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之后便是调味。


    拿出一个精美花纹的大瓷碗,放了些许切碎的虾米,紫菜,香菜,麻油,馄饨馅料的味已是调足,馄饨汤就不必太过重口,清淡鲜香就好。


    赵恒策正写的入神,鼻头微动,很香的味道擦着他的鼻尖飘过。


    抬头就看到世子进来了,后面跟着端着食盘的巧云。


    巧云将两碗馄饨放在素日他用餐的桌上就出去了。


    刘走到他身边,拉着他起身,“吃些早饭再写也不迟。”


    赵恒策也确实饿了。


    见是馄饨,惊讶道:“府中的大厨做出的馄饨怎的闻起来和外面摊子上的一样。”


    他不是没吃过府中的馄饨,精致可口,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刘笑而不语,“你先尝尝看。”


    赵恒策舀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鲜香的浓汤,一口咬下去会爆汁水的馄饨,这分明就是南门那家摆摊店主的手艺,“你一早去南门了?”


    听竹刚巧端着一碟包子进门,是方才望山从前院送过来的,说是一早就去南门排着队买的,“世子妃,您吃的那个是世子亲手做的,我手中这个才是南门的。”


    刘:“看来是不错的,索性那店家没骗我,若是骗了我,迟早砸了他那破摊。”


    赵恒策:“……”“那店家不是不将这方子外传吗。”当初他也想学来着。


    刘:“他哪是不外传,是得给够银钱才行。”


    是了,赵恒策想起,当初他想学,那店家狮子大开口,他没有那么多的银钱,因此就作罢了。


    赵恒策又问,“你跟他学,花了多少钱。”


    刘伸出一个手掌。


    “五十两?”赵恒策疑惑,当初那店家可是问他要三十两来着。


    刘点头。


    赵恒策眼眸大睁,“他骗了你,当初他给我说的是三十两。”


    刘愕然,也没想到竟会有人骗到他头上,不过价是随人家开,如今手艺也学了,再说那些也无用了。


    赵恒策有些心疼银钱,若是五两,倒还能学一学,五十两就太贵了些。


    赵恒策想问他,学这个是专门为了他吗,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只低声道:“不过很好吃。”


    刘也欣慰:“好吃便行。”也不枉他在小厨房那般折腾了。


    饭还没吃完,绿娥就传话进来,说是木儿在门上递话进来,秦公子和沈公子都在外等着了。


    刘端起饭碗顾不得斯文,两下就吃完了。


    “我今日有要紧事,就不多留了。”刘起身临走前凑到赵恒策身边,抬起他下巴在他唇上轻吻,这才出门去了。


    赵恒策抿抿唇,心想,幸好听竹巧云她们都出去了。


    待他吃完后,稍微收拾了一番就去正院了。


    郡王妃也才刚用过早膳,这会正拿着把剪刀给盆栽修枝。


    “母亲,恒策给您请安。”


    庄思絮笑道:“快坐,早饭可吃了。”


    “回母亲,吃过了。”“昨日巧云带话回去,让我明日跟您这边学做祭祀点心,我今日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


    “倒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灶上都会备好,做起来不繁琐,顺带再给你教一下祭祀上的礼仪。”


    赵恒策在一旁乖乖点头。


    庄思絮看着眼前修剪的差不多的盆景,左右挪动着观看,见没什么要再剪的了,这才放下剪刀。


    “听闻儿一早就带着灶上的婆子去你们院了。”


    赵恒策不会撒谎,只得说实话,“他给我们做了馄饨。”


    庄思絮轻笑:“他倒是随了根了,尽会在这些小事上讨人欢心。”


    赵恒策不知自己婆母什么意思,但也听闻过别人家的事,若是自己儿子给儿媳做的什么事,有那等小气的婆母会磋磨儿媳的。


    “别紧张,这是好事,你们好了我这才放心。”


