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只见那鬓角簪了朵浅粉色海棠花的丫鬟, 笑的花枝乱颤。
听竹冷眼瞧着她,见采菊渐渐停了下来,这才冷哼一声, 又偏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两位小厮,“还不将马车上的礼搬下来送了进去。”
吩咐完后,随着两个搬礼的小厮先行进了柳大家的门。
采菊偷偷朝着寻梅撇嘴, 翻了个白眼, 也是闹了个无趣。
前面的赵恒策和刘也从马车上下来了。
“几位姐姐快快进去吧。”金花见状, 忙让着她们,说完就行至赵恒策他们身边。
前有那么些玲珑娇俏的姑娘,后出来的人竟是完全没被比了下去。
柳家庄的人竟是俱停下手中一应事务, 就连方才还在吵闹的孩子这会子都安静了。
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位绝色, 那人束发银冠,身着白缎绣蟒箭袖,腰间缀着一块玉佩荷包等物, 脚踩黑色祥云皂靴,踩着马凳利落跳下。
紧接着又见他转身回去, 伸手令后面的人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后面的人柳家庄只看了眼,又移开目光去瞧刘那张脸。
远处有两个老婆婆在瞧瞧咬着耳朵,“老婆子我活了大半遭儿了,竟是头次见如此貌美的男子。”
“可不是。”另一老婆子也感叹。
有时过于张扬的外表,也很唬人,这群村里的百姓那里见过这等人物,俱都不敢高声,唯恐惊了那美人儿。
金花:“三爷,世子,一路辛苦了,若是不嫌弃,就喝杯粗茶且歇歇。”
赵恒策:“好。”还往后面那辆马车看,还未说什么,一旁的巧云就道:“听竹姐姐已吩咐人将礼都搬了进去,方才她已随人进去了上礼了。”
赵恒策这才不管了。
刘觑着眼神打量这村子。
村落内各家房屋俨然有序,虽说有些是茅草屋,有些是土墙瓦顶,总归是各家占着各家的地,也不见得乱糟糟。
柳家村的村长常年与小吏打交道,见了贵人还能说一二句,听闻方才金花嘴里称呼着世子。
村长就知这人身份尊贵。
上了年龄的村长,笑着上来问好,“贵人大安,小民乃柳家庄村长,小村简陋万望见嫌。”
刘:“老人家你好。”
金花见傻在一旁的爹娘哥嫂和弟弟妹妹,没一人敢上前请人进门去坐,给村长使了个眼色。
村长让着二人,“二位贵客远道而来为小金花添妆,原是我们村的脸面,可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也请二位贵客往里去略歇一歇,眼瞧着就到了午席,少不得要尝尝我们村的风味了。”
金花爹娘这才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看着村长替他们周全着。
村长也是他们本家的族老,由他出面也合适。
金花也带着后面的几个姑娘往自家走去,同时又给自己哥嫂使眼色,让安顿好后面牵马的小厮们。
听竹随着两个抱着礼盒的小厮进了柳大家正堂候着。
见村长引着世子和世子妃进来,后面还跟着金花的父母,听竹这才令那两小厮将抱着的木盒一一摆放在正堂内的桌上。
此时桌上也摆了些零散礼盒。
听竹令小厮打开箱子,略微在村长和金花父母跟前点了点。
院中围观的村民只能看得见精巧的箱子被打开着,看不见里面放着何物,不多会那些箱子就又被关上了。
金花娘不住道:“这怎好使得。”说着就要跪下叩谢。
一旁的听竹眼尖手快,扶了把妇人,没使她磕了下去,“大娘,今日是金花的好日子,您也不必过于客气。”
金花娘见这么个漂亮姑娘和声细语地与她说话,哪有不应的。
却没看见听竹嫌弃的在背后擦手。
眼瞧着就要摆席了。
金花让家人给听竹四人单独在她房内摆了一桌。
房里还有同村的几个姑娘,见她们进来,皆站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的打着眉眼官司。
听竹挑了个正位坐下,巧云挨着她,再就是采菊寻梅坐在下手处。
刘还困着,不想吃席,金花领着他们去了妹妹房间,“这里清静,待会我端了饭来,如此三爷同世子就不必出去一处挤着了。”
赵恒策看着还睡眼惺忪的刘,应了下来。
金花一走,刘就坐在炕沿,搂着赵恒策的腰靠着,闭眼假寐,嘴里还嘟囔着:“乏的狠了。”
赵恒策站在他面前,“不如躺会罢。”
刘:“这里是女子闺房,这怎的好意思。”
赵恒策笑:“金花妹子才九岁的年纪,待会问下金花,许是乡下人不忌讳这些个。”
金花端着果碟进来,赵恒策问了一嘴。
果真金花让放心的躺,还拿出一条新被褥。
刘躺着睡了。
门外有好几个扎着花苞头的小姑娘在一处叽叽喳喳不晓得说什么。
“青青,那个漂亮哥哥睡在你炕上了!”
