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却被廊板下那黑乎乎一团吓的尖叫,手紧紧抓着巧云的手腕子,“那是什么东西。”
巧云急的想捂她的嘴,轻声快语道:“好姐姐,可千万别惊叫了,那是世子爷。”
刘本就未睡,被她两的动静吵到了,抬头看去,“轻声些,仔细吵到你们世子妃了。”
听竹还是头次见世子在这外面睡的。
移步过去,立在刘面前,她原就是刘的大丫鬟,与他说话倒是比巧云她们多了几分随性,“世子这是何意,何不进去歇息,难不成世子妃还不让了?”
刘躺着幽幽道:“你以为我不想?”随即又蒙被盖上头,闷声道:“行了,别管我了。”
听竹虽是对世子冷了心,可到底还是要劝诫一番的,“夜里更深露重的,世子睡这着实不妥。”又冷声对巧云道:“你们也不仔细劝着些,还由着给世子铺被褥。”
巧云立在一旁不敢吱声。
刘还想装死。
听竹:“世子,快别在此了,若是您不进房就回前院去吧。”
刘坐起身,叹口气,瞪着听竹,这丫头真真是烦人,以往他总是在夜里过来就是防着不与她们这几个大丫鬟碰上,太能嗦了。
刘不想回去,也不好进屋。
听竹很快便知晓他与世子妃之间的龃龉怕是还未过去,也不等刘有什么动作,就先行去开了上屋的门。
寂静的夜里‘吱呀’声很突兀。
赵恒策被惊醒了。
听见外面传来听竹的声,“世子,快些进去罢,睡在外面算个什么事。”
赵恒策这才清醒了,高声道:“世子可是来了。”
刘轻咳一声,这才进了屋。
赵恒策坐起身,在黑暗中看到一道人影朝着床边来。
待人走到床边时,赵恒策正欲下床,就被刘拦下了,“不必下来,你往里挪挪就好。”
随后又是一阵的脱衣声。
赵恒策自床内又拿出了一床被子给他铺好。
两人躺在床上,听到外面传来听竹训斥小丫鬟的声。
“你们就由着世子这段时日乱来,这廊板是睡人的地?亏得是世子身子骨好,若是有个什么不测,你们瞧郡王妃届时怎么揭你们的皮。”
赵恒策这才知晓了,“你在外睡了几晚。”
刘有些尴尬,被丫鬟这么点出来他偷摸做的事,当真是让他脸热,哼唧道:“也没几晚。”
赵恒策不再追问,转身对着刘。
刘也默默转身对着他。
两人在夜里视线胶着,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气息。
这会赵恒策也没了睡意,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与他好好畅聊一番,“我知晓你在乎我的过去,你因此而发怒,伤害我,我都理解。”
刘听到伤害他这话,也有些心虚,微微垂眸不再看他。
“可你不能再误会我与过去割舍的不干不净。”“我之前一直有件事未曾告诉你。”
刘听到这话又看向他。
“在你去江南那断时日,我曾与宋斯年见过一面。”
听到这话刘不由自主攥紧了背面,他还记得书墨给他说这事时的难受,心仿若被人用刀子捅漏了一般。
“也是在那时候,我彻底不再怪罪那人了。”“放下了,一切也都过去了,我是当真想同你好好过日子的。”
刘听到这话,眼眶微红,“此话当真。”
赵恒策尽管很害羞,可还是大着胆子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当真。”
刘话语里还有一丝不自觉的委屈,“当初从江南回来后,一想到要见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可当我看到你与丫鬟们说笑,当时就刺的我眼眶发红,只恨不得把你关起来日日眼里只有我才好。”
赵恒策转过身背对着他,“胡说什么呢。”
刘自他身后拥着他,“后又亲眼见你与那劳什子宋斯年眉眼往来,我恨的发狂,为什么你眼中要有那么多人,后来是我对不住你。”将脸埋在赵恒策肩背处,闷声道:“伤了你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在江南时几乎日日都想你,我也想与你好好过的。”
他又抬起头,微微撑起身子,将赵恒策转了过来,“可是我不想只是与你好好过这般简单。”
赵恒策躺着看向他的眼眸。
即使在黑夜中,刘艳丽的眼眸都亮的摄人心神。
刘将赵恒策脸侧的发丝抚到耳后,轻声道:“我心里有你,只有你,我也想你心里只有我。”“你可明白。”
赵恒策本就是慢性子之人,他承受不住刘来得这般猛的爱意,难得的有些眼神闪躲。
刘自是看到了,有些失望,遂压着他,伏在他身子上,也不言语。