    赵恒策这才松口气,也跟着笑。


    虽说庄思絮是这般安慰赵恒策,可她心里却在打鼓,她以为儿子会是多情种,当初还想着法的让儿子对儿媳好一些,她也尽可能对他好。


    当初两口子闹架的时候她就隐约有所察觉,可又想着偏院还有个孙姨娘能延续香火,也就没有多事。


    可她最近又觉不对,着人打听了一番,刘竟是自孙姨娘进门后就去过一次,还只他两闹架那日去的,听闻也未曾长待。


    今日刘又巴巴的跑去亲手给儿媳做早饭,怎么看都不是好征兆。


    庄思絮心里突突的,她怕刘如他爹和祖父一般,死活只要一人,那以后英王这一脉难不成自此断绝不成。


    可这话又不好对着赵恒策说,总不能让儿媳劝着儿子去歇在姨娘那。


    那她不就成恶婆婆了,这事只能给她儿说。


    她都不敢先对自己丈夫说,若是刘当真这辈子不碰姑娘了,罪过还在她这,毕竟是她生的孩子,虽说郡王与她恩爱非常,可在子嗣这等大事上,她还是有些没把握她家郡王会接受。


    *


    今日刘他们是在齐王府查看账本,


    查江南那些蠹虫是刘衡私下的动作,他的幕僚加上刘三人,也不过是十人左右,几人在屋子里翻着一本接一本的账本。


    这些人又以刘为首,其余人辅助他查。


    毕竟这里只有刘一人看账本非常快,核对的也仔细。


    刘衡这会不在,在宫里还未回来,听闻皇上的身子骨过了年后,一日不比一日了。


    隔三差五就叫自己的贤子贤孙到跟前侍疾。


    说是侍疾,其实就是叫人在跟前说说话,毕竟皇帝的身子骨还未到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的地步。


    叫他的儿孙们在一旁,也不过是看着他们绕膝在旁,心里多少高兴些。


    刘翻了一上午账本,剥丝抽茧的找寻那些蠹虫的有罪证据,抬手揉揉僵硬的肩膀,骂了一句,“这帮老东西当真是狡猾。”


    这些账本都是刘衡手下的私兵,一点点弄到手的,有从钱庄拿到的,有收买师爷拿到了官府账册的草稿,还有偷来的分赃底册。


    无一例外,竟是大多看着都合乎国法。


    若不是刘细心,还当真找不出一点破绽。


    文远:“可是有收获了?”


    刘坐直身子,从一摞账本中拿出其中一本,“你瞧瞧这个。”又从拿出另一个刘衡使人从户部偷抄出来的十年前江南漕粮账册。


    文远是刘衡手下比较得用的清客,拿到账本首先去核对数目,“拿着算盘拨弄了好半天,又拿出笔写写画画的。”良久,“这账本数目对着,世子是说哪里有问题。”


    其余人也都围了过来,有人从文远手中拿过那本账本,呼啦啦翻看着,表面看所有账本都是天衣无缝的。


    刘指着偷抄出来的那个漕粮账册,“各位再仔细瞧瞧十年前的账册。”


    文远:“少了近三成的粮。”“近年来那边偶受雨害,收成不好,这也是常事。”其他州省也是如此,好一年歹一年的。


    不过,江南年年的粮都少上一些,可基本与上一年差不离,没成想十年下来竟差了这般多。


    刘笑着摇摇头,若是他没有去江南那一趟,许是也是这个想法。


    沈季在一旁道:“我们年前去了趟江南,乔装成货郎走村串巷了几日,据那些村民的说法,近年来他们那一带连年风调雨顺。”


    文远愕然,“这……他们难道不知,这等谎言很容易被撕破。”


    刘提醒道:“十年了。”


    众人沉默,江南敢有恃无恐成这般,他们不信朝中无人,定是那等只手遮天的人物。


    虽说年年少一点,看着不起眼,可比对十年前,少了整整三成,已是极为多了。


    可尽管这么多的证据摆在眼前,他们还是拿那群人没办法。


    只年前处理了些顶罪小喽,毫无用处。


    *


    书言没有书墨那般好命,出了世子院就被周长史看中带在身边教做事。


    他想当管事,还得排队,前面一溜等着要做管事的人,怎么着都轮不上他。


    他也不是家生子,在这府中没有家人帮衬,靠着花了些钱财,才又谋了个轻省的活,给账房先生当跑腿的。


    今日他休一日,正打算出门去玩玩,刚出门就遇到靖王世子前来。


    书言也听闻过靖王世子讨要书墨那事,当时他还想,书墨相貌还不如他,凭什么就总有人能看上他。


    当初世子挑小厮也是选的他,到了前院,周长史也对他青眼有加,如今又来个靖王世子。


    他们怎么就看不透书墨呢,虽说书墨帮他说过话,可他就是瞧不惯书墨那样,当了几日世子书童,就正当这自己是半个主子了,瞧给他狂的,世子不还是不要他。


    靖王世子并未下马车,而是差随从去与人交涉。


    他能亲自来要人已极为给面子了,哪还能自降身份。


    书言眼神骨碌一转,靖王世子比他们郡王世子品级还要高,既然郡王世子看不上他,眼瞧着靖王世子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他何不也弃暗投明。


    假装摔倒在靖王世子马车前,捂着脚踝低声叫唤。


    他也是豁了出去,为了不作假,竟是真将脚崴了一下。


    靖王世子:“外面何事。”


    立在马车一旁的随从,“回世子,一个小厮摔倒了。”


    靖王世子:“赶走。”


    “是。”


    书言哪里想到会被人如此粗鲁的从地上提起,像是扔破布口袋似的扔到一旁。


    方才还有几分虚情假意的叫唤,此时竟是惊呼着低低呻吟了起来。


    书言疼的只喘。


    靖王世子打着马车帘子往外看,见是个俊美小厮,此时匍匐在地上,红着眼眶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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