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周长史还要给她分派一名洒扫丫鬟,她回绝了。


    她以往在赵府丫鬟少,她除去帮着三爷偶尔应付外面的大事小情,还要做三爷院中洒扫的活计。


    她自己就能做好洒扫的活计,还要什么小丫鬟。


    方才她路过书文所在的群房,已托人给书文递了话,土街那边先让他过去盯着了,她这会子要先打扫一番自己的院子。


    金花利落的用一方淡蓝布帕裹住满头发丝,换上一身方便做事的窄袖。


    从洗脸架上端着木盆往院外走。


    府中的西南的水井打在靠群房那边,从她所在的院子过去,少不得要多走两步。


    还未走到群房,在夹道处就遇见了世子。


    这里是下人们住的地方,世子过来做甚么。


    金花面色淡淡的,手上端着木盆,屈膝行礼,“世子安好。”


    随后退到一旁等着世子过去她再走。


    “金花姑娘这是去打水。”刘看了眼身后的望山。


    望山立马上前欲接过金花手中的木盆,“交给我来。”


    金花侧身躲过,“多谢,不必了,民女有把子气力,一盆水还是端的动的。”


    刘咳地一声。


    望山:“金花姑娘就别与小的客气了,小的这就去给你打来。”


    望山抢走金花的木盆后飞速走了。


    金花不解:“世子这是何意。”


    刘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听说你跟着你们三爷多年了,我想朝你打听打听你们三爷素日的脾性和喜好。”


    金花这是听出来了,世子怕不是觉得对不住他家三爷了,这才想着法的想讨好三爷了吧。


    金花柔柔一笑:“我们三爷素日的脾性就是沉默寡言了些,当然我也同三爷一样,毕竟丫鬟随主子正常不是。”


    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金花又笑着道:“就如世子您的小厮,也学您学了个八成像呢,不依了还能硬来,可真了不起呢。”


    面上是在讽刺方才望山硬抢她水盆的事。


    可真话刘怎能听不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赵恒策的丫鬟对上,才知道这是个刀子嘴的姑娘。


    他被说的脸皮紧绷,‘唰’打开折扇,在这寒风腊月天里扇着凉,无奈道:“你这姑娘……”


    秦铮刚赶到就听到金花对着世子在阴阳怪气。


    他从世子身后冒出来,有些吃惊,接上刘的话,“你这丫鬟,当真是要降服主子了,厉害如斯。”说完还给她比了个拇指。


    刘没好气道:“不是让你滚了,怎的还留在此处做什么。”


    “左右无事,陪您玩玩。”秦铮嘴上说着陪世子玩玩,可脚下却往金花那走了两步。


    金花跟着退了一步。


    虽说金花有些恼怒世子不做人,可到底是想着自家三爷能好,忍下一口气,“世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随我这边来。”


    这里是住下人的群房,确实不是说话的地。


    金花带着刘和秦铮去往她那院子的方向。


    小院狭小,整日只有金花一人倒也不觉紧蹙,再进来两人,顿时就逼仄了些许。


    院中海棠花前有一张石桌,金花方才已擦了干净。


    三人就坐在石桌这里说话。


    金花刚回来还未赶上烧水,三人说半天连杯茶水都没。


    半响望山回来了,又在厨房进出的生火烧水。


    秦铮算是听明白了,世子为何要来找金花,原是为了世子妃来的。


    可金花总时不时就绵里藏针刺上那么一句,世子竟是也不恼,当真是奇了怪了。


    大半日过去了,刘带着望山走了。


    金花无神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不肯走的人,“秦公子还是自觉些的好。”


    秦铮偏偏是个嘴贱的,“若我不自觉又如何呢。”


    金花冷笑,“别怪我说出好的来。”


    秦铮也是怕了金花这嘴,摸了毒似的,麻利溜了。


    眼瞧着午时了,赵恒策还在正院。


    庄思絮让李嬷嬷去唤人传饭,对赵恒策道:“今日就留在这随我一道吃个午饭。”


    赵恒策还未应下,门外就传进了个声音,“也加我一个。”


