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若是不出意外,半个时辰后她们又要帮着方婆子去抬水了。
怎的每次她和小荷值夜都能碰到世子夜宿,为何每次都折磨她们两,原本值夜是很轻省的活计,可自此以后她都不想再值夜了。
有那野雀儿落在院中的梅树上叽叽喳喳地报晓。
小荷猛然被惊醒,头重重往前点了下,被吓的眼神都清明了,似是没睡着一般,看着很是精神。
随即听到房内悉索的动静,还时不时夹杂着一两声世子舒服的声音。
小荷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巧云,又看看天。
巧云叹口气,“咱们和佩兰姐姐说一声吧,往后十五咱们和红儿她们换着值夜,总不能可着咱们两在这嚯嚯。”
小荷认命地起身,去看看方婆子热水烧的咋样了。
刘自认这次做的比较细致,结束后趴在赵恒策身上细细嗅闻,他很厌恶别人身上的任何气味,难得的很喜欢闻赵恒策,一身澡豆的淡香,夹杂着一些稳重的阳刚气息,意外的让人安心。
赵恒策浑身湿汗,推了推他,声音嘶哑道:“天,亮了”
他声音嘶哑倒不是叫的,反倒是一声不吭的缘故,很多差点抑制不住要吐露的声音都被他咬牙吞了下去,声音堵在紧绷的嗓子口,硬生生堵成这般的。
刘:“疼吗。”
赵恒策撇着头,“还……还好。”比上次好很多了,一点小疼他能忍,反倒是那些陌生感觉让他慌乱无措。
刘笑笑,“等会洗完我给你用药,这次应是不会再烧热了。”
赵恒策把头抵在他肩膀处不出声。
天亮了,刘要走了。
刘叮嘱他,“夜里没有休息好,你再多睡会。”
可他还是没有多睡,还要早早起床去正院给郡王妃请安,刘也就随他去了。
赵恒策坐在床上,有些懵然,眼神发愣地看着刘穿里衣。
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想起他也要穿衣。
两人都穿好里衣,刘这才叫丫鬟们进来伺候他们洗漱。
佩兰她们早已在外面候着了,听到世子吩咐,端着脸盆,捧着牙具和牙粉鱼贯而入。
赵恒策回身看了看凌乱的床褥,扯着被角,试图让它整齐些,似是这样就能掩盖住什么一般。
可再怎么都是徒劳,太乱了。
赵恒策与刘拿着牙具在一处洁牙,刘动作利落,反观赵恒策拿着牙具垂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嘴里来回刷。
刘看的好笑,吞了口水漱了嘴这才说,“傻了不成。”
赵恒策看他一眼,这才又加快手上的动作。他有些提不起精神。
丫鬟替刘梳了发髻,带上玉冠,又穿了一身月白色外衣,转身又是风流君子,折扇轻摇唇角轻勾的处处留情。
赵恒策看见佩兰在他身后痴痴地看着,垂首继续穿自己的衣裳。
刘走到正在穿外衣的赵恒策身前,欲亲他一下再走,可赵恒策,撇开头系着腰带并不看他。
见他如此,刘也不想自找没趣。
刘走了。
那一刻赵恒策觉得自己连那些后院做妾的女子都不如。
当初愿意与宋斯年私相授受,是因为他能在宋斯年眼中看到欢喜,他也欢喜。
可他与世子,如此亲密了两次,他感受不到世子心悦他。
他也还不曾心悦世子,这到底算什么呢,他有些茫然。
可日子还是照样过的。
赵恒策收拾好失落的心,去正院给郡王妃请安。
庄思絮早起在看账本,见到自己儿媳来了,这才放下手中的账本,关心下儿媳,“听闻你开的那个行生意还不错,是你的大丫鬟在管着,还需要给你这边拨一个管事的吗,丫鬟在外毕竟不便。”
赵恒策拱手见礼,“多谢母亲记挂,店小,金花能顾得过来,若是真有困难,儿自会不与母亲客气。”
庄思絮还想于他再拉两句家常,又见他似是脸色不佳,正欲关心几句,冷不防看到他耳下方一片红印,似是还挂着齿印。
庄思絮:“……”她那好儿子,她那娶了个摆设男妻的好儿子,当真是出息的很。
刘自幼毛病多,到了十五六岁的年纪,同龄人都有了通房尝了人事,可他一个不要。
还难为她想的周全,书童都给他备了,结果还是不收。
眼瞧着过了弱冠,房里男女都没一个,问起来就说他嫌脏。
吓的她还当自己儿子有什么不好为外人道的毛病了。
还好不是身体有毛病,以后也能抬个妾给家中开枝散叶了。
庄思絮让赵恒策回去了,还特意叮嘱让他今日无事别出门,有什么就让下人去跑腿。
即便郡王妃不叮嘱他,赵恒策今日也不打算出门的,他太累了,想回去歇歇。
第22章 丫鬟愁事
从正院出来,佩兰跟着赵恒策回到他们院子,现下时辰还早,虽说身体还能抗住,可到底一夜未睡有些精神不济,回到房里打算睡个回笼觉去。
佩兰见世子妃躺下了,上前放下床帐,又把赵恒策脱下挂在衣架的外衣收好,这才悄悄退出去。
听竹在外间收拾器皿,稍微有些磕碰的动静。
佩兰关上房门,对她道:“世子妃睡了,那些器皿晚点再收拾吧,咱们去外面。”说着就往屋外走,又道:“怎的不见采菊和寻梅。”
