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月西施
玉盘高悬,离京六十里开外的官道上,一旁遮天蔽日的树冠上藏着两道蓄势待发悍然的身影。
直到一辆半夜快速奔袭的马车从远处驶来,前后各两个骑马的带刀护卫守护,路过那大树下的一瞬,上方飘下两道身影,官道两侧冲出五个手持长剑的人。
还有一人慢悠悠跟在那五人的身后。
伴随着马哀嚎的嘶鸣声,马车里的人被受惊的马带的横冲直撞。
刘从树上直接跳落到马车顶,翻身从窗户滑了进去,将车内身着官服肥头大耳的人拿下。
受惊的马被秦铮稳住,马车趋于平稳。
刘一行人均一身黑衣劲装,蒙着黑色布巾。
那四个守卫官员的侍卫已被外面人当场制服,全缴了器械绑了双手。
“大侠饶命,我有银钱珠宝,别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上有老下有小的,求求了。”那官员在马车内抖着肥胖的身子蜷缩在一旁求饶。
刘哼笑一声,手在那肥腻的脸上轻拍,“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
随后伸手从他胸前掏出一封信,左右翻看一会,确认无误这才转身下车,微微侧头,对一旁的秦铮道:“捆了他。”
秦铮领命立马翻身上去将那害怕的差点失禁的人捆得死紧。
这时沈季才从后面上来,走到刘身旁,刘顺手把那封信件给他,“交给大爷前先核查一番,这里交给你两,我先回京了。”
再不回去可就来不及了,这会已经到了丑时的尾巴,今日清早他还要娶亲,这里离着京城还有五十里路。
马一次跑不了这般远,少不得要他跑回去一段路了。
沈季有些许无语,“爷您还知道着急啊。”凌晨他就说,让他先赶回去,毕竟成亲的大事。
可世子爷说什么都要亲自盯着把这件事给办了。
刘乜他一眼:“少废话,此次江南贪腐案上京告状的人是人是鬼都不知道,都不可尽信,若是有一个漏网之鱼告假状到皇上那去,那衡哥布置的棋可就满盘皆输了。”
当今圣上有些许糊涂,只听信一面之言,时常冤杀错杀。
沈季拱手领命,“是,这里我和秦铮盯着,会将这人好好送到京中,您赶紧先忙大事去。”
刘点了一人与他同行,快马加鞭了四十里路,最后二十里多路,他扔下那个侍卫和两匹气喘吁吁的马,独自一人快跑着回京了。
好在赶到快到卯时到家了。
他从侧院翻身进了府中,悄悄回到了自己房中。
这会,他屋子里的梅兰竹菊四个大丫鬟在他门外心焦着。
她们早在寅时就叫世子起身了,可半天都无人答应,眼看着寅时过半了,再不洗漱,就来不及了。
四人互相看,谁都不敢擅自进入房中,可若真的耽搁事了,那倒霉的还是她们,郡王妃可不是个好性的。
佩兰望了眼朦胧微蓝的天色,咬咬牙推开房门。
她推开门就看到,她家世子爷正站在床边正在穿外衣。
听到门边传来的声音,他皱眉望过来。
佩兰忙道:“爷,奴婢见叫您不醒,这才斗胆进来看看。”
刘摆摆手,“下不为例,去给爷打水来,爷要沐浴。”
随着刘‘醒’来,世子院中这才赶忙忙活起来。
刘刚跑了二十里路,虽说气息稳,可到底怕自己一身臭汗,还是洗洗的好。
一通忙活就到了出门结亲的时辰。
已经两夜一天未休息的刘眼下还挂着些许疲惫,撑着精神在吹吹打打中出门了。
蓝色的天幕缓缓退去,天际泛白,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不过此时倒是多了分热闹。
早起赶集的人都驻足观看清远郡王府的迎亲仪仗。
赵家。
赵恒策今日也是一身崭新的新郎服,不同刘的是,他手边还放着一块盖头。
他那嫁为人妇的大姐此时正对他殷殷叮咛,“待你进门后,虽说服侍公婆是紧要的,可更紧要的是你与世子,你与世子感情要好比什么都强。”
赵恒策很听他大姐的话,微微点头,“姐,我知晓了。”
“知晓就好,转眼就长大了,我这么乖个弟弟就要嫁出门了,当真是舍不得让你去别人家受苦。”
赵恒策立马道:“姐,你如今在家中可是一切都好?”
