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杨珊看着宋斯年,宋斯年伸手在自己孩子脸上摸了摸,又俯身在杨珊耳边道:“我在城外藏了些许银钱,以后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吃苦的。”


    杨珊本就犹豫要不要和离,此时却见宋斯年满眼都是她与孩子,又如此郑重地对她许诺,她鬼使神差的应下了。她昨日也才被接回家中去,虽说二哥待她好,可到底还有嫂嫂,她待着也不自在。


    杨珊随着宋家人出城了,待她二哥知晓后,悔不当初,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妹子去接他们。


    宋相国一大家子在京城五十里外的地方安家了。


    相国没能救回一条命,刚到村中就两腿一蹬去了。


    刘忙碌好几日,这天终于能轻松半日,在家里正闭目养神着。


    赵恒策就在一旁替他轻轻按摩头上穴道,见他眼下挂着消散不下去的青黑,有些心疼,可那些事他又帮不上什么忙。


    这几日赵恒策也只能在这些小事上令刘放松些了。


    刘躺在他腿上突然开口,“宋家已离京了,宋斯年也走了。”


    赵恒策早就从金花嘴里知晓了。


    这个结果算是好的。


    赵恒策只嗯了一声,又细细为刘按揉着眉心和太阳穴。


    刘睁开眼,笑道:“你这冷淡的模样,瞧着当真是一点都不在意了。”


    赵恒策皱皱鼻子,“我做何要在意。”不过到底是庆幸的,毕竟相识了那么久的人,若是有朝一日被砍了头,多少还是有些惆怅的。


    刘笑道,“也是,你只能在意我。”


    赵恒策手下不停,继续为他按揉着。


    刘:“待十日后我就要去江南了,此次去是钦差身份,少不得要周旋很久,哎,又要好久见不上你了。”说着侧过身搂着赵恒策的腰身。


    赵恒策想了想,“我能悄悄跟着你一道去吗。”


    刘睁开眼,“不行。”此次前去,还不知是凶是吉,那边的官员牵扯甚广,少不得要动用大军才能镇压得住。


    赵恒策被刘斩钉截铁的说辞噎住,脸色也冷了下来,不大开心。


    刘伸手捏着赵恒策的脸,“我不是去游玩,此次还不知什么情形,冒然带着你去,我少不得要分心,哥哥还是安心在家等着我回来就是了。”


    赵恒策不傻只是脑袋不大转弯,听他解释了也就不再纠结,“那你在外要照顾好自己,秦铮和沈季还同你一起去吗。”


    刘:“都去,此次除了他们,几乎整个户部都跟着一起去,那边的账目混乱,少不得要他们忙乱,锦衣卫不去,秦铮是我叫上的。”


    自抄家后刘挂名的锦衣卫指挥使就撤了,如今锦衣卫还是原指挥使在统管。


    两人正说着,听竹拉着个小孩进了房内。


    赵恒策将刘头放下一旁枕头上,随即趿拉着鞋下了床。


    刘微微抬头,就看到孙芸芸她弟扒着赵恒策大腿不放。


    又躺回到枕头上,“不如找个好些的育婴堂,送出去吧。”


    赵恒策听了这话,有些踌躇,其实他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总归是要解决的。


    “不如养在府中,不缺口吃的也就好好长大了。”


    刘换了个姿势,撑着头,看着不远处的一大一小。


    “养在咱们府中算什么个事。”又对着小孩招手,“过来。”


    赵恒策推着小孩往床边走。


    小孩与刘有些生,可也没有害怕的往人后面躲,倒是睁着圆溜的双眼,好奇地看着床上好看的哥哥。


    刘看着他干净透亮的眼眸,难得有些出神,又微微抬头,见赵恒策也睁着干净的眼眸希冀地看着他。


    刘失笑:“你两倒是像。”


    话音刚落,小孩子就对着他糯叽叽地叫:“大哥哥。”


    刘撇嘴,“叫什么哥哥,叫爹。”


    小孩子又道:“爹爹。”


    赵恒策忙将小孩拉远了些,对着刘埋怨:“你别与他开这些玩笑。”


    小风本就没了爹娘,刘如此太过分了些。


    刘躺回到枕头上,“不必如此小心,他才两岁,能知晓个什么。”


    赵恒策让听竹又带着小孩出去了,皱眉不赞成道:“那也不许胡说。”


    刘与他商量,“你又不愿将他送出去,放在咱们府中无名无分的养着也不好看,还不如收在咱们膝下,左右你又生不了一儿半女的。”说着还将自己的手覆上赵恒策放在床边的手背上摩挲。


    赵恒策‘唰’地收回自己的手,脸色赤红,“说什么呢。”说罢匆忙出去了。


    刘笑着倒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赵恒策被刘调戏了一把,可又仔细想了想刘的话,倒也是这么个理,刘他不能保证,若有朝一日刘后悔了,变心了,再抬个姨娘生孩子,届时还是他孤家寡人一个。