听竹端着茶盏跟在她身后,“在西屋做针线活呢。”
采菊和寻梅是两个针黹活好的大丫鬟,寻常管的就是世子和世子妃的贴身小衣和衣裳的缝补,还有随身带的帕子汗巾都要她们给备着,两人没事就做点针线活给备着。
听竹走到外屋,冲不远处在院中扫地的红儿招手。
红儿赶忙放下手中的扫帚,小跑着上前,“听竹姐姐。”
听竹吩咐道:“去把茶盏洗了。”
红儿捧着茶盏走了。
佩兰坐在廊下美人靠上,斜身将一侧手臂搭在靠背上歪着,双目怔愣地望着天上。
听竹坐她旁边,与她同一个姿势对着,只是她懒洋洋地将下巴搭在胳膊上,百无聊赖。
她知晓佩兰在愁什么,无非是世子成亲一月有余了,还是不见要收她们的意思。
听竹是别人推一步走一步的人,不推她也不想去巴巴的争取。
可佩兰不是那般的人,佩兰一直都在争取自己想得到的,但奈何世子是个眼瞎的,看不到佩兰眼中的种种情愫。
“要我说,你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佩兰视线从天上转移到听竹脸上,皱眉道:“胡吣什么!”让她放下身段使用那狐媚子手段去勾引世子,这同青楼女子有何不同。
听竹耸耸肩,又说:“咱们年龄都大了,若是不被世子收做房里人,那就想好自己的出路,嫁人是早晚的事。”大丫鬟嫁人无非就是被当家主母做主配给管事。
虽说听竹是这般劝佩兰的,可她心里其实也不想嫁管事,能给世子做妾,又何必去做下人的正头娘子。
之前世子问她们有人可愿跟着秦铮,她们四人当时都心存侥幸当世子的妾侍,都没应声,那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何况世子娶了妻后又冷落世子妃,这让她们四人心中多少都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如今看世子留宿后世子妃这般疲惫的样子,就知晓世子短时日内离不开世子妃了。
世子娶了个不能开枝散叶的男妻还是没想着要将收她们为妾侍,那以后也不一定会想要她们了,毕竟她们的年纪一日大过一日,眼瞧着要过了十八,再不早作打算那真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听竹也叹口气,现在想来,秦铮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了,眼瞧着世子这般无望了,她还不如应了秦铮那事,毕竟秦铮多少也算个官家子。
佩兰心中也清楚,今早她看的分明,世子是想亲吻世子妃的。
她们四人伺候世子多年,最了解世子生性好洁这事。
别说有人与世子亲近,就是挨蹭的近了都很是嫌恶。
她亲眼见过上一个寻梅勾引世子,被世子很嫌恶地推开,上一个寻梅被打发出去了,现在的寻梅是新来的顶上一个寻梅的缺的。
世子看似处处留情,实则无情,她们就只是他的丫鬟,仅此而已。
佩兰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可她就是不甘心,她如此面容不是为了嫁个下人管事的。
大丫鬟有大丫鬟的愁。
小丫鬟也在愁。
红儿同另一个丫鬟在井边坐着洗茶盏,“我娘给我相了个小厮,小厮爹是府中车马管事。”
另一个小丫鬟还小,不懂她愁啥,“很好啊。”她是小丫鬟,在她看来能嫁给有个当管事的爹的人就很厉害了。
红儿不大乐意,“可他是个杂活小厮,以后能有什么出息,我想嫁个管事,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当上大丫鬟啊。”大丫鬟几乎都能嫁给府中管事。
郡王妃身边的一个大丫鬟三年前嫁给了绸缎庄的管事掌柜,如今出入都穿金戴银的,比外头好多小官家的媳妇儿都过的滋润。
赵恒策一觉睡醒过了正午,午膳都睡了过去。
还好世子院有小厨房,佩兰差人把凉了的饭菜在灶上热了热这才给端了上来。
素日里赵恒策都是自己绑发,他也不带冠,自己绑的也快。
可佩兰今日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走到他身后,柔声道:“世子妃,奴婢给您梳发吧。”
赵恒策对着温柔的女子说不出拒绝的话,在他还想着怎么说时,佩兰就执起梳子为他梳发。
佩兰想通了,世子那边走不通,她还能站在世子妃这边的。
世子妃不能生孩子,以后世子不管抬谁做姨娘,世子妃都需要一个可靠的帮手,而她可以是那个帮手。
世子后院定会有争风吃醋的事,届时她可以被世子妃推出来固宠,就算她以后怀有身孕,只要她一心站在世子妃这边,那这世子院就一定有她一席之地。
第23章 亲热
赵恒策不明所以,可这会拒绝又不太好,只得任由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