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河寄君
    “谁爱杀你。”戚然怜惜地扶起他坐下,招呼丫鬟过来,“你们家主子喝多了,家中可有妾室?”


    “有的,主子院里有几位姨娘。”


    “把人送回去。”


    丫鬟慌张跑出去找人搀扶着绯明离开。


    戚然和泱云离开这里,路上泱云还是有点后怕。


    “戚哥,那酒你也喝了,要不要我帮你解毒?”


    “不用。”


    泱云闻言,不知怎么的,有点失落。


    见到绯明药效发作时的窘态,泱云担心戚然憋坏了身子,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才敢这么问的。


    “真没事吗?”泱云小声追问。


    戚然哪还看不出来泱云的心思,街上人来人往,他凑近泱云耳边。


    不知道戚然说了什么,泱云听完脸颊迅速红了起来,握着戚然手指的指尖却缓缓收紧,没有一丝一毫要松开的意思。


    快到家门口时,泱云才如梦初醒。


    他撒开手,跑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戚然只是笑笑,没有打搅。


    系统有点不解。


    【你和他说了什么?】


    “让他把技术练好再来伺候我。”


    【你真坏。】


    戚然回了屋子,点上灯,坐在书桌前把夫子布置的课题写上。


    大遂国注重礼教,学子们所学的东西,多为礼节秩序。


    这里没有科举,朝中官员皆是世袭的。


    书院学子所学,皆是宫中对应的官职,官职不大,却能养家糊口。


    写完不久,泱云敲响房门。


    听见戚然的声音,他才推开门。


    “戚哥,我要做饭了,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看着做吧,要我帮忙吗?”戚然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他。


    泱云摇头,“不用,戚哥你忙吧,我来做饭。”


    泱云关上门离开,戚然还是起身去了厨房帮忙。


    柳娘回来时,饭菜已经做好,她去洗手回来坐下,隐约察觉出什么,但仔细看两个孩子,不像是吵架的样子,便没什么好担心的。


    “今日锦绣楼客人不多,我也回来早些,阿然,泱云,你们要不要陪我出去逛逛?”


    “好啊母亲。”


    “我也可以的,伯母。”泱云点头。


    “那行,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柳娘定下时间。


    她好久没有出去放松一下了,不知道布庄里出了什么样式,去看看买些回来,给两个孩子做身新衣裳。


    游县地处交界,又是官道附近的大镇,镇上热闹不说,到了夜里更是灯火通明,喧嚣繁荣。


    路边上,卖什么的都有。


    街角还有杂耍的,表演花枪的,戏楼还有唱戏的,但凡从附近路过,便能听见铜锣敲击的声音。


    第468章 被欺负的真少爷(09)


    展今宵站在自家的铺子屋檐一角,在那个少年路过时,便不自觉看了过去。


    自那以后,他和少年并无交集,但总能微妙地感受到对方在帮助他。


    最近秦家少爷秦舒宝不怎么找他的麻烦了,偶尔碰上,也只是面色不悦地瞪他一眼,便再无其他。


    没有打骂,没有侮辱,没有针对。


    展今宵不知道这种安稳日子还能过多久,但总归是好事。


    他也不想养父养母为自己担心太多。


    少年逐渐走远,展今宵收回目光,继续招呼来吃豆腐脑的客人。


    几个月后,游县裹挟在一片凛冽的寒风里,河岸两旁的柳树也褪去叶子,露出光秃秃的枝丫,就连打鱼的渔夫也少了许多。


    书院门前,却是围满了前来看榜的学子们。


    有的裹着厚厚的皮草围脖,有的坐在书院对面的茶馆铺子里,几条长椅挨着坐,人手一杯热茶,互相闲聊几句打发时间。


    这干等着也是干等着,总比站在风口吹冷风强。


    泱云和戚然坐在内侧,也捧着茶杯,时不时喝一口,听着周围学子们的谈论。


    “你说,我今年能考中礼部的工品吗?”


    “那勉强,工品要的人不多,要选也是从甲字班和乙字班选,我们丁字班没什么指望。”


    “快别说了,你越说我越紧张。”


    “嘿,紧张什么,考不中就入宫做次等官得了,总比做太监强。”


    泱云听着周围同窗的话,紧张得厉害。


    “戚哥,就算考中了,我们也不去吗?”


    “嗯。”戚然点头,怕他担心,握住他的指尖,“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天生的,戚哥不用担心。”


    “我给你暖暖。”戚然笑了笑,牵着泱云的手放在怀里。


    泱云有点晕,一点点靠在戚然肩头,得偿所愿后才松口气。


    现在的戚哥真好,就像做梦一样。


    泱云一直知道自己配不上戚然,他总是害怕,害怕戚然离开游县,去上都城,回本家去。


    戚然回了本家,哪怕是个庶出,那也是豪门大院里的少爷。


    但戚然没有回去的意思。


    泱云庆幸的同时,又有些可耻自己的私心。


    想起自己的私心,泱云小声问:“戚哥,你想过回本家吗?”


    那毕竟是戚然的父亲,上都的富商,不是游县这等小地方可比的。


    戚然腾出一只手落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捏,“不想。”


    “为何?”


    “豪门大院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泱云。我爹那种多情的人,孩子一堆,若不是主母心善,遣散了我母亲,换做其他主母,像我母亲这般心思单纯的女子,早就死在了后宅里,连出来的活路都没有。”


    “母亲好不容易才出来,我为什么要回去送死。”


    泱云闻言,一时无话。


    是他把豪门大院里的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些。


    “戚哥,对不起。”


    “干嘛道歉?”戚然不解。


    “我以前总希望你不回去,觉得把你留在这小小县城里,就能困住你一辈子,我的想法是不是太坏了.........”


    想到这,泱云就想哭,眼眶一酸,眼泪便不受控制冒了出来。


    “戚哥,你太好了,我离不开你,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了........”


    “说什么傻话。”戚然抹去他眼角的眼泪,将人搂进怀里安慰,“泱云,不要这么想,是我自愿被你困住的。”


    泱云浑身一僵,又慢慢软下来。


    “戚哥........”


    “你从没困住我,泱云。是我自愿走进你的陷阱里,一切都是自愿的,哪怕你不说,我也会爱上你,这是注定的。”


    下雪了。


    泱云闻到了雪花的味道。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放榜”,茶棚里突然骚动。


    人群一窝蜂涌出去,只留下角落里的他们彼此依偎着。


    戚然轻轻拍了拍泱云的肩头,“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嗯。”


    泱云擦了擦眼角,怕眼睛红得厉害,让戚然看看。


    “戚哥,你看看我的眼睛还红吗?”


    “不红。”


    “那就好。”


    放榜的告示前挤得水泄不通,戚然和泱云在最外围,什么也看不到。


    倒是第一的名字突兀地在最显眼的位置。


    “是展今宵!戚哥,他是今年的第一!”


    泱云惊呼一声,感觉到不可置信。


    “他本就很勤奋。”戚然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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