“他真的躺了!”
被叫做青青的小女孩笑的腼腆,可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就算那漂亮哥哥一直睡她炕上,她都乐意。
刘只管睡他的,一应事他都不管,金花父母令人端进来的饭也不吃。
赵恒策也不知晓他硬是要跟着来做什么。
若是没他,他说不得还能出去与那些庄稼汉子坐一处闲聊一番。
金花家里也给她丰丰富富的办完了添箱宴。
下午就送走了赵恒策他们。
待两辆马车一离开,村里人与金花说得上话的都围了上来。
人尚且在这儿时大家都不敢放肆,待人一走,都打听开来了。
次日就是发嫁的日子,赵恒策又陪着刘去了秦铮家。
秦铮家不如沈季家来的宽敞,可也算得上体面小官之家。
主要还是秦铮爹的继室孩子多,房子自是不够分的。
刘倒是一视同仁,当初给了沈季一百两,这次自是也给秦铮一百两。
属实算是很大方的主子了。
第69章 争奇斗艳
鞭炮声阵阵, 伴着喜庆的唢呐声而来的是一顶大红软轿。
秦铮素来不大的眼,今日更是只有一条缝了,可那脸却是笑的真诚了几分, 不见素日的痞气。
他今日亦是一身红色新郎官衣裳,许是红色趁人, 显得他还白净了些许。
刘同赵恒策远远站着, 冷笑道:“一副没出息的模样。”
赵恒策头也不回,手肘轻怼了他的腰窝, 让他别胡说。
秦铮这边来的邻里街坊的不算多, 可自己本家的亲戚不少, 一时间满院子差点无从下脚。
眼瞧着新娘子进门了,一时间大家乱哄哄的。
有那管事的甚至扯着嗓子嘶喊着大家归坐,亦或是去布置的礼堂观礼时多加注意。
有那不听话捣蛋的小孩在人群里还横冲直撞, 眼瞧着就要顶到赵恒策怀中,哪知被刘一手摁在他头顶止住了。
小孩见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前去,还一个劲使出全身蛮劲欲冲。
岂料自己在原地纹丝不动的。
那小孩立马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幕被坐在高堂正在受新人礼的秦铮爹看到了, 不由得眉头狠狠一跳, 差点就要起身往那边去了。
那小孩是他最爱的小儿子, 若是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
秦铮爹心里怒气冲冲的,不是找人跟在世子身边了么,怎的还会出现如此情形。
还好跟着世子那个人不知又从哪儿钻了出来, 立马将小孩带给一个十来岁的姑娘, 那姑娘竖眉教训着那小孩。
教训完又款款行至刘身边,眼含秋波地柔柔拜礼,“这位哥哥, 我替小弟赔个不是,他年岁还小, 不懂事冲撞了您。”
这风波过去后。
刘牵着赵恒策去落座了,位置在最前面,礼堂也正好能看见一些,还不必与人去挤。
“秦铮家着实不成个体统。”刘悄悄和赵恒策吐苦水。
赵恒策也未想到秦铮家竟是如此。
今日才知晓秦铮的娘是后娘,他下面还有一串的弟弟妹妹,他本人在家中的地位不高,甚至无人在意他。
亏得他整日间笑眯眯又吊儿郎当的,没有被养成一副阴阴郁郁的样子。
想到这,又不由得为金花担忧,靠着刘小声道:“那以后金花的日子岂不难过。”
刘展开漆骨折扇边朝着赵恒策那边轻扇,边说:“秦铮提过一两嘴,他们家住不开,以后少不得是要被分出去的,待出去了也就无这般多的乌糟事了。”
两人这边在周围乱糟糟的情形下,亲密咬耳朵说悄悄话。
有那不长眼的人,端着酒杯,挂着谄媚的笑凑上前。
“世子,小的是秦铮小子的三叔,素日闻得您是个貌若子都,再绝代不过的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借此今日秦铮小子的喜事,小的在这敬您一杯,我先干为敬了。”
硬邦邦的谄媚巴结刘第一次见。
且上来就说他的容貌,这若不是秦铮的成亲日子,刘早一脚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