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河寄君
“没有为什么,杀了就是杀了,我是妖,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是啊,你是妖,妖不就是爱杀人。”浮生不再犹豫,用力刺穿了戚然的心脏。
他是树妖,这一剑并不会死。
浮生拔了剑,扭头离开。
血一滴滴顺着剑尖滴落,在雪白的天地间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郭舟回头看了一眼,少年坐在树下,低着头,但没有死。
“大师兄,你留他一命做什么?”郭舟不解,“他可是杀了一家五口无辜人。”
浮生不语,把剑还给他,走在最前面。
脚下积雪‘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像他的眼泪,混着血,一点点远去。
贺凌霄告诉郭舟,“那五口人不是他杀得。”
“除了他还有谁?”郭舟不解。
“不知道,但不是他。”贺凌霄怀疑是那蛇妖,他们却没有找到蛇妖的踪迹,想来是逃走了。
快走到林间时,邱婉兮忍不住回头,大风刮过,合欢树的雪花飞起,真是美极了。
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
那是合欢啊。
寓意美好的合欢树。
就算是妖,又能是什么坏妖。
雪又下了起来,在漫天的银装素裹下,一切又是朦胧的景色,多了些孤寂。
下山后,贺凌霄租了马车,带了很多干粮,决定返程回云清宗。
这些年为了找到大师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
四人都很开心,唯独浮生。
他安安静静坐在车里,喝着茶水,目光盯着消失在车窗外的灵陀山,隐约间看到了那颗孤零零的合欢树。
郭舟坐在车尾,脾气臭臭的盯着笼子里的三只母鸡。
“干嘛叫我看着它们,它们啄我!啊啊啊!大师兄,你的鸡啄我!”
郭舟不干了,爬进马车里,捂着手指发起牢骚。
浮生看了一眼三只母鸡,没说话。
“大师兄,干嘛要把鸡也带走啊?”邱婉兮不懂。
“我的。”
他给我的,就是他的了。
浮生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一时脑子发热,就把木屋洗劫一空,能带走的都卷走了。
三只母鸡是戚然说给他买的,那就是他的了。
第152章 树妖(16)
冬季有些漫长,春天又过于遥远。
戚然躺在漫天飘絮下,眨巴眨眼,躺了很久才起身回去。
院子里变了不少,母鸡不见了,房间里的衣服和被褥也被拿走了,他去厨房看了看,锅碗瓢盆都没有,也被带走了。
戚然:“.........”
他这是净身出户了吗?
不过也没什么,那些东西他也用不着。
坐在屋檐下,看着飘雪,戚然在等系统回来。
几日后,戚然没有等到系统,但是等到了主神的召唤。
十几万任务者同时停下了任务,被紧急叫到主神领域中。
神的意识投射是庞大的,数万计任务者眼望着高大的主神,右手放在心口行礼,等待主神的吩咐。
“诸位,时空局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需要诸位携手同心,共同进退。”
人群骚动,但动静很小。
戚然听着左右的吸气声,意识到了可怕的事。
主神要他们去加固神弃之地,防止那个叫‘叶安’的新神诞生。
“诸位,谁能出一份力,吾将给予你们自由。”
自由!
这对于受够了囚笼的戚然来说,无异于是巨大的诱惑。
自由.......
不用还债,不用被迫任务,不用......
等等......
戚然冷静下来,主神能有这么慷慨吗。
其他任务者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都是受到压迫不得不选择效忠于主神的星际居民,没有人真的愿意跟着一个随时会要自己命的老板干活。
戚然也是如此。
主神依旧温和的关爱着他的任务者们。
“诸位,时空局的利益与你们挂钩,时空局崩坏,时空之树将会紊乱,你们也会被撕碎在时空乱流里,或迷失在维度缝隙中,成为一个维度垃圾。”
“吾知道,你们都盼着吾下台,可不要忘记了,诸位。那位新星,也不是什么善类,他杀了多少任务者,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而你们的同胞们,都成了他的垫脚石,刀下亡魂。”
主神的话无疑动摇了很多人。
戚然看到,有人已经去了,化作流光消失在虚空的星河下。
主神笑了,加大了筹码。
“除了自由,吾将会赐予你们更高的地位,十颗高等行星和一百个位面,加上自由。”
人群哗然。
接着,一批,两批,三批......
戚然看着他们,身边一个个化作流光而去,就连他也开始动摇。
是做中立者,还是在局势未定前站队?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年幼的自己,站在一众高等文明的注视下,渺小的像一只老鼠,被嫌弃,被驱赶,被排斥在一切拒绝里。
“你是低级文明维度的学生啊,我们这里不招这种实习生,你去别的维度看看吧。”
“人类?低维度?不行,你的学院太落后了,我们只要高纬度实习生,你去别的世界看看,或者别的主神那里看看吧。”
“低等维度就不要来我们这里啊,我们要的模拟维度修复专业的学生,专业都不对口,来这里做什么?”
有机会,谁不想爬上去,爬到最高。
戚然并不是无欲无求的人。
只是那份权力离他太远,隔开了太多念头。
很多人和戚然一样,没有离开。
主神看着他们,没有说什么,挥手将余下的任务者,大概有一万多人,驱赶去了任务世界。
戚然睁开眼,深呼吸一口气,示意自己要冷静。
站队和选择都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
如果那位成功了,他作为给前一个老板效忠的任务者,会是什么下场。
要是被封杀,那可就完了。
工作没有了不说,还有可能连累父母。
弟弟和妹妹都在高维度工作,他要是出了事,很可能被连累。
而且,爸妈从事的是文明等级压制工作,也不能因为他的工作被连累。
戚然想了很久,还是选择苟着。
灵陀山积雪融化时,一小撮嫩芽已经从积雪里冒头。
木屋没有了人住,在一个寂静的夜里,终于迎来了‘咔嚓’一声,倒塌了。
戚然在山下逛着,镇上有花灯会,卖东西的,出来玩的,人群一堆堆,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戚哥!”
彩娥看到戚然,惊喜喊了一声,挥手叫人进店烤火。
“山上还有雪吧,路上下来安全吗?”彩娥端着茶过来坐下,笑眯眯和戚然分享喜事。
“我订婚了。”
“恭喜。”戚然喝口茶,摸摸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给她,“不一定有机会来喝喜酒,这个送你。”
“那我就不客气啦。”彩娥接过玉佩,有点怕是什么贵重的物品,语气小心道,“会不会太贵重了?”
“不贵重,普通玉佩。”戚然说着,好奇问:“谁家?”
彩娥把玉佩收好,红着脸说:“是隔壁镇上的,他家是卖布料的,人也挺好,我们已经订婚了,明年就结婚。”
戚然笑呵呵听着,吃了点蜜饯,喝了几杯茶水,听见外面一阵喧嚣,彩娥拉着他去门口看舞龙表演。
镇上有活动,总是特别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