    若是将小风养在膝下,他也不必时时忧心刘哪日就变了心。


    不过这事还不能赵恒策去说,只得刘与郡王和郡王妃说,说不得这事真的可行,毕竟不必上皇家玉牒,算不得个大事,只当义子养在膝下。


    刘这一觉从落日睡到日出,中间只醒过来喝了几口水,出恭了次,就再也没离开过床了。


    赵恒策一早依旧在院中习武,今日他倒是没有先打上一套拳法,而是找了个角落盘腿坐着。


    他让刘给自己教了内功的修炼方法,可就是一直不开窍,打坐也不过是白用功了,虽说如此,可他竟是从打坐中得到了一丝乐趣。


    早起周遭都寂静时,打坐着冥想,令他很放松,过一会再起身练拳练棍浑身更为舒爽。


    刘睁开眼就听到院里虎虎生威的棍棒声,扬声叫人:“来人。”


    今日在外伺候的是巧云,听闻世子叫人,忙进去伺候着。


    刘洗漱完后,抻着懒腰往院里去。


    见赵恒策打的畅快,也忍不住手痒想与他过两招。


    于是身穿着亵衣的一个起跳就落到赵恒策身前。


    刚开始赵恒策还被吓了一跳,随后就与刘对打着。


    他手中的棍被刘的巧劲卸去,提着拳头迎向刘。


    刘劲腰后折,躲过赵恒策的拳头,同时在空中绕腰平移,一个闪身就挪到赵恒策身后。


    赵恒策急了欲转身,可被刘攥着肩背就是绕不过去。


    刘总是这般,在他身后偷袭。


    不过刘也很喜用这招,毕竟,在他身后可以很好地将眼前人纳在怀中不得动弹。


    赵恒策的两只手被刘交叠着搂在他自己腰间,挣脱不得。


    刘将下巴搭在他肩膀处笑的瑟。


    赵恒策微微撇开脸,“快放开我吧,丫鬟们还在看呢。”


    刘向不远处扫过去,丫鬟们手下立时忙了起来,也无人再看向他们。


    虽说如今是深秋了,可赵恒策早起练功穿的衣裳薄,刘也只穿了亵衣,薄薄的几层衣裳,挡不住两人互传的体温,以及刘早晨略微精神的那处。


    赵恒策自是感觉到了,可偏偏刘还无所知一般在他身后又蹭又顶。


    赵恒策忍无可忍的咬牙怒道:“放开我!”


    见自己的心肝生气了,刘这才放开,眼神还无辜地眨巴着。


    赵恒策红着脸走了。


    刘在身后笑的一脸奸诈,他的哥哥太好玩了,一个男子脸皮怎么能那般薄。


    刘又垂首看了看,不过是男子早起正常事情,每次他都不好意思的脸红。


    想着便‘噗嗤’一笑。


    赵恒策也听到了他身后的动静,更是没脸回头。


    两人用了早膳后,一起去了上院。


    刘将收养小风的事说了。


    庄思絮应下了,刘君风自无不可。


    待他们两人走了后,庄思絮有些忧愁道:“小风是外姓,又上不了玉蝶,以后郡王府的世袭头衔还怎么传的下去。”


    刘君风:“这有何难,以后从旁宗里给过继一个便是了。”


    庄思絮想了想皇家那摊乌糟事,若是过继了,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撇嘴道:“还是算了。”


    刘君风其实也舍不得这个爵位,不然他当初做什么要去巴结太子,为的还不是令自己儿子能也传上郡王这个头衔。


    可阴差阳错下,他儿子如今喜欢男子了,后代也就没了,以后传不传的与他们也都无甚关系了,再怎么心疼爵位,也无法了。


    除非逼着他儿子与姑娘生孩子,不过这事他还做不出来,没得伤了父子情分。


    刘临走在即,赵恒策少不得要亲力亲为为他收拾细软,生怕他在外吃了苦。


    上次他去江南时,赵恒策不过给塞了五百两,这次竟是想给塞一千两。


    刘看着都想笑,“上次去是偷摸的,这次不一样,我是钦差,吃喝住行一应花钱的事还能我自己来不成?”


    赵恒策为他绑着包裹,闻言抬起头,认真道:“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急用,带着还是好。”


    刘知晓他在担忧他,双手伸着,“过来,我抱抱。”


    丫鬟们也都出去了。


    赵恒策磨叽到他身边,被他搂在怀里。


    刘嘴角含笑:“真想将你揣在怀中一起带着走。”


    赵恒策眼神亮亮地看着他。


    “想都不能想,我不会带你去的。”


    赵恒策眼神微暗,微微低头,“那你在外照顾好自己,无事多让望山递信回来。”


    刘凑到赵恒策唇角轻蹭,并无旖旎,只有浓浓的不舍和温情,“至多半年我就回来了,在家好生等着我。”


    *


    展眼到了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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