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虽然也只能算是挂个名的，但已经算是他祖坟冒青烟了啊！


    以后说出去，他四舍五入就是跟他们联邦第一军校初代校长排在一列的了！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陆希突然就从前途一片迷雾笼罩变成了亮得吓人，他再也不用一天到晚愁白了头，盘算着该怎么安排他这个学生的未来了。


    压力瞬间轻了一大半有没有。


    这样一想通，郑宥材看陆希就怎么看怎么顺眼了。


    挺好挺好，省心的学生又多了一个。


    现在在郑宥材这里，陆希已经不单纯是他的学生了。


    堂堂希光小队的队长，活的年岁或许比他少了些，但人的阅历和理念，根本不是用年纪就能简单衡量的。


    因此现在郑宥材也不吝于跟陆希谈这些问题，对于陆希的安慰和建议，他也能听到心里去，并认真考虑。


    从陆希给郑宥材打电话提起童凌和他过去的事情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


    且对于郑宥材而言，离开特种大队后的这么多年间，他也不是将过去的记忆完全尘封。


    对曾经在特种大队发生的种种事，以及那次改变他一生的意外，时常在他脑海中浮现，清晰刻骨。


    就这样渐渐地，他也能寻到丁点蛛丝马迹，在陆希给他打电话，跟他说当年的事情很可能不是意外，问他有没有怀疑对象的时候，他也不是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因此如今听到童凌等人的判决，一切尘埃落定，他在特种大队的前半生彻底划上句号，固然有些怔忡失神，但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下来，也足够让他迅速调整好状态，并接受现实。


    尤其……


    他的好学生还给他找了这么个合他心意的事儿干，心里其实远比想象中的要轻松。


    郑宥材环顾四周，长长呼出一口气，最后回过头来拍了下陆希的肩膀，笑容爽朗：“行了，谢谢你