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只待那管事的回京,引得两人见上一见就可说事了。
只说丫鬟们这般热闹的逛着。
刘与赵恒策也从百戏那里退了出来。
顺着寺庙前街悠悠地溜达,这里是一条绣坊街,好的绣品这里大多都能找到。
路边也有那绣娘举着自己绣的一两样荷包手帕,企图能碰见个有缘人给买了去。
路过一石桥,桥旁还有一秃脑袋摆了个解签的摊。
摊前坐了个青衣华服美冠的男子,一旁还站着个手扶腰间挺着个孕肚的美妇人,身后是两三层的丫鬟婆子们围着。
赵恒策只看了眼就撇开头,拉着刘欲匆匆离开。
岂料刘反握住他的手,坠在原地不动,“不急,咱们听听那秃歪喇说什么。”好歹也是见过几面的人,刘自是识得,那坐着的人是宋斯年。
那秃歪喇看着手中的下签,长叹一口气。
“可叹热腾腾盈门不识鬼,枉费了半世呕心,到头来好似一场雾茫茫,不过落得个客散人终。”
也亏得宋斯年是个斯文的读书人,只冷哼道:“你这和尚,出门做生意,倒不捡些好听的,长此以往,瞧你这生意还做得不做得。”
那和尚不理他那话。
又看着他身后的女子,“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宋斯年这才到:“这还算个话。”说罢从腰间拿出一枚铜子,扔下就走。
倒是他身后的女子悄摸又放上了十两。
宋斯年不是没懂,相反他是聪明的,不敢细想。
年轻夫妇相携而去。
似是还有一句远远的飘到了刘耳里。
在这闹市中,或许别人听不清,可瞒不过刘。
“珊儿,我在城北清和巷那置办了一所小宅……”
刘眼神微沉,嘴角挑起一丝冷岑岑的弧光。
后又被赵恒策拉了回神。
方才那和尚的话他未听懂,只知不是好话,可他又不敢问刘,之前因着宋斯年而引发的事让他怕了。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宋斯年与他也无关,且观他妻子也已有了身孕,还是不必过多去想的好,遂不再纠结这事。
又见刘阴沉沉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赵恒策不由得心下打鼓。
扯着刘的袖子使他回神。
刘眼中的沉意还未散去,赵恒策唯恐他又因着宋斯年而在他们当中生出不虞之嫌,于是讨好地笑笑,“咱们去前面那家绣坊逛逛罢,给母亲些精美团扇,眼瞧着夏日来了,扇子可少不得。”
刘挑眉,真是不错,他的夫君哥哥都会哄着他了,虽说还不甚明显,可明摆着是给足了他面子。
笑着牵起赵恒策的手往绣坊那去。
这会子赵恒策也不挣脱了,由着他牵着走。
暮春初夏。
再怎么春风宜人,逛大半日也得满头是汗。
有那上年级的人,早在早上浴佛后就家去了。
也就只有年轻些的爱逛。
秦铮这会子已经脱了外袍系在腰间了,内里穿着单层半臂,搭着素色汗衫,好不凉爽。
金花也热的一头汗,贴着额角髦发早已湿黏黏地贴在额头上。
此时两人坐在饮子摊上。
秦铮:“店家,一碗乌梅汤,一碗荔枝饮。”
“好嘞~二位客官先坐。”店家高声应下。
金花拿出一条帕子正在擦汗,秦铮要完饮子后挪了个位置,坐在金花身旁。
从她手中拿下帕子,柔声道:“我给你擦。”
金花也由着他去了,两人的婚期眼瞧着就到了,虽说礼法不许,可也就那么回事。
秦铮:“世子那边我已下了帖子请,世子妃那边你可说了。”
金花点头,“十二号就到日子了,还有四天,三爷说他那日定会到,他还要提前一日去我家给我添妆呢。”
秦铮笑道:“世子妃只你这么一个心腹,添妆自是不必说了,我这大抵也就同沈季一般,一百两打发了事了。”
金花睨他,“一百两若是嫌少就给我。”
秦铮:“那有何难,届时就全是你的了。”
金花又想起她那恶婆婆,“你爹娘真说咱们成亲后就分出去单过?”
