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难以自持?


    简直笑话,他躲都来不及,还难以自持?


    不过现在确实是难以自持。


    佩兰在一旁看到世子看向世子妃时目光灼热,眼神极具侵略意味,她清醒的知道,那是欲念。


    这样的世子无疑是陌生的,至少这个院子中的人从未见过世子这般看着一个人。


    佩兰又看看世子妃,认真地坐在桌前,被世子带着写字,眼神一错不错的看着宣纸。


    两人同是穿的月白色衣裳,至少现下这个情形,两人看起来很是登对。


    赵恒策被刘带着写了一个笔锋好看的‘初’,随后侧歪着头看着刘,咧着嘴似是在讨要赞赏。


    刘定了定神,他不想有任何一个能影响他心神的人存在,硬是压下心里那些旖旎的杂念。


    “写的不错,让沈季帮你找个夫子,以后就跟着夫子好好学。”刘直起身,收回撑在桌沿的手。


    赵恒策把兼毫搭在砚台边,“不必了,夫子找好了,是个秀才公,在码头土街那边给金花教学识,我平日过去跟着学就可。”


    刘颔首,“今日先练这么几个字。”


    赵恒策不懂刘好端端的怎么又看起来不高兴了,“好。”


    “你接着写,我前院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赵恒策忙起身送他。


    看着刘急匆匆的背影,赵恒策一头雾水。


    不过他也没继续写字了,而是吩咐丫鬟去备水。


    待他沐浴出来天将将擦黑。


    佩兰正将厨房送过来的饭菜往桌子上摆。


    每日吃饭就是赵恒策最为高兴的时候。


    他的饭量大,每每吃饱了都觉得很充实。


    吃完后天彻底黑了,佩兰和听竹给房间各处都点上了烛火。


    以往在赵府,这会子他弟弟们若是晚上无趣了,会拉上他一起玩马吊。


    如今在郡王府了,只剩自己一人,每日一到晚间,倒还真有些无趣。


    这里规矩森严,还不如他家,晚上趁人不注意还能偷溜出去逛夜市。


    赵恒策吃饱了,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看着满天星斗。


    想着他的生意。


    不一会又想着他还是尽快跟着夫子学些字,不然账本都看不懂。


    若是金花想糊弄他,他还真不知道。


    当然金花是不会那么做的,可也不一定,金花太聪明了。


    赵恒策乱七八糟的想。


    又想到金花让他帮着找个良婿,他到现在还没个头绪。


    刘心情有些不佳,回到自己院子就独自生闷气,吓的书墨不敢近身伺候。


    他素来性子倨傲,不将世人放在眼中,他自幼就有入仕的野心,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那般费心去考科举,他这辈子的宏愿便是位至阁辅。


    他天生冷情,也不想被谁牵累。什么妇人妻子,都不在他考虑之中。


    可现下却出了一丝意外,不过还好,他还能自持得住。


    往后后院他还是少去为妙,望月也不必去了,日子久了也就淡了。


    书墨正在外面候着,突然听到世子生气地喊他,他连忙进去。


    “今日怎就如此蠢笨,饭菜还不端上来,想饿死爷?”


    刘素日里不会这般恶声恶气的,可见今日真的是有气无处撒了,也不知晓世子妃怎的得罪世子了。


    书墨埋首快快往出走,没成想书言提着晚膳回来了。


    书墨想从书言手中接过膳食盒,却被书言躲开了。


    “我去就行,方才世子冲你发了脾气,你还是躲着点好。”


    书墨看着书言进门的背影,冷哼一声,当谁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刘烦闷,都没看清给他端饭菜的是谁,待饭菜全部摆放好后,他挥挥手,头也不抬的赶人。


    书言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书墨对着他冷嘲热讽,“若是世子喜欢男子,还能轮得着你在这献殷勤。”


    书言回嘴,“世子男妻都娶了,喜不喜欢的有何区别,再说了,我对世子献殷勤关你何事。”


