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她们或多或少都被听竹训斥过,自是与她不是很要好。
红儿也没给听竹说,收拾好细软,众人将红儿送出院门。
“你们快回去吧,巧云和小荷昨晚一夜未睡,赶紧回去休息吧,不必送我了。”
几人依依惜别,她们几人最要好,猛不丁走一人,一时都有些伤感。
红儿离开时眼眶也微微泛红,却不想在垂花门迎头碰上了听竹。
红儿收整了一下情绪,“听竹姐姐。”
听竹早就知晓红儿要出去嫁人的事,扯着唇角,“今日就家去?”
红儿:“是,家中父母让提早回去。”
听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销金帕,“这个拿着吧,就当给你的贺礼。”
销金帕多是主子用的,她一个二等丫鬟怎担当的起,连忙推辞,“听竹姐姐,这可使不得。”
眼见着听竹眉间若蹙,似是训斥的话就要脱口而出,红儿也是反射一般赶忙手下那方华贵的帕子。
听竹错身就要往里走。
红儿:“听竹姐姐,等等,这个送你。”她自怀中掏出一条穗子,这是她给自己编的最好的穗子,幸好能用上,不然真就没礼数了。
听竹自她手中接过,“什么破落玩意,我可不稀罕。”随手将穗子收进袖口,转身离去。
红儿被她说的一噎,又看看手中的销金帕,都不知晓要说什么。
怎就有人能这么讨人嫌,偏又送她最贵的帕子。
销金帕若不是主子赏赐,丫鬟也没这个命用如此好的。
听竹随手就送她一条,真大方。
红儿笑着出了垂花门。
她的包袱中还装着世子妃给她的添妆,都是些极为体面的料子和首饰,还额外给了她十两。
再有这些姐妹给的针线活。
这使得她心情甚好。
听竹是去挑丫鬟去的,她早早就知晓红儿要出去,如今世子院缺了个大丫鬟还缺个小丫鬟,她被周长史叫过去办的就是这事。
待下午就能将人调派了过来。
夜幕垂下,听竹将丫鬟们召集在一处,“小荷,你从今日起就与绿娥分作一班。”小荷原一直与巧云在一处。
“青月日昭,你们两一人带一个,巧云从今日起就暂代院中大丫鬟一应事务,不再上夜。”
“上夜排班,你们还是每班三日一轮,可清楚了。”
众丫鬟回道。“清楚了。”
巧云听到这话,高兴的手直颤,她竟是有这巧遇,得了这个好个差事,忙道:“多谢听竹姐姐。”
待听竹走后,小荷绿娥还有青月日昭皆围着巧云打趣,“如今高升了,切不可忘了咱们往日里的姐妹情分啊。”
巧云笑呵呵地任她们笑闹。
刘今日早早就从外面回来了,让木儿提了水,先在外书房洗漱了一番,把自己上下打点的清新淡雅后,又换上一身暗纹月白色常服,这才往后院去了。
进远门前还深吸一口气。
今日无论如何都不可掉面。
赵恒策刚吃了晚饭,这会正借着烛火写字,这是刘给他布置的课业,可才刚写了两个字,就磨磨唧唧不想写了。
搁下笔,“听竹,这会几时了。”素日里他吃晚饭时刘就过来了,今日天都擦黑了,还不见他来。
“戌时已过半了。”听竹见世子妃写字艰难,“不如今日先歇着,明日再写也不迟。”
赵恒策拿起笔又挣扎着写了一个字,“也好,今日早早歇下吧。”左右今日无人检查。
听竹陪赵恒策进了内间,帮他将床褥铺好,一应事收拾妥当后,这才出门去。
只余墙角烛台上一根未灭的烛火,明明暗暗的。
第61章 得意
三五之夜, 明月半墙。
刘也不使人打灯笼,独自一人踏着皎洁月色,借着高悬的明河, 慢慢往后院走。
说不紧张是不能的,成败在此一举了, 若是再被卿卿嫌弃, 夫纲不振,他干脆找个柱子碰死算了。
走到枕书院门外, 深吸一口气, 带着视死如归般的表情推开院门。
门后边坐着方婆子, 一到月圆日,世子不管多晚都会回来,她总是给留门着。
刘甫一走进去, 就被廊下守着的青月看到了。
青月带着与她一班的秋白赶忙迎了上去。
刘看了眼黑了的屋子,免了她们的礼,“世子妃睡了?”
