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赵恒策走到他身边,“吃了雪可是顺下去了。”
刘点头。
赵恒策看了看天色,“估摸着也该到吃饭时辰了,咱们这会往南禅院走,走的快了,说不得还能赶得上吃一顿素斋,若是赶不上了咱们就在寺外用些摊上的吃食。”
刘:“好,那咱们快快去吧。”
走到正路上,两人又遇到许多人,都是赶着午时去吃顿饭的。
南禅院是个幽静小寺,院墙左右两侧合起来也不过四五十步。
那些摊贩就在离着院门不远处挨着院墙支的摊子。
赵恒策带着刘直奔寺里,这里的素斋滋味极好,还算不得贵,只是较难排上。
待两人绕过寺庙正院,到斋堂时,那里早已侯了不少人,斋饭牌早已停了发放,领不到了。
赵恒策有些可惜,“看样子,咱们是吃不到了。”
刘倒是无所谓,外面的摊子吃食也多,只是他不想见赵恒策如此失望。
“你且先在这里等等,我上前去问问。”
不多会刘回来了,手里捏着两块斋牌,笑着邀功,“瞧瞧这是什么。”
赵恒策有些意外,“你怎的拿到的。”
刘笑的神秘,俯身在赵恒策耳边悄声道:“我与人手中买的。”
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耳垂上,泛起丝丝麻麻名单痒意,赵恒策忍不住抬手蹭蹭耳朵。
刘直起身子有些无辜地看着他。
这时一个身穿葛布的小伙子怀中抱着自己的小女,旁边跟他的小娘子,两人从队伍里往出走,他嘴角笑的都能咧到后脑勺去,似是天上降馅饼砸傻了他。
经过刘时还笑的一脸真诚。
赵恒策这才知晓,他就是与这人换的。
看样子给的银钱并不低。
不然那小伙子不至于笑成那般。
赵恒策有些不赞成地看着刘,银钱也不是这个乱花法。
若是当真吃不到这口斋饭,去外面吃摊食也是一样的,何必破费这些。
虽说有些埋怨,可赵恒策到底时欣喜的。
斋饭吃完,两人在古庙里烧了香。
赵恒策烧香是心里并未祈祷什么,他对神佛向来是不信的。
反观刘满脸虔诚,嘴里还念念有词。
赵恒策被逗的忍不住偏头一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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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轻轻柔柔
梅林枝头皆挂上层层白雪。
正所谓‘有雪无梅不精神, 有雪无诗俗了人’。
如此美景,有那酸儒才子诗兴大发,有心在朋友与佳人前表现一番。
站在亭子护栏前, 单手背在身后,一手指向梅树, 须臾间, 一首雪梅诗便出来了。
“时逢佳节邀游玩,落雪寒梅洒满栏, 天上北风才呼紧, 人间知音裹衣寒。”
有那损友, 立时打趣,“呦~我们王兄的哪个知音冷了~还不快快献上王兄的外衣。”
一群人笑作一团,颇有少年得意不等闲之姿。
这里的亭子是方才赵恒策和刘所待的地方。
两人吃了个斋饭, 上了香出来,这里就被这群少年人占了。
护栏上也落下厚厚一层雪,可见雪势之大。
他两见一群人玩闹的高兴, 也不上前去搅扰, 换了个方向走了。
赵恒策这会披着斗篷还好, 带起了帽子,没被雪淋着。
刘从南禅院走出来这会,头上肩上又被淋满了白雪。
他垂首扑打自己的头发, 又抖擞了肩膀上的落雪。
赵恒策, “咱们快些回去吧。”
刘还笑着打趣:“好容易梅园碰上雪天来一趟,不玩的尽兴岂能回去。”“我瞧你不如与我一般,卸下帽子被雪淋会子, 也好感受一番一起白头的滋味。”
赵恒策抬眸看向天,这会太阳早已不见, 天上阴沉沉的,只有大片的雪花往下飘。
