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河寄君
“好久不见,你是要回来探亲?”戚然问。
展今宵点点头,就连声音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些,更为成熟冷硬。
“回来处理一些私人恩怨。”
他这话说得隐晦,泱云不明就里,戚然却懂。
想必去了一趟上都城,展今宵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是回来找秦舒宝报仇的。
一出生便被替换,还遭遇了莫名的恶意,又被秦舒宝欺辱了那么久,展今宵怎么会没有恨。
只是相比较前世的恨,这一世经过戚然的干预,两人之间的恨,倒不是非要彼此不死不休那种。
戚然拱手道:“告辞!”
展今宵忙追问:“你们现在在何处做事.........”
“我和泱云开了一间客栈,在十里坡,有空过来喝酒吧,再见。”
戚然摆摆手,拉着泱云上车离开。
车子远去很长一段后,展今宵才吩咐马夫赶路进城。
想起刚才那一幕,展今宵无奈苦涩一笑。
他身上背负了太多恩恩怨怨,那么好的一个人,没有与自己牵扯不清,总是好的。
马车在一处朴素的铺子前停下,店里已经打烊,只有一位双眼看不见的妇人坐在门口。
听见脚步声,妇人愣了一下,忽然站起来摸索着门框,声音有些发颤,不确定地问。
“可是今宵回来了?”
“是我,娘。”展今宵扶着母亲进去,“爹爹在吗?”
老妇人眼眶一红,伸手抚过儿子的脸庞,“你爹爹在后院磨豆子,你自己回来了也不找人说一声,你爹也想你的。”
“娘,我回来处理一些事情,你和爹不用担心,我在上都城一切安好,还要把你们一起接过去的。”
“接我们去做什么,我和你爹在这很好,你自己在那边过得好就行,不用担心我们。”
展今宵扶着母亲回屋子里坐下,和母亲聊了几句,去后院找父亲。
男人看到展今宵,停下手里的活,去石桌旁坐下。
展今宵给父亲敬茶,待父亲喝了一口,才问起来自己的身世。
“父亲,我知道了些事情,想问问你。”
男人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没什么害怕的,将一切都告知给了他。
展今宵听完,不是难过,而是闷闷的。
“所以,父亲为了报恩,才和那下人串通,为她兜底,抚养于我。”
“是。”
“父亲,你爱过我吗?”展今宵看着两鬓斑白的父亲质问:“你有没有把我当做过你的孩子看待?”
他不求荣华富贵,不求锦衣玉食,只想知道自己被蒙蔽的这些年里,父亲是不是有把他当做儿子看待。
而不是一个报恩的物件。
男人很愧疚,但也是真的把展今宵看做孩子的。
“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孩子。”
“这就可以了父亲。”展今宵起身,却又忽然停下,最后一次问:“父亲,母亲也是参与了吗?”
“没有,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告诉她,你是我领养的孩子,她便一直这么以为的。”
展今宵深深地看了一眼父亲,这个他心底一直以为很慈爱的男人,原来是这么的恶毒。
他与情人合谋,调换了展今宵本该有的人生,却又和情人合谋欺骗正妻。
母亲什么都不知道,却还以为父亲特意收养的孩子是为了她。
这一刻,展今宵不敢去面对母亲。
他回了自己的屋子,那间不大,却还算齐全的屋子。
里面什么都有,书桌书架,衣柜床,这些都是他从小用到大的物件。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过去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浮现,而现在的真相,无异于是打破了他从小的幻想。
原来父亲也是帮凶。
当年的事情很简单。
父亲偷偷地瞒着母亲,在外面有了一个女人,那人在秦家做丫鬟。
那丫鬟把自己的孩子留在了秦家,却把秦家真正的骨肉抱走,交给了他父亲抚养。
至于那个女人,展今宵调查后得知,她已经死在了秦舒宝手里。
看来当年的事情,秦舒宝比他先知道。
展今宵气笑了。
原来那些刻意的欺辱,是因为他这张脸。
他亲生的母亲,现在还在秦家大院里,对一切毫不知情。
第473章 被欺负的真少爷(14)
清晨,秦家大院里,秦老爷子一早得到消息,便站在门口迎接上都城的贵客。
听说是一位大官,可不能怠慢了,显得他们秦家小气。
秦老爷子吩咐完下人,携带着家眷等候了不少时辰,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却不见轿子过来,更不见马车,有些着急。
“爹,怎么还没来,我都站得腿麻了。”秦舒宝和父亲抱怨。
“急什么,这做了大官的人呐,都有几分脾气,说不定是路上耽搁了。”秦老爷子安抚好儿子,转头和妻主萧氏说:“饭菜可备好了?”
