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河寄君
宾客们见证了这短暂的一幕,很快又融入到舞会中,携着舞伴的手,随着音乐起舞,
杜泉端着盘子,站在角落里,吃了几个小蛋糕,打了个嗝,用胳膊捅了捅花灼,吐槽起来。
“你觉不觉得他像个花孔雀?”
“那是陛下,泉,这样说他不好。”花灼纠正道。
“小没良心的,开始向着别人说话了,是吧?”杜泉生气地揉了他一顿,“亏我天天投喂你好吃的,都不向着我。”
花灼无奈叹口气,哄着杜泉,“没有的,在我心里,你比陛下重要。”
“这还差不多。”杜泉满意地点点头,赏他一口小蛋糕,“吃吧,可好吃了。”
花灼张开嘴,被塞了满满一口蛋糕。
甜滋滋的,确实很美味。
杜泉又挖了一勺,转过身喂给戚然,“然,尝一口。”
戚然吃掉蛋糕,杜泉把剩下的全解决了,走向摆放着精致甜点的桌子旁,去挑选新的食物。
杜泉离开后,花灼一点点凑到戚然身旁,伸出指尖,轻轻地拉了拉戚然的衣袖,眼神示意他去阳台外。
“怎么了?”
“然,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戚然挑眉,随他走向阳台边。
花灼推开阳台的大门,带戚然过来,轻轻将门关上。
戚然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
“然,你先闭上眼睛。”
“行。”
花灼有些不放心,掏了掏口袋,拿出一条丝带,绑在戚然眼睛上,在后脑勺系上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这么神秘?”戚然轻笑一声。
“嗯,偷看的话,就没有惊喜感了。”花灼说着,伸手牵起戚然指尖,带他走向阳台的台阶。
台阶向下延伸,抵达宫廷的花园。
这里种着不计其数的珍稀玫瑰,哪怕是在月色中,也开得娇艳四溢,还有阵阵花香。
脚踩在柔软的苔藓上,戚然能感觉到这里距离舞会厅有一段距离,音乐声渐渐远去,喧闹声逐渐被虫鸣取代。
隐约间,似乎到了湖边。
因为戚然听见了天鹅的叫声。
皇宫里有一处硕大的湖泊,雷提斯常带着他来此处游玩。
有时也会在室外过夜,伴着月色消遣度日,浑浑噩噩便到了第二日,鼻尖就是这熟悉的湿气,以及熟悉的花香。
花灼轻轻牵着他的手,带他绕过台阶和障碍物,来到了天使女神的喷泉雕像下。
哗啦啦的水声流淌在耳边,鼻尖先闻到的是一股湿润的水汽,然后才是浓厚的花香。
戚然没有说话,耐心地等着花灼摘掉他脸上的丝带。
花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然,唤出魔杖,握在掌心。
魔杖轻轻一挥。
刹那间,整片玫瑰花园悄然浮起无数细碎荧光,像坠落又升起的星月,绕着花枝轻轻流转,把深红浅粉的花瓣染得半明半暗,温柔得像一场梦。
随着丝带的摘下,无数星光舞动着,围绕着两人,围绕着喷泉旋转,就像在起舞。
它们靠近两人,落在发间、发梢,又落在肩头、湿润的喷泉沿边上和盛开的玫瑰上。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水声和花香。
仿佛整片夜色都被这一抹梦幻的场景包围,美得令人不敢眨眼。
花灼悄悄地观察着戚然,怕他不喜欢,又怕他觉得自己的准备太幼稚。
他紧紧地盯着少年的唇角,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直到少年嘴角扬起,脸颊,转过来,那双好看的黑眸落在他的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以及化不开的暖意。
“花灼,谢谢你,很美丽,很漂亮,你一定练习了很久吧?”
