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只是出门在外,他们郡王府有规矩,不得提爵位。
遂,巧云和小荷福了福身,叫了声,“少爷。”
巧云和小荷没有佩兰她们机灵,叫了少爷后也不知接下来怎么说。
可好歹也是二等丫鬟,眼力见儿还是有的,两人忙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尽量将那桌凳擦干净。
一旁的摊主见来人这般事儿,撇撇嘴,到底没说什么,穿着一身锦缎的人非富即贵,还是不得罪的好。
这若是平头百姓,他定要说一句,他们家桌凳日日都擦,干净着!哪里来那么多吹毛求疵的少爷病。
可眼前这位真少爷他不敢说,人家本身就有少爷病。
郭铁出于直觉,站在赵恒策身旁没敢言语。
虽说不知晓来人的身份,可到底从方才那侍卫的称呼中能猜到,来人恐怕是赵兄的夫君。
他这会子毁的肠子都青了,方才他骂那男妻骂的很凶,没成想赵兄也是别人的男妻。
他们在一处一月有余了,铺子里的人都叫赵兄三爷,是以也无从得知这事。
郭铁看着刘,在心里默默想,赵兄的夫君看着高高在上的,也不知待赵兄如何。
巧云擦干净后又掏出一方大的素稠帕子垫在小凳上。
刘这才屈尊降贵地落座。
又悠悠瞥了眼还在愣在一旁当栓马桩的赵恒策,“愣着干嘛,坐。”
赵恒策垂首坐在他一旁。
桌凳很小,两人坐下后挨得极近,衣袖联袂,无端显得亲密又克制。
郭铁摸摸头,有些不知咋办,他坐哪?和人家夫夫两坐一处有些奇怪。
索性秦铮是个活泛的,拍拍郭铁的肩,指了指旁边的桌凳,沈季已坐在那了。
紧挨着旁边的摊子是汤面摊子,沈季给自己要了碗肉浇头汤面。
秦铮去稍远的摊子给自己买了玉素宝,碗下面是干饭上面盖着肉菜,又单买了一晚肉羹,端回来与沈季和郭铁坐在一处。
郭铁等着炙肉好了后回到铺子与兄弟伙一起吃,也就没给自己买吃食,这会只能眼馋地看着对面两个赵兄夫君的侍卫大快朵颐。
赵恒策本就寡言,对着突然来访的刘不知要寒暄什么,只静静坐在那。
旁边是沈季吃面的吸溜声和秦铮吃菜偶尔发出的吧唧声,还有摊主炙肉时滋滋响的动静。
刘看着木头一般的赵恒策,没由来的有些火气,乜着他,“真是呆子。”
赵恒策茫然的看着他,好端端骂他做什么。
巧云和小荷在不远处的小凳上坐着。
巧云见世子的侍卫都吃上饭了,世子却坐那和世子妃大眼瞪小眼。
巧云不怎么会来事,也不敢贸然开口。
见赵恒策没有招呼他的意思,刘只能自己对着摊主道:“炙好的肉先端上来。”
摊主应是。
赵恒策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明白了,世子这是找他来一起吃午饭的。
想到单吃炙肉,怕是有些腻又对后面的丫鬟道:“巧云,你两去买些解腻的瓜果回来,多买些,用背篓装。”
巧云还未应下,一旁的郭铁开口道:“我随她两一道去。”背篓装太多沉甸甸的,他个大男子自是比两姑娘力气大。
刘这才气顺,打开折扇轻摇。
只是人坐在矮凳上显得不雅致,摇着折扇略微滑稽,遂又合上了。
赵恒策略微歪头,“少爷今日怎的来码头了。”
刘,“来这边办些私事。”“你那铺子一切可都好?若是有难处就说。”
赵恒策笑道:“一切都好,金花很能干。”
秦铮在一旁搭话,“少夫人那丫鬟牙尖嘴利的,看着就是个生意好手。”
刘不咸不淡和赵恒策聊着。
赵恒策自始至终都是木头桩子一般,见了他也没个欣喜的样子,一副对着夫君按例行事的样子,令他气结,他放着二楼雅间不坐,眼巴巴跑这边来,却受到的就是这般对待。
刘不禁怀疑自己方才脑子坏了,才做出如此没头脑的事。
他甚至怀疑赵恒策真和别人相好过吗,这般楞,怎么和人好的。
可看着在一旁吃炙肉吃的眼神发亮的赵恒策,他又忍下心中那点不快。
他很少与赵恒策坐在一处吃饭。
如今两人坐在一处,安静地吃饭,刘倒也品出一丝悠然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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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起归家