“已经换了三次,老爷。”萧氏回答,同样着急。
虽说他们家不差那点饭钱,但到底是害怕贵人不来。
“来了老爷!”
下人通报一声,众人看去,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从不远处驶来,那马车极为厚重,就连拉马车的马儿也需要五匹。
马蹄声密集,哒哒哒扣在青石板上,也扣在几人心底。
马车在秦府门口停下,秦老爷子亲自上前去迎接。
“恭迎大人屈驾寒居,薄醴备好,烦请入内品鉴。”
马夫撩开帘子,扶着大人下来。
展今宵看了一眼众人,目光扫过秦舒宝凝固的面容,以及秦老爷子与萧氏的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厚意盛情,本官愧受,移步便是。”
“大人请。”
展今宵和秦老爷子有说有笑移步前厅,秦舒宝却是浑浑噩噩,不甘心又害怕的跟在身后。
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贵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小满却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
“少爷,别怕,没事的。”小满怕少爷难受,安慰道。
秦舒宝没什么心思去和小满说话,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什么时候坐下的已经不知道,回过神时,是父亲看过来的目光,和母亲的催促。
“舒宝,还不快给大人敬酒。”萧氏又提醒一句。
秦舒宝颤巍巍端起酒杯,僵着身子起身,给展今宵敬酒。
“小子敬大人一盏,寒舍简薄,怠慢之处,还乞大人见谅。”
“无须拘谨,令尊厚意盛隆,某叨扰在先,何来怠慢之说。”说罢,展今宵举杯一饮而尽。
可他越是如此,秦舒宝越是胆寒。
他怕展今宵埋伏着什么等着他,更怕这看似无恙的气氛下暗藏杀机。
敬完酒,秦舒宝一改往日的活泼,不敢多说话,全程听着父亲和母亲在与展今宵聊。
很显然,父亲已经看出不对劲来。
展今宵的样子,和他亲生母亲一样,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至于眉眼,更像秦老爷子年轻时的样子。
一番客气下来,秦老爷子忽然看向秦舒宝,这个他宠了一辈子的儿子,同样俊俏,但却没有一点他和妾室的影子。
秦老爷子有点震惊,一下子没喘过气,晕倒在了席间。
“老爷!”
“爹!”
席间一时乱作一团。
展今宵见此,安排人去找大夫,和萧氏交代几句,便离开了秦府。
大夫来时,秦舒宝坐在床边,守着他爹。
萧氏哭哭啼啼红了眼睛,大夫给秦老爷子把完脉,开了方子。
“大夫,我家老爷可是怎么了?”
“急火攻心,伤了心脉,以后莫生气就好。”老大夫交代几句,又给秦老爷子施了针,先稳住心脉。
不多时,秦老爷子悠悠醒来,看到秦舒宝的脸,忙问萧氏展今宵的去向。
“老爷,大人走了,说是下次来。”萧氏抹去眼泪,如实告知,“生意的事情,大人说等你身体好些,再来谈谈。”
秦老爷现在并不在乎生意的事情,他觉得那位大人很可能是他的孩子。
“舒宝,你先出去,我和你娘有事情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