花灼没有点头承认,也没有摇头否认。
他学着戚然坐在喷泉边上,挨着少年,指尖一点点靠过去,揪着那一抹被水汽浸染的衣角,足以满足。
他抱着魔杖,又是轻轻一挥,银蓝色的花瓣漫天落下,好像一场花瓣雨。
花灼终于开了口说,“然,我要一辈子一辈子留在你和泉身边。”
“好啊,只要你不想自己离开,我们不会赶你走的。”
花灼眼前一亮,泪水湿润了眼眶,他一点点靠过去,搂住少年,把头埋在少年的膝盖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戚然抬手轻轻落下,抚摸着他的发丝,顺着那条辫子,到了发尾。
发尾系着红绳,红绳上绑着一串水晶石。
那是戚然手工编织的发绳,十几年前送给他的礼物。
花灼每一件物品都带在了身上。
绑头发的水晶发绳,是然做的。
脖子上的银饰项链是泉买的。
手腕上的一对魔法手镯,也是然做的。
脚腕上的铃铛,是泉和然。一起制作的。
他的全身上下,都是被爱过的痕迹。
第385章 魔法大陆(17)
“我就说怎么没找到你,原来你们在这。”
杜泉端着一盘水果出来,狐疑地看着两人,又看看红了眼睛的花灼。
“你哭了?”
花灼摇摇头。
杜泉挨着他坐下,喂他吃水果,哄道:“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老是哭鼻子,有什么委屈就告诉我们,我帮你揍人。”
话还没说完,戚然一巴掌已经落下来,拍在杜泉头顶上。
“小孩子就是这么被你教坏的。”
“哪有?我哪有?你又冤枉我。”杜泉委屈。
花灼噗嗤一笑,挥动魔杖,将刚才的画面也送给杜泉看。
“哇塞!这是你自己研究的魔法吗?真漂亮。”杜泉惊叹着,不忘往嘴里塞水果。
他虽神经大条,却也看得出来,花灼是个乖宝宝。
宫廷舞会会持续很久,两人没有待到凌晨,而是在12点钟声响起后,离开了皇宫,回到住处。
他们去年间已经搬家,换了一栋带院子的房子。
房子一共两层,三人住在楼上,楼下是客厅和客房。
屋子后面有一块菜地,前面种着花。
杜泉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后面种种菜,给花浇浇水,适当的修剪一下果树枝条,日子过得美滋滋。
唯一的忧愁便是,然总是很忙,不能天天陪他。
花灼这孩子长大以后,也去了宫里当宫廷魔法师,有时很晚才能回来,有时需要护送皇家任务,半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杜泉感觉自己像个空巢老人。
就像个被丈夫丢在家里的妻子,每日盼星星盼月亮,丈夫出门在外,孩子远赴奔波,就留下他一个孤寡老人,望眼欲穿。
次日一早,薄薄的雾笼罩在东边。
花灼推开二楼窗户的门,站在阳台外,伸了个懒腰,解开辫子,打理了一下,又重新绑成一条辫子垂在肩上。
回到梳妆台旁,挑挑拣拣,还是将戚然亲手编制的手工水晶发绳戴上。
不过他换了一个发型。
头发太长,绑了一结,不耽误干活。
洗漱完后,花灼下楼去厨房准备早餐。
太阳的光线从厨房窗户外打进来时,饭菜已经做好,他解下围裙上楼,敲了敲然和泉的房间。
“然,泉,可以吃早餐了,你们起来了吗?”
屋子里没有动静。
花灼叹口气,推开门,两人还深陷在被窝里,衣服散落一地,丢得到处都是。
“然。”花灼一边捡起衣服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被窝里的少年。
戚然睁开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几点了?”
“九点多,早饭已经好了,再不吃就会凉掉了。”花灼转身收拾屋子里满地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里。
戚然下床穿衣,去浴室刷牙洗脸。
杜泉还赖在被窝里,花灼折返回来,又推了推他。
“泉,吃饭了,太阳晒屁股喽。”
杜泉困得厉害,根本不想起来,“我不吃了,你和然下去吃吧。”
“你们昨晚几点睡的?”花灼不解。
“好像也就3点左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