刘还有事,只简单与赵恒策在一处吃了些炙肉,之后带着秦铮和沈季走了。
摊主把烤好的一大堆炙肉和炙菜放在油纸上包好。
巧云买的背篓里装的瓜果,上面再放了两包油纸就放不下了。
郭铁干脆一人抱着剩下的油纸包,“索性不远,这么些我就抱着过去。”
背篓沉,赵恒策干脆背在自己身后,又从衣袖内袋中摸出两块小碎银递给摊主。
炙肉摊的摊主还是头次做这般痛快的生意,喜笑颜开地接过,“客官下次再来。”今日他就先打烊回家了。
一行四人回到铺子,恰好做饭婆子把午饭整治了出来。
另一队驾太平车的车夫们也回来有一会儿了,一群糙汉子坐在院中的桌椅上高声说笑,见郭铁和东家来了,都笑着起身相迎。
东家给他们加餐,自是高兴。
其中那个主车夫就是当初与赵恒策在馄饨摊子攀谈的汉子。
那汉子还是秃着半个脑壳,头顶扎了个凌乱的发髻,从郭铁手中接过一个油纸包,大嗓门对着那些兄弟伙说:“东家待我等不薄,咱们也要尽心尽力办好东家的事。”
都是一群性子爽快的人,自是没有不应的,一时间小院吵吵闹闹的。
赵恒策也笑着给他们分着炙肉和瓜果。
巧云边给那些人分,边嫌弃躲闪着,那些汉子都臭烘烘的,在郡王府久了,何曾见过这场面。
小荷跟在巧云后面亦步亦趋。
赵恒策倒是心情很好,他都未曾想过,他有朝一日能召集这般多的兄弟为他奔波,他这个做东家的只能尽可能的对他们好了。
午饭过后那群汉子歇着去了,赵恒策与金花说了会儿话,就带着小荷与巧云从铺子走了,走时天还早着。
三人也都刚吃完,没有叫马车,也就溜溜达达回去了。
只他们前脚刚走没一会,秦铮就到了押货行铺子。
金花站在条案前在写着什么,书文在一旁收拾茶桌。
“砰砰”
条案被人用手指敲了两下,金花这才抬头去看。
她慢悠悠放下手中的笔,缓缓道:“秦公子,前来何事。”
秦铮反身靠在条案上,双臂环抱,歪着头看金花,“世子妃呢。”
“才刚走。”金花将写满了字的纸张折好放在一旁,又铺了张新的上去。
秦铮失笑,“你还真不愧是世子妃的头等大丫鬟,多说几句可能要了你命。”
也不等金花再说什么,秦铮起身离去了。
金花淡淡看了眼他离去的背影,继续写字,这是夫子给她布置的课业。
秦铮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赵恒策。
刘和沈季坐在马车上等着,见秦铮一人回来了,沈季眉头微挑,“世子妃呢。”
秦铮:“金花说才刚离去,我在附近找了找,没看到人,许是走远了。”
刘挑开车帘,看了眼土街,“走吧。”他方才忙完,打算接赵恒策一起归家,即使如此也不必等了。
沈季驾马车,秦铮骑马走在一旁。
赵恒策带着巧云和小荷没想着早早回府中,这会还不算太晚,可以在市集上逛一番。
虽说京城的市集天天热闹,可每每逢五那人更是乌泱泱的,赵恒策还挺喜欢逛集市,热热闹闹的。
他们就近挑了个城东门附近热闹的街逛。
宋斯年今日与好友在酒楼相聚,此时散场,他带了些醉意,身后跟着自己的小厮,一叠声的叫他慢些。
他们挑的酒楼所处的是城东最热闹的一条街巷,这会子街上来往的全是人和挑着担子买小玩意的货郎。
一个货郎推着小车经过他一旁,“且慢。”
货郎以为是有生意了,忙停下,“这位爷,您是想要个什么玉件。”
这个货郎的小推车上摆的全是玉扣玉坠。
宋斯年拿起了一个平安扣端详,他整个人喝的醉醺醺的,若不是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单看他与常人别无二致的动作,还以为是没醉。
许是酒醉就轻愁,良久,他从自己怀中拿出另一个平安扣,与他手中从摊贩车上拿起来的一模一样。
此时恰好一辆马车从他一旁经过。
宋斯年的声音似是带着些叹息:“这是他在你这买来……送与我的。”
刘揭开车窗看人满为患热闹的街市,他不喜这种场景,可在马车中看看还是可以的。
没成想就看到一个醉醺醺的酒鬼拿着两玉扣在发癔症。
小摊贩以为遇到脑子不好使的人了,虽说有满肚子牢骚,可以只是抢回自己的玉件,嘟囔着推车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