他看着刘,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到底不好意思说,几次张嘴都说不出来。
刘:“有什么事让你这般为难了。”
赵恒策垂首解开披风的系带,随后脱下还给刘。
刘接过,有些着急,“这是何意。”
赵恒策低声:“你穿上吧。”
刘见赵恒策执意让他穿上,他也欲松口答应赵恒策一起回去。
可看赵恒策看梅花看落雪,就是不瞧他,也没有想走的意思,忽的刘就福至心灵。
内心有些狂喜地穿上披风,又试探的敞开将赵恒策裹住,见他并未抗拒。
刘就知晓自己猜对了。
赵恒策在心疼他。
这次梅园当真来的对极了。
刘撑着披风将赵恒策挡在风雪下面。
他很想就这么狠狠将赵恒策抱在怀里,可他到底是没那么做,反而是小心地护着他去寻找下一个赏梅亭。
望山一人在梅园外看着两匹马,风雪来的突然,索性望山出门都有准备,他自己多带了一套外衣和遮耳皮帽。
他将两匹马拴在树上,自己则带着皮帽抄着手蹲在一旁等着。
正午时他还掏出一块干粮就着水囊的水对付了一顿午饭。
随后又巴巴地蹲在梅林外等着。
顺道在这严寒厉风中胡思乱想。
以往世子出门是怎样的他不知晓,可出门只带他这一个随从,这对吗,让他两个磕牙闲聊的人都没有一个。
京城上,哪家世子爷如他们家这般随性。
远的不说,就说他们隔壁街的靖王府世子,出门前呼后拥的,随从多伺候的也不见手忙脚乱,人多了,什么事也都能事先想的到。
不像他这次,出门好端端的,如今下这般大的雪,若是冻到两位主子,他回郡王府可如何交差。
他也第一次做主子的随从,生怕哪里做的不对了。
这份差事可是他爹好容易为他谋来的,可万不能搞砸了去。
望山还在愁着,就看到自家世子为世子妃撑着披风,笑的满脸不值钱的样子从梅园出来了。
望山却是松了口气,万幸还有世子的那条披风,两人都不曾淋到冷到。
刘见望山头上的皮帽早已落了厚厚一层雪,还尽职地守在哪。
“怎的不找个地去躲躲。”
望山笑的憨厚,“回世子的话,小的怕您与世子妃出来找不见小的,故再在候着。”他说完又去马身旁,将两匹马身上的落雪抖落拍打干净。
刘从他手中接过缰绳,让赵恒策先上去,随后他才翻身而上。
来时两人中间还隔着些许距离,回去时刘展开斗篷将赵恒策掩在其中。
赵恒策身后靠着的是刘火热厚实的胸膛,等会驾起马来雪粒子会被风裹着往人脖子里钻,他自己拽着斗篷将他与刘包了个严实,只余刘两只手从下方伸出去好拽缰绳甩马鞭。
刘垂首。
赵恒策仰靠着他微微抬眸,他裹的只余两只眼睛在外面露着。
刘看的直生欢喜,心里此时被这种情愫填的满满当当,眼睛里对赵恒策的欢喜都快包不住了,只顺着眼神往外露。
赵恒策看着带着青色抹额扣着鸦青色帽子的刘,也晃了神。
说刘霸道也好混账也好,可独独掩不住他那好颜色,端是一副富贵王孙样。
尤其此时风雪天里,他身上莫名还有一丝人抓不住的清冷,可这丝清冷对这他就又消失的了无踪影。
刘痴痴地与他对望,喃喃道:“我能亲亲你吗。”
赵恒策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落雪,并未言语,捂在眼睛下的斗篷微微滑落。
刘见他虽说不同意,可也没说不能,遂缓缓靠近他脸旁,在他脸颊处轻轻柔柔印上一吻。
即便如此,刘还是高兴的整个心无处安放。
随后他夹了下马肚子,踢踢踏踏地走了。
留下身后的望山在风中微微凌乱,他还当真第一次见男子亲男子的,有些震惊,还有些许别扭。
赵恒策靠在刘胸膛上,又缓缓将斗篷拉高至眼下,他方才定是被刘迷惑了,才光天化日下让他亲了自己。
他脸轻轻在斗篷上蹭着,露在外面的眉眼弯弯。
正月的日子匆忙。
沈季那里的帖子早早就下了。
十二日这天,刘又是早早的来了,头发还是微微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