    他要的不多,给世子当个泻火书童就够他富贵一辈子了,他不是府中的奴才,他有家,只是家中贫寒,这才把他卖进了高门大户里做下人。若是他富贵了还能拉一把大哥二哥大姐们。


    秋天的清晨带着丝丝凉意,赵恒策照例卯时起床,在院中舒展筋骨。


    早在他舞棍时,金花早就踏着晨露和书文往土街赶去了。


    码头那边押送的活早,必须早早地去。


    金花背对着驴车坐在板车后面,双腿交叉轻缠在一处,在空中微微晃悠,手扶着板车的栏板,身子随着驴车的行进摇晃着。


    驾驴车的是书文,这一个月下来,书文已隐约褪去了在府中的那份维持的体面,如今驾驴车倒有了几分粗犷小厮的意味。


    书文能被郡王妃选做书童,面容自是有几分清俊的,如今与码头的人打交道多了,沾染上一丝匪气,褪去了丝丝文气,也可靠了些许。


    他如今和金花一起在夫子那勤学苦读,两人倒对彼此有了几分认同。


    刚开始书文不认为金花能把这个管事的做好。


    金花则是瞧不上书文那堪比姑娘柔弱的劲儿,以前在赵家,从上到下,哪个男子不都是孔武有力的,就没有书文这样弱不禁风的男子。


    赵恒策倒也不着急去土街,如今他时日多,不赶时辰,清晨可以去城南悠闲的吃一顿自己喜欢的早饭。


    出门时赵恒策依旧没要马车,打算走着去城南。


    因着之前的事,他也不要书言跟着,倒是今日巧云和小荷没有值夜,干脆带着她两出门了。


    大抵巧云与小荷是二等丫鬟的缘故,一路走来倒也不叫苦,甚至两人很是高兴,以往这般出门逛街的好差事几乎轮不到她两。


    清晨的街道行人还不多,小贩也都才刚架起锅,唯有卖炊饼包子的摊主吆喝着叫卖。


    巧云和小荷都饿了,出门时匆忙,她两都没顾得上垫吧两口。


    本以为今日一早要饿肚子,没成想走到城南城墙下,世子妃带着她两坐到了一个摊位上。


    那摊主的媳妇见到赵恒策,笑着取下肩膀上的布巾,上前给他们再擦擦桌子,顺带与赵恒策攀谈,“好久没看到客官了。”


    赵恒策笑道:“是好久没来了,我是老样子,这两个姑娘也都一人上碗馄饨。”又转头问巧云和小荷,“你两吃几个肉包。”


    巧云忙道:“一个便够。”


    摊主媳妇去给摊主帮忙去了,天慢慢亮了,来吃朝食的人变的多了起来,他们摊位也变忙了。


    不一会三人的馄饨肉包端了上来。


    巧云和小荷都受宠若惊,她们何曾与主人家坐在一处吃过饭,当真是坐立难安。


    赵恒策:“无事,放心吃,我没那么多规矩。”


    巧云和小荷这才放下心。


    两人吃了之后,才明白世子妃为何大老远绕路都要过来吃。


    看到巧云和小荷都吃的欢喜,赵恒策也有些高兴。


    这里是他无意中发现的,他很喜欢吃这家的馄饨,甚至还给自己亲姨娘也推荐这家,他经常自己吃完给姨娘也带回去几个包子。


    一顿朝食吃的主仆尽欢。


    赵恒策叫了个马车。


    在车上巧云和小荷也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说着话。


    赵恒策看着窗外的行人,耳朵听着她两的小话。


    倒也怡然自得。


    等到土街时,天已完全大亮。


    巧云和小荷只知金花在外帮着世子妃做事,但并不清楚做的什么。


    还未走进押货行,就听到里面争吵的声音。


    “我等得常埠头的推荐,才找你们押送粮米,起运时大家伙那么多双眼睛看的真切,粮米尚且充足,为何现下损耗如此之多,今日若不给我按照新粮米行价赔,我看你们这破行还能不能开得下去!”


    等赵恒策三人走进铺子才看到,一个壮硕男子怒目圆睁,指着金花讨要说法。


    虽说书文这段时日已大有长进,可对上这等蛮人,还是心底不免生怯。


    书文这边正准备赔笑,就听金花冷哼一声,“哼,新银米行价赔?真是好大的一张脸,且不说损耗你们可有从中作梗,单说你们押送的粮米混着不值钱的碎米稗米,还妄图让我给你按照新米赔,说破天去也没得商量!损失会赔,但必须折价!”


    金花这话撂的掷地有声,巧云在门边看的心惊胆战,生怕那莽汉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打人。


    那人还欲胡搅蛮缠,此时铺子里还有郭押运也在,站在金花身后,那人倒也不敢咋样。


    一个劲说着必须按新米赔。


    金花,“若是觉得不妥,咱们大可以顺天府走一趟,我们这边每次押运都记录的清楚明白,咱们也不必费那口舌,直接对薄公堂倒也来得痛快!”


    眼瞧着占不了便宜,那人就让步说原价赔偿。


    赵恒策在一旁没有插嘴,金花一人就处理好了那事,利落给那人结了赔银,让人赶紧滚蛋了。


    看热闹的散去,金花他们这才看到赵恒策来了。


    郭铁看到赵恒策立时眉开眼笑,也不见方才的凶狠了,“赵兄,今日又来了。”


    赵恒策笑着寒暄:“左右无事,闲来转转。”


    金花冲着赵恒策福了福身,又坐到桌子后写写画画去了,忙的连眼都不带抬一下的。


    一个月相处下来,郭铁也见识到了,赵兄这个管事当真是性子硬的很,别看是个柔弱姑娘,说起话来寸步不让。


    方才他都怕她被打了,给她打下手的书文身为男子都害怕,反观她倒是胆大的没一点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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