    庄思絮乜他一样。


    刘上前作揖,“好娘亲,加我一个吧。”


    庄思絮慢悠悠道:“那这要问恒策愿不愿。”


    刘眼神有神采地看着赵恒策。


    赵恒策微微偏头,低声道:“原是世子的家,我又怎会不愿。”


    刘眼神黯淡了些许。


    庄思絮看着他们两人,眼里也带了些愁,这两孩子都不让人省心。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支持,鞠躬


    第44章 出门


    马车吱悠着往城东土街去。


    身着石青色妆花缎斗篷的刘打马走在马车旁。


    今日赵恒策要去土街押货行看上一看, 刘非要跟着。


    赵恒策也随他去了。


    出了城门直奔城外码头旁的土街。


    押货行内,大家都还未开工,坐在一处说说笑笑的。


    前面铺子内, 书文帮着金花在一旁忙着核对契书,整理商家的名单。


    紧挨着后面的院子嘈杂忙乱。


    郭铁过个年, 满面红光的, 看着甚是喜气洋洋。


    其实不止是郭铁,大家看着精神头都不错。


    郭铁拢着自己的棉衣, 双手交叉塞在袖中, 佝偻着坐在墙下的条凳上。


    于他同坐一处的是那个主车夫。


    “郭押运, 给你尝尝我家婆娘做的酥叶,虽说不是油炸的,也正经的好吃。”车夫将自己的包袱瘫在腿上打开, 伸手拿了块外皮略焦的酥叶递给一旁的郭铁。


    一旁的兄弟们见有吃的,立马上前哄抢。


    边吃还边打趣:“洪哥当真在家过的好日子,瞧瞧我们嫂子给炸的酥叶, 啧啧。”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洪四笑骂。


    一群糙汉坐在一处, 独独洪四想着给大家带了酥叶。


    洪四原也想不到, 临出门是他媳妇提着两包袱酥叶递他手中,还说‘你们东家好,咱们家也不是大富人家, 可好歹也要聊表心意, 这些我亲自炸的酥叶,一包你与你那些弟兄分了,另一包定要记得给东家。’


    赵恒策还从马车上下来, 才刚到铺子门口就能听到那群汉子浑厚有力的说笑声。


    今日赵恒策出门带的是听竹和寻梅。


    两丫鬟早已从车前下来,在一旁候着了。


    刘先那两丫鬟一步, 从马上下来后站在马车下朝着赵恒策伸出手。


    赵恒策看他一眼,随即搭着他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如今码头淡季,活少单少,可若是再不开张,就要赤字了。


    他今日来就是想着和金花合计一番,到码头和那些商家铺子多跑跑。


    望山将自己的马绳和世子的马绳缠在拴马桩上,在外同马车的车夫一起候着。


    赵恒策和刘抬脚走进铺子,身后跟着两个青葱丫鬟。


    赵恒策还好,如往常一般,一身青灰锦袍,并无过分华丽。


    反观他身旁的刘,一身石青色妆花缎的斗篷已是极为贵气,脱下斗篷后,下面穿的是鸦青色内袍,浅雕云纹的玉带挎在腰间,玉冠束发,额间还带着同为鸦青色的素面绒抹额。


    整个人看着华丽矜贵,在外人看来,这样的人物定是那些勋贵和簪缨世家才能养出来的公子。


    金花听到门外的动静,抬头一看,搁下手中的笔,起身朝着他两人福了福身,“三爷,世子。”


    赵恒策行至金花的桌前,“你这是在做什么。”


    金花:“这些名单原是我年前就整出来的,昨日和书文略微整了整,方才又核了契书,等会打算挨个上门去询,若有成的,先当场签了白契,之后再做打算。”


    赵恒策:“我跟着一起,咱们人多,问的也快。”


    金花:“三爷不必,这些我皆心中有数,我带着书文前去就好,这里您不用操心。”


    见金花坚持,赵恒策只好作罢。


    半响后院那群汉子都没了动静,那些人看到刘那等人物,皆不敢高声阔论了。


    就连笑的最畅快的郭铁都有些拘谨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