青月:“是, 才睡下不久。”
刘挑眉, 若是依着往日赵恒策写完他布置的那些课业, 断不可能这般早就睡下。
赵恒策才躺床上,困意还未上来,隐约听到院中有说话的动静, 能晚上来这个院子的人, 除了刘也无别人了。
许是他整日里一人安寝,忽视了刘有雷打不动的一日要来。
听到门扇被人推开,赵恒策撑起身子探出头去看, 明亮的月色溜着被打开的门扇缝照进屋里,洒在地上亮莹莹的。
赵恒策这才惊觉, 今日是三五夜。
想到以往这日,总是他一月中最难捱的一天,可这事也不好躲过去。
他只能忍受着。
刘关上门,走到床边时赵恒策已从床上坐起。
“今日的字可练完了。”刘心中打鼓,挨着床边坐下,没话找话地同赵恒策扯闲。
赵恒策眼神闪躲,支吾道:“写……写了。”确实也是写了,只是没写完。
月光透过窗纱,照的房间也亮,虽是未点烛火,可借着月色,刘还是看出赵恒策泛红的耳廓。
举凡赵恒策撒点小谎,亦或是害羞的厉害,耳廓就会是烧红的。
刘也并不是真的想追究他到底完没完成课业,见赵恒策不好意思起来,他就心能定一些。
刘手撑在床边,微微倾身,偏头在赵恒策耳廓上落下一吻,“哥哥不必紧张,明日我再检查。”
说完这话,赵恒策更不自在了,他甚至都不能硬气的说一句‘他早就写完了。’
刘离开些许距离,眼含笑意地看他,“哥哥,今日是十五,我可以嘛。”鉴于之前不好的经历,刘变的谨慎多了。
待赵恒策点头了,这才压着他躺回床里。
赵恒策不应下也不应该,本就一月一次的夫妻礼,他若是再推拒,是会伤刘心的,且他之前也是有委婉邀过刘留下,是他自己不肯留下。
刘是个聪明人,敏而好学是他的本性,可他似是不明白,凡事过犹不及这个基本道理。
他因着今日内心揣揣,一夜都不曾顾忌自己的感受,只紧紧盯着他的卿卿哥哥的脸了。
但凡赵恒策有些微皱眉他就会柔和下来。
因着这次温柔有加的缘故,赵恒策就没有不舒服的时候。
赵恒策从来都是咬着牙忍过去的。
可今日他被刘缠磨的不住的轻喘,忽而刘一个动作,他双腿猛然乱蹬,仰着头似是翻着白眼要晕了。
一声急促的低吟自他嘴里泄出。
刘见他如此,早已开心的不能自已,耳边是他心爱人的声音,给了他最好的自信。
他不信,今晚过后他的卿卿还能说出与他在一处是痛苦的。
刘长进了,没有之前那般猴急的要了一次又一次。
而是紧搂着赵恒策长长地拥抱在一处,他高兴的心都无处安放了。
赵恒策本就昏沉的脑袋,又被他紧紧搂着,当真是快要昏死过去了。
青月还与新来的丫鬟秋白在外面守着。
青月也是在世子妃进门后,头次轮到十五这日上夜,以往只是听小荷抱怨,一整晚要与方婆子抬四五次水。
可今日轮到她两了,世子也就要了两次水,还隔的时间蛮久。
眼瞧着里面没了动静,离着天亮还有些许时辰,青月与秋白也靠着廊柱歇了会子。
刘自身后将赵恒策紧紧搂在怀里,爱的不行的,时不时就在肩头落下一吻。
赵恒策昏睡着,自是不知晓刘看他的眼神,痴缠中还带着丝丝得意,看着他的脸,就似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
清晨天际露白时,青月被房里‘咚’的重物落地声惊醒了。
秋白头磕在柱子上也醒了,摸着被撞疼的额角,“青月姐姐,这是怎么了,什么家伙什摔了。”
青月看着房门,竖起食指搭在嘴边。
两人竖着耳朵听。
刘一清早爱人在怀,难免有个冲动的时候,还未吃到嘴里,就被他的卿卿哥哥一脚踹下了床。
他从地上爬起,大咧咧地光着身子,从一旁的衣架上取过里衣披上,心里只叹可惜,差点就得手了,昨日他竟顾着赵恒策了,想着今早犒劳自己一番,结果没想到赵恒策翻脸不认人。
不过这都不是大事。
刘穿好衣裳后坐在床边,看向裹着被子半露肩膀,眼里还有一丝‘后怕’的人,手撑在床上,斜着身子笑道,“夫君哥哥早晨怎这般大气性。”
赵恒策脸色通红,昨日深入骨髓的颤栗好似还留有余韵,早晨又被刘那般撩拨,差点就泄了。
若说之前疼痛难忍让他想躲,如今异样的感受让他却更为害怕。
昨日他眼泛阵阵白光,若不是素日习武身体强健,早就被刘折磨的昏死过去了。
一夜的春风后,刘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似的,此时撑着身子,轻眄流精淡笑地着看他,矜贵又浪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