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3个月前 作者: 神奇的社长
我没想这么多,拨开身边的人就冲上场去,比裁判和球员跑得还快。
“何义晖,你怎么样?”我蹲下身,伸手想去扶他,又怕碰疼他,“哪里疼?能起来吗?”
他脸色苍白,捂着腹部的位置,“肚子……”
“肚子疼?”
旁边的队友都围了过来,对面的球员还在解释。
这时有人说了一句,“会不会是阑尾炎?”
阑尾炎?虽然我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碰到过,不过我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先送他去医院。
“何义晖,你起得来吗?”我问。
他痛苦地摇了摇头,手按得更紧了,“你能背我吗?”
“能!”
我立马背过身,蹲在他面前。他一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极其缓慢地爬到我的背上。我双手小心翼翼托着他的大腿,缓缓站起身。
何义晖咬着牙跟队友说,“你们别管我,继续比赛,千万别输……”
“你放心,先去医院,这边交给我们。”
我心里暗骂道,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比赛。
他的胳膊紧紧圈着我的脖子,脸颊贴在我肩膀上,身体因剧痛微微颤抖,我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痉挛与冷汗,心里愈发着急。
“很疼吗?”
“嗯……”
“那我慢一点。”
我脚步放缓,可是心里又很急,慢下来怎么快点到医院。
何义晖紧紧贴在我的后背,我能感受到他因为剧痛而紧绷的肌肉,一股强烈的保护欲瞬间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带着几分青春悸动,使我肾上腺素暴涨,心跳加快。可马上我又回过神,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
到了医院,医生说不是阑尾炎。
“是腹股沟疝气,必须马上做手术,不然会有危险。”
我虽不懂具体是什么,但看医生的神色,就知道事情不容耽误。
护士先给何义晖打了一针止痛针,没一会儿,他原本紧绷的身体就稍稍放松了些,脸上的痛苦神色也缓解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汗直流。
等止痛针完全起效后,护士把我赶出去,说是要做术前准备。
过了一会,护士出来跟我说术前别让他喝水,打完点滴就手术,让我准备好钱去缴费。
我快步回到病房,何义晖盖着被子,转头看向我,神色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活过来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句谢谢。
“做手术怕不怕?”我逗他。
“呵呵,有啥怕的,打麻药就行了,就是不知道做完手术多久才能踢球。”
“你是不是不踢球就疯魔了?都手术了还惦记着踢球,看来还是不够疼,早知道不让你打止痛针了。”
何义晖笑着挠了挠头。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撩开他的床单,笑了起来,“没毛了吧,呵呵。”
何义晖瞬间红了脸,害羞地转头看向一边,一手紧紧扯着床单,小声嘟囔,“别乱看。”
“遮啥呀,”我故意逗他,“又不是没在澡堂见过,再说,这样也挺可爱的嘛,回到童年了。”
他假装生气地哼了两声,“你才回到童年。”
我笑着收起玩笑的语气,“我再去确认一下手术的事,你乖乖躺着,别乱动。”
话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居然跟他说“乖乖躺着”,好在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走出病房,掏出手机,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老妈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离月底不是还有两周吗?”
不愧是我的老妈,还没说就知道我是要钱来了。
我长话短说,把垫钱做手术的事说了,唯一和事实有出入的地方是,我说的是给“我最好的朋友”垫的。
老妈一听果然上心,等会就出门给我转账,没一会儿又传来老爸的声音,淡定又干脆,“给孩子多转一点,买点补品,对朋友不要小气,不够再跟家里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彻底踏实了,才快步回到病房。
手术很顺利,何义晖出来以后才给家里打电话。
我坐在旁边听到一点,他家人急得不行,一个劲地问长问短,还说要来北京,不过最后被他劝住了。
打完电话,他才想起手术费的事,说他卡里可能不够,问我能不能先借他一点。
这时我才告诉他我已经垫付了手术费,让他不用担心。
他有些吃惊,说:“我妈明天就给我打钱,明天还给你。”
“不着急,反正你也逃不掉。”我笑着说,“托你的福,我妈给我转了不少钱,除去手术费还剩不少,等你好点我请你吃好吃的。”
何义晖也笑了起来,“我妈说给我转5000块,多出来的钱让我请你吃饭。”
“啊?我们俩哪能吃那么多钱?”
一个手术结束,突然间两个人的钱包都鼓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我俩就开始讨论该怎么用这笔钱。
第8章 第二次共浴
医生过来查房时特意叮嘱,一个多月里绝对不能跑跳、不能踢球,得安安稳稳躺着养伤。
一听这话,何义晖脸都垮了,那表情比开刀还难受。
更让他别扭的是,他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得的是疝气,总觉得这地方生病怪不好意思的,再三跟我强调别往外说,谁问都说是阑尾炎。
我憋着笑点头:“知道了,我一定誓死保卫你的面子。”
术后第一天,他伤口疼得厉害,别说下床了,连坐起来都费劲。
护士来检查伤口的时候,他跟我说想尿尿,护士淡定地说:“要帮忙吗?”
他脸唰一下就红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果然男人为了面子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等护士走了,他才磨磨蹭蹭地跟我说:“你能不能…… 扶我去趟厕所?”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可以吗?”
“她是女的,我怎么好意思?”
“人家可是白衣天使,什么鸟没见过?”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吧,我憋不住。”
我笑嘻嘻地托着他后背,他整个人半挂在我身上,小心地进了厕所。
因为他只有一只手有空,在那掏了半天还没掏出来,场面尴尬到脚趾抓地。
“要帮忙吗?”我故意开玩笑。
“你别说话行不行……”
我憋笑憋得不行,“我不说话你倒是快啊,我还以为手术给你整没了呢。”
“呵呵,你才整没了。”他刚笑两声,伤口就被牵扯到,马上又笑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扶他解决完,再一路跌跌撞撞搀回床上,两人都松了一大口气。
他往床上一躺,才发现汗都出来了。
我在旁边故意逗他:“你今天不会想上大号吧?”
“我就是憋死也不去!”
“哈哈哈……”看着他那又羞又恼的样子,我是真没忍住。
第二天何义晖能自己上厕所了,我也不用整天守在医院了。
上课的时候,手机调到了震动模式,结果快下课的时候才发现他给我发了好几条短信。
他:【 啊!护士查房摸我伤口,太尴尬了。】
他:【你上课呢?我吃了药犯困,对面小朋友一直哭,好吵。】
他:【医院饭巨难吃,下课帮我带份锅包肉呗。】
我立即回了他一条让他失望的消息。
我:【你忘记医生怎么说的了,油腻的,油炸的一律不能吃!】
结果他秒回。
他:【上课玩手机!】
我:【我上课可认真了,抽空给你发的。】
他:【认真还回短信,肯定是在开小差。】
我:【就你话多,伤口不疼了?】
他:【早就不疼了,呵呵。】
我看着这小子的发呵呵,感觉跟真人似的,于是也回他:【呵呵……你怎么老呵呵。】
他:【呵呵……我也不知道。】
我:【晕。】
他:【呵呵】
我真服了,几轮无意义的呵呵之后,最后我只能威胁他:【再呵呵,下次不给你带好吃的了!】
他:【别别别,我错啦~钟哥上课最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