秦铮可怜见的点头,“你不会嫌弃我罢。”
金花笑骂:“瞧不起谁。”
秦铮被逗的直笑。
今日刘与赵恒策皆逛的圆满。
回了府后赵恒策也不曾推拒,半默许了刘的无赖留宿。
刘不知从何时就有个毛病,凡是和赵恒策同在一床,就必搂的死紧。
眼瞧着天热了,又是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抱在一处哪能不热。
大半夜赵恒策就被热的睡不着,可奈何刘铁臂太紧,赵恒策折腾一头汗,又沉沉睡去。
睡前还觉得身上也似是出了汗,两人肌肤贴在一处黏腻腻的。
第66章 世子的懒病
赵恒策的胸膛被他练的厚实又健壮。
正好巧了刘的手, 整夜地抓放在上面竟是意外的合适。
一清早,在刘迷蒙之际手不得闲,赵恒策被他背对着抱在怀中, 只能任由他上下其手。
若赵恒策是个女子,刘此番行为定是下流非常。
就连赵恒策都面红耳赤, 却挣脱不开。
终于等到刘醒了些, 手臂微有放松,赵恒策就赶忙起身。
刘平躺着, 右手臂架在额头上, 觑着眼神好似还未归魂。
赵恒策穿戴好了也不管他, 今日本就被他搅扰的起的晚了,这会子采菊和寻梅都已在外面候着了。
采菊见赵恒策推门而出,立马捧着盆往水房去。
寻梅从外头进来, “洗漱完了可要直接摆饭?”说着又看了眼室内,见床上的人还躺着未动。
寻梅也知晓世子的一些懒病,早起总爱墨迹。
赵恒策脚步一顿, 想了想:“先摆罢, 我吃了后要去趟正院, 将我的账本也都拿了出来,等会一并带去正房。”
刘躺着躺着又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快至晌午了。
从床上坐起身, 左右拧了拧脖颈, 见只有他一人,随手从床头拿过里衣胡乱披上。
“来人。”
采菊和寻梅匆匆往里来了。
采菊手里捧着水盆,寻梅手里拿着裹满了牙粉的牙具和盛了水的杯子。
她们这些丫鬟原也是伺候惯他的, 自是知晓他的习惯。
果然,刘先是接了牙具和杯子洁牙。
寻梅将床头的干净痰盂端在手中, 好方便刘随时要吐漱口水。
待洁完牙这才就着采菊手中的水盆洗脸。
做完这些事,屁股都没离开过床沿。
方才胡乱裹上的里衣这会大敞着,莹白有力的胸腔看的两丫鬟面红耳赤的。
偏本人不知不觉,拿过盆旁的布巾擦手擦脸。
做完这些事,刘才问,“世子妃去哪了。”
“回世子,世子妃往正房去了,方才小荷打发人回来说郡王妃那边留下吃晌午饭,不回来了。”
采菊端着水盆和杯子出去了,寻梅先是为刘束了发,又在衣匣中找了件洒金猩红圆领袍,并一条松花色的。
随后寻梅略微侧身回避,刘一面换着衣裳,一面说:“前段时日我没在这,你们世子妃可有好好读书识字。”
寻梅:“世子妃举凡在家,饭前饭后都会在书房写上一写。”
刘穿戴整齐后,又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玉佩坠上。
抬脚往外走,房子连着书房,刘到书房去看看,发现桌上还摆着一摞纸,字迹已然像了他三分,令他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正欲往出走,眼又瞟见了一本书里好似夹着一张纸。
刘顺手抽了出来。
见满页纸上都写着他的名,字迹有些像佩兰的。
刘猛地还以为是佩兰的字迹,嘴角下垂着欲撕了手上的纸。
寻梅忙道:“这是您去江南那段时日世子妃写的。”她之所以知晓,还是有日打扫书房发现的,这才问过佩兰,得知不是她,就又将那纸放了回去。
刘听闻又细细的看,是像当初赵恒策的字,冷笑道:“写的这般难看,还不撕了去,作甚么还收藏在书中。”
寻梅还以为世子还是要撕,也不再多说什么,可下一息就见世子将那纸好好叠成小巧的四方块,递到她跟前,“你针线活好,给爷修个荷包,布色亮些个。”
寻梅只得接过,世子心难捉摸,一面觉得难看,一面又让她做荷包装起来,怎的不别扭死他。寻梅面上恭敬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