赵蘅芜伸手拂了拂他肩膀不存在的灰尘,轻笑:“怎么会不好呢,你姐夫待我又好,我婆子年纪大了也不再多事,你外甥也大了,日子已然很好了,慢慢的就都好了。”
赵恒策听出他姐未尽之言,他姐都是挑好听的,听说她婆母是不好相与的,只是姐夫待他姐很好。
他大姐出去后,他姨娘又进来了。
杨云英看着一身红装的儿,未语泪先流,“儿,你要切记,出门受到委屈了尽可回家,你嫡母待你们都好,不会不管你们的。”
赵恒策红着眼被盖上了盖头。
听到外面的唢呐声,又开始有些许紧张,心仿若要跳出胸腔,好似有什么不一样了。
出门前又是父亲母亲的叮嘱。
被人搀扶上轿,八抬大轿,在喜庆的吹打声中往郡王府去了,身后跟着一长串的嫁妆队伍,数了数竟是有六十四抬,算是极厚了。
当初赵蘅芜出门也不过是二十四抬。
只因郡王府下的聘礼重,李夫人添的妆就厚,不然会让外人瞧不起的。
停轿后,轿帘被撩开,一只筋骨分明修长的大手伸进来。
赵恒策手心不可察觉地在衣摆上擦去微微湿意,后才搭上那只看着强劲有力的手。
刘挂着不真切的笑容将自己的世子妃迎进府中。
清远郡王和郡王妃也不见得多高兴,但终归是喜事,还是言笑晏晏的招待着宾客。
拜了堂后,赵恒策被送进新房,与他随之一道的还有他的大丫鬟金花。
喜宴一摆就是一整日,往来皆是皇家王爷国公,还有官员乡绅,戏班子咿咿呀呀热闹了一整日这才算完。
刘本就两晚都未睡,一整日又饮了些酒,脚下发飘,打算回房就睡。
至于洞房,他从未考虑要洞房,毕竟娶男妻只是为了应付齐王,虽说有些对不起赵家,等以后他尽可能补偿就是了。
只是今日成亲第一日,就算做面子功夫,还是要在新房待一晚,如此才不会落人口实。
刘手捏捏眉心,这才往他院子去。
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红绸和红蜡。
赵恒策此时还顶着盖头在床上坐着。
期间世子吩咐身边那个叫佩兰的丫鬟给他拿了些吃食,若不然他就一整日滴水未进了。
刘回房就看到顶着盖头端坐的人,此时房中无人。
没让喜娘跟着进来,刘自己拿起一旁放着的如意称缓缓挑起盖头。
赵恒策微微抬首,迎上刘的视线,眼底有着些许紧张,双手不自觉微微攥紧。
刘随后扔下如意称,淡淡道:“早些安置吧。”他实在有些乏了。
刘虽说丫鬟多,可他不愿别人近身,起居不让丫鬟服饰,穿衣宽衣都是自己来。
他走到一旁将拖下的外袍挂在衣架上,待脱的只剩里衣时这才转身往拔步床那去。
因着帷幔的遮挡,他看不到赵恒策,只是看着散落在脚踏上的衣裳,顿生不喜,什么毛病,脱了衣服不好好挂起就随手一丢。
当即皱着眉头,用力揭开放下的帷幔。
只是,揭开的那一瞬,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难以发声。
看着眼前床上跪坐的人,刘半响才用力‘咳’一声,拉回自己的神志,沉声道:“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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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丢人
赵恒策也不好意思地微微垂首,听到声音也不敢回头,此时他只身着薄薄一层红色里衣,垂软的红绸贴合他的身躯,他跪坐的姿势特别端正,丝毫没有媚意的等待着自己夫君的垂怜。
可那贴合的里衣连腰下那饱满的形状都显了出来。
刘喉口发紧,本就累的晕沉的脑袋此刻更是有些懵,呼吸都带上沉沉之意,似是打开帷幔后一股灼热的滚烫讲他熏的脑子发晕。
见床上的人没有回他的话,语气难免重了些,“说话!”
赵恒策以为他是不喜,立时回首,眼神带这些羞意和慌乱,同为男儿,他做出这般姿态已经够羞耻了,还要被他‘夫君’厉声诘问。
他微微转身,松开手中的小瓷罐,递给刘,细看之下,那个掌中拿着小瓷罐的手还有些许颤抖,可说出的话倒是稳稳的,“这是香膏,嬷嬷说可以助行那事。”
刘上前将赵恒策压倒在床上,将他双手紧紧压在他头上,低声咒骂,“该死,勾引我?”
赵恒策听到他污蔑,顿时急了,磕磕巴巴解释,“没……不是的,我……没有那意思。”说着就不甚好意思地偏过头。
耳朵脖颈全染上了红云,蒸的他烧热。
刘看着他修长的脖颈,光滑的肌肤不见一丝那种男子的粗糙,虽说不是白皙,可到底细腻。
他一向是个嫌弃别人脏,也不是一个轻易被勾住心神的人,可此刻不知是困意锈住了脑袋还是酒意侵蚀了他的思想,看着这截干净的脖颈,想都未想就落下一个滚烫的浅吻。
赵恒策脖颈很敏感,似是被烫到了一般,被湿热的唇碰到后,猛然瑟缩了一下,颇为不适应。
轻轻的浅吻逐渐变成小口啃啮。
那块光滑的肌肤立时就被吮的红了一片,留了一个整齐的牙印。
那湿软的唇游弋到他的喉骨上,那里是男儿更为敏感脆弱的地方,赵恒策被他吻的浑身发紧,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只微微仰着头,试图缓解那令人可怖的触感。
刘唇齿间叼着他的喉骨啃咬吮吸,深嗅着鼻尖抵着的脖颈,浅浅的澡豆香混着赵恒策特有的气味令他着迷。
吻着吻着刘就清醒了,撑着手臂将自己抬起,一阵恍惚,他这是在做什么,可看着赵恒策也是满眼迷蒙,手上还攥着所谓助那事的香膏。
清明一丝的脑袋又开始昏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