他看球比谁都认真,身体不自觉往前探,眼睛都不怎么眨,偶尔场上局势一乱,他就低骂一句,眉头拧得紧紧的,那股较真劲儿还挺可爱。
有一回拉科又压到米兰门前,他大概是看急了,手一下就按在了我大腿上。我转头看他,他的视线还在电视上,搞得我都没法专心看球赛。
球赛刚开始他们仨还时不时吐槽几句,可没过多久,拉科就进了第一个球。
那时大家还只是低低骂一句“大意了”,可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拉科居然三比零领先了。
周师兄忍不住骂了句狠的,严师兄赶紧提醒,“小点声。”
三比零啊,ac米兰居然被连进三球,真是超级大冷门了。
后面越看越揪心,零食都没人吃了。
到比赛快结束前,拉科又进了一个球,终局四比零,屋里一下就静了,只剩电视的声音。
其实前面踢成那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可看到最后这个比分,还是有点懵,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赢了,但我不敢笑,感觉这时候笑会被打。
何义晖盯着屏幕没动,眉头皱着,抓了抓头发,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严师兄憋出一句“操”。
周师兄去开啤酒,闷闷不乐地说:“一人两瓶,刚好有六瓶。”
我赶紧拦住,“别别别,一人一瓶好了,我刚才开玩笑的,哈哈哈。”
“那怎么行,愿赌服输。”
“真不用,师兄,你们让我过来看直播,我怎么好意思坑你们,就一瓶我都过意不去了。”
“你还挺有良心。”
我拿起一瓶,“主要我也想喝,你们都喝了我喝什么。”
何义晖笑了,“我就知道。”
我笑笑没说话,心想你知道个屁知道,你要是闷两瓶下去,明天还踢个毛球上个球课!
电视里还在放赛后回放,喝完酒,又聊了十几分钟,严师兄率先撑不住了,摆摆手轰人。
“行了行了,球也看完了,酒也喝了,都赶紧滚回去睡觉,天都快亮了,你们明天还要上课。”
走廊里比来时更静了。
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回去补觉,还能睡一会。”
何义晖“嗯”了一声,跟在我后面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喜欢的球队输球而不高兴。
我故意跟他说:“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别老想那个比赛,胜败乃兵家常事。”
他愣了一下,“我怎么回去,都锁门了。”
“你可以爬墙啊,从阳台那边翻上去,就三楼而已。实在不行,我给你喊加油。”
“你就知道出些馊主意。”
“我这不是怕你睡不惯我那张又臭又乱的小床吗。”
“我没说过啊。”
“啊,不是吗?”我故作疑惑地问,“我看你有点闷闷不乐,还以为是嫌在我这凑合一晚委屈呢。”
“滚蛋。”他推了我一下,终于笑了。
我看他笑,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
回到宿舍,我轻手轻脚去拧门把手,结果那破门“吱呀”一声响,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何义晖刚走几步,就不小心踢到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小心,”我提醒道,“他们都睡着了。”
“又给你吵醒了。”许刚突然迷迷糊糊的说。
靠,这小子睡眠这么浅吗,这点声音都能听到。
我走到他床边,低声说:“乖乖睡吧,再不睡就天亮了。”
“草,一嘴的酒味……”许刚扭过头,裹紧被子,没再多吭声,估计是被吵得没脾气了。
我回头跟何义晖说:“你先脱衣服,放我凳子上就行,我先收拾下。”
说完我摸索着把床上堆着的书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抱出来,往桌上一放,免不了一阵“恐龙抗狼”的响声。
不出所料,群情激奋。
“操……几点了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隔壁床的老三先吐槽了一句。
“阿呈!大半夜折腾什么呢,搬家啊?”张建伟满是哀怨。
我笑嘻嘻地抚恤民情,“乡亲们睡吧,我刚逮住只耗子,保护了大家的零食。”
宿舍里又是一阵甜言蜜语。
我嘿嘿一笑,回到床上开始脱衣服,问何义晖:“你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都可以,没什么区别。”
“有区别,你睡外边,万一掉下去可能会吵到我。”
“啊?”
“哈哈,开玩笑,你睡里面吧。”
他一躺进去,床板立马又“吱呀”响了一声,对面许刚绝望地把被子往头上蒙。
我低声说:“他估计在心里骂了我们八百遍了。”
何义晖憋不住笑出了声,我戳了他一下,“别笑了,再笑床真塌了,咱俩都得被赶出去。”
也是为难学校这破床了,本来睡一个男生还凑合,现在又挤进来一个男生。
何义晖大概也怕我掉下床,钻进被窝后还特地往墙边挪了挪,侧身朝里。
我躺上去后,怕他睡得不舒服,也没平躺,跟他一个方向侧着睡。
被子一盖上,我很快就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和那件借我的外套一样。
啊对,那件外套我还没还给他,也没洗,一直放在衣柜里。
过了会他发现我也侧着身,就躺平了,低声问我,“挤吗?”
“我说不挤,你信吗?”
他低低笑了一声,又往里面挪了挪,侧过身面对我,“你可以进来点,别半夜掉下去。”
“掉下去你也别想睡了,你得负责送我去医院。”
他笑了笑,又闭上眼睡了。
没多久他就睡着了,响起低低的鼾声,估计是真的困了。
我闭着眼却没睡着,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看他。
此刻的他嘴唇因为枕头的挤压微微嘟起,再一次睡得像个乖巧的小孩。
突然他动了一下,我慌忙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听到他的鼾声,再次睁开眼睛,发现他又变成了平躺。
被窝里暖暖的,闻着他的味道就慢慢的我也困了,迷迷糊糊里我好像把手放到了他的腹部上,又好像没有,总之那晚睡得挺香的。
等我再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了。
楼道里隐隐约约有脚步声和说话声,我脑子还懵着,几秒后才想起什么,转头一看,何义晖已经走了。
我慢吞吞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许刚眯着眼往我这边瞅,笑着打趣道:“醒啦?你那位贵客呢?走了都不跟你打个招呼。”
“滚蛋,什么贵客。”
“哟,还害羞了?昨晚睡得咋样啊,我半夜都被你们晃醒两回。”
“爽死了,比睡女人还舒服。要不要今晚换你来试试,我保证我的服务不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