赵恒策摸着他顺滑的发丝,“给我些时日可好,我……我想我会同你一般,心里只有你的。”
他从小听着祖父祖母的事长大,又亲眼见到爹娘的恩爱两不疑。
原以为他这辈子要一条官场大道走到黑,心里装不下那些情爱,可真当遇到了自己所爱之人,还是自私的想将人据为己有,从身到心。
刘脸颊蹭了蹭身下宽厚温热的胸膛笑的极为明媚。
第56章 闲游
次日晨间, 赵恒策穿好衣裳后,刘替他整理衣襟,忽的感受到腰间被坠上个什么东西, 垂首看去,是之前被刘拿回去两次的同心玉佩。
刘不敢言语, 只紧紧盯着赵恒策。
赵恒策抚摸着那块玉佩, 抬眼看刘,慢慢道:“若是你再收回去一次, 就不要给我了。”
刘握住他的手, 轻轻在那手背上亲吻, 掀着那潋滟的花眼,柔声道:“再也不会了。”眼眶慢慢泛红,似是受了什么委屈般。
赵恒策手抚上他的眼角, “只要你不犯浑,我就同你好好过。”
刘将他抱在怀中,拥的死紧, 似是还能听到他轻轻哽咽了一声。
自那晚过后, 两人之间似是和缓了。只刘还因着之前他说疼的事而有些不自在, 那晚两人紧抱在一处也不曾有什么动作。
自此之后,晚上刘也不曾留宿。
本来还想继续睡房外廊板上,可小丫鬟们被听竹教训了一顿, 也不敢让世子继续委屈的窝在外面, 是以每每世子前来都会报给世子妃。
赵恒策让刘睡房里,刘也不去。
无法,赵恒策就撵他回到前院去了。
刘不敢留宿的缘由是他怕忍不住, 可更怕赵恒策嫌弃。
对于赵恒策来说,还有件事悬在他两头上, 这令他不能像刘那般毫无保留的献出自己的全部心。
郡王府如此大的家业,总归是要刘抬姨娘来传宗接代的。
他怕那日的到来。
若是此时就将全部心都献了去,那到时恐怕就不能很好的善了了。
刘整日忙于案前,今日难得空闲了半日,欲带赵恒策去城外踏青。
这次他准备的充足,另望山备好了吃食水囊,与赵恒策一人一匹马就走了。
这次只有他们,并未让任何小厮跟着他两。
城内不能驾马,刘打马慢悠悠走在赵恒策一旁,闲聊着:“望山同我求娶院里红儿,这事之前忘了与你说说。”
赵恒策还当真不知晓这事,“红儿可未曾与我说过。”
刘:“她个姑娘家自是不好开口,不过这事望山说他两都互相有意,你得空问一嘴就好。”这事到底还是要两人两厢情愿的好,不然做人主子的随意给小面的丫鬟配人,那成什么了。
其实在别的大家族里,哪里有主子会过问一嘴小丫鬟呢,还不都是小厮求了,当主子的也就随意应下了。
就连赵府都难免出现这事,主子身边得宠的小厮求了,他父亲母亲也就随口应了,谁也没当个大事。
赵恒策觉得如此挺好,这样一来也少了怨偶。记下了这事,待他们回去就问问。
说道这个,赵恒策想到金花的事还不曾有着落。
他在府中寻摸了一圈管事的都不怎的满意,甚至还让周长史帮着引荐了些许有能耐的管事。
又想着如今金花是良籍,嫁给郡王府的管事似是也不妥,这件事就这么一直耽搁着。
如今他与刘正是心意相通慢慢相知时,倒是可以同刘说说这些琐碎事。
赵恒策:“金花当初说让我看着帮她择一良婿,可我这看来看去的也没个章法,耽搁到现下都未解决。”
刘知晓他对那个丫鬟上心,若是平时,他少不得要拈酸吃醋一番,可如今两人正是渐生情愫的紧要关头,也不必生事。
“金花啊,你不若问问她,秦铮可行。”
赵恒策有些吃惊,“金花虽说如今是良籍,可秦铮门楣她家怕是够不上,门不当户不对的能成吗。”
刘轻笑:“金花如今也是郡王府的人了,怎就配不起一个巡检之子了,端看金花的意愿罢了。”据他所知,秦铮那小子定是对金花有意。
这倒是令赵恒策恍然大悟。
是了,他如今不是赵家那个从五品家的庶子,而是清远郡王府里的世子妃,金花也自是跟着他身价高涨。
如今她是良籍,还是管事,还日日随夫子读书,比多少男儿都强。
别说九品巡检之子了,就是七品县令夫人都当得。
且金花是他唯一的心腹,单是这条,就有足够的身份。
不说金花,只说秦铮,常言道宰相门前前七品官,秦铮娶了金花只有益处并无坏处。
若这事真能成,少不得他会添妆。
如今他也不是囊中羞涩的赵家三爷,他的私房银可是不少呢。
他到时多添些,金花可不就能体面风光的成亲了。
赵恒策琢磨道:“也行,我去问问金花,秦铮也算是良缘,若是行,那自是皆大欢喜了。”
刘笑着去牵他的手。
之前下面人成亲的成亲,求娶的求娶,偏他那段时日阴云密布,现下好了,他能闲适地与他的卿卿说着这些闲话,而不用眼红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