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神奇的社长
“我跟你道歉……”他一只手捂着肚子,喘着粗气,“我下贱,我不是东西,你别再打了。”
“死变态,你以为道歉就可以了吗?”
“那、那我赔你钱,赔钱行吗?”
我一听更来气了,再次举起拳头,“谁要你的臭钱!你当我们是什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认真的给你道个歉。”
“道你妈的歉!”我又给了他一腿。
他弯着腰半蹲在墙边,双手挡在脸前,慌乱的眼神透过指缝看着我。
看他那副丧家犬的样子,我也不想打了,站在原地喘,抹了一下嘴,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是就这样算了,还是报警。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这种人,总觉得胃里翻腾,特别恶心。
他见我不打了,居然露出笑容。
“小兄弟,你和他是一对儿吧?你很阳刚,能这么护着他,真的很幸福……真好啊。”
这王八蛋又在发什么神经?
“你他妈!”
我又给了他一脚。
他闷叫了一声,眼神却还在我身上乱飘,喘着气,“呵呵……不承认我也理解,当年我也一样,都是这么偷偷摸摸开始的。”
我听得太阳穴直跳,抬手还想再打过去。
“行行行!”他先一步缩起脖子,连连摆手,“我不说了!小兄弟,别打了!”
“别让我再碰见你!”
我说完,开始往回走。
走了几步,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人靠着墙坐在了地上,还在喃喃自语,“我也年轻过,也帅过,可惜那时候不懂珍惜,现在才沦落至此……小兄弟,你慢慢会懂的,会懂的……”
声音很快被黑暗吞掉。
我回过头,方才的怒火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只剩说不清道不明的凌乱。
他说的话我不是完全不明白,回想刚才我跟何义晖的行为,其实也没有到特别越界的地步。
走了没多远,我就看到何义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我。
“你怎么才出来?”我莫名又有点不高兴。
他抿了下嘴,“我出来了,看你收拾他没问题,就没过去。”
“你不生气吗?就在这看着?”
“我看到他很不舒服,一想到他刚才做的事……”
“那你刚才就不知道把他手拿开吗?搞什么啊?”
“我以为是你的手……”
何义晖没说下去。我也发现有点不对,就没问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低声说:“回去拿东西。”
何义晖嗯了一声,跟在我身后。
回到澡堂,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跟没事人似的,里头那台小电视还在吱啦吱啦响,我们谁也没往那边看。
一直到进了网吧,我俩也没再提刚才的事。
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骂队友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刚看见我俩,夸张地喊,“你俩怎么去那么久啊?天都要亮……我靠,阿呈你脸上怎么了?”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面无表情地回道,“没什么。”
许刚在我和何义晖脸上来回扫了两下,估计看出我们俩的状态不太对,问:“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没有。”
何义晖没接话,把耳机戴上,继续看电影。
我也戴上耳机,进到游戏里继续用游戏发泄情绪,可是根本不在状态,有时候握着鼠标半天没点一下。
脑海里一直重复着那个男人的声音。
“小兄弟,你慢慢会懂的,会懂的……”
第16章 躲什么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一群人才从网吧晃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许刚又跑过来问我:“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昨晚你俩咋了?”
我沉默,回头看了一眼何义晖,他跟他的舍友走在一起,低着头不说话。
张建伟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也过来关心地问:“你俩不是一块儿去的吗,是不是碰到什么事?有事你就说啊。”
“没事。”
昨晚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不能说。
许刚还想再问,被张建伟拦住了,他嘴里嘀咕几句,倒也没再追着问。
回到学校,整个校园还安静得很。
进了宿舍,我已经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脱了鞋就往床上爬。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倒头就睡,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那天我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梦,巷子里那张油腻发亮的脸一直出现,还有那个澡堂电视里的画面,乱七八糟地搅在一块儿,有时也会闪过何义晖站在路灯底下看我的样子。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乱,半梦半醒间,那男人贴着我耳朵,一遍一遍地说,“你和他是一对儿吧”,“你慢慢会懂的”。
等我猛地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我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梦遗了。
我低声骂了句,趁屋里人还没醒,把换下来的裤子一卷,拿着脸盆去水房洗裤子。
等我收拾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来了。
老三躺在床头,像个小学生似的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还有几天回家。
张建伟照例趴在床上翻小说,见我回来,不知怎么突然问:“四级是改到9月20号了,对吗?”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
这时另一边的许刚嚎得跟挨了一刀似的,“啊!老天啊!这破四级为什么要推迟啊……我辛辛苦苦背的单词熬不过暑假呀!”
之前因为封控,北京6月的四六级考试统一推迟到了9月份开学以后再考,教务处把通知贴出来的时候,好多临时抱佛脚背单词的学生都在抱怨。
眼镜也跟着叹气道,“哎,看来得带着本英语书回家了。”
“你本来也没记住多少。”许刚说。
“说得像你记住了一样。”
两个人隔着张床斗嘴,我坐在桌边把四级词汇翻出来,随手翻了两页,想着要不要提醒何义晖暑假也带回去。
虽然就是一句话的事,如果是之前,我可能直接就跟他说了,可是这天不知道为什么,我默默地合上了书,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天是怎么过的,我都想不起来了,通宵还是很影响人的精神的,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晚上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觉得精神一些。
许刚见我醒了,问我要不要去吃饭。
我看了一下宿舍,里面除了他没有别人,不是去吃饭,就是去玩了。
我洗漱完,跟许刚一起下楼,食堂比平日人少了许多,不用排着长队等打菜,打菜的师傅也没了往日快手快脚的模样,偶尔还跟熟络的学生说两句闲话。
我打好饭,找位置坐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何义晖跟他的舍友坐在一起。
他看见我端着盘子过来,微微笑了一下。
我快步走过去,坐下看了眼他盘子里的菜,顺手就夹了块土豆,这玩意他不爱吃,我爱。
许刚跟过来,立刻啧了一声,“你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分赃?”
何义晖笑而不语,继续低头吃饭。
“你什么时候回?”我问何义晖。
“下周二。”
“那么晚?”
“嗯,没抢到更早的票。”
我把汽水拧开,喝了一口,“晚上打不打星际?”
“不打了,晚上去图书馆看会儿书。”
许刚差点喷饭,“都快放假了,还去图书馆?不用那么拼吧?”
“我英语不行啊,现在不看回家更看不下去,争取一次过吧。”
“嗨,爱咋咋,回头再说。”
我嘲讽道,“说得好像你看了就过似的。”
“呸呸,我肯定过,不要乌鸦嘴。”
饭就这么边吃边扯,扯到谁买着了卧铺票,谁回家要先转三趟车,又扯到欧洲杯的预选赛。
吃完饭回宿舍,我玩了几盘游戏就觉得没劲,回头看了下许刚,他又睡了。
我看了看地上的篮球,前段时间又是封控又是期末考,已经好长时间没碰了。
“许刚,起床!”我抱起篮球敲他床护栏。
“大哥……你发什么疯啊?”
“走不走?再不活动活动,人都要锈住了。”
许刚翻身背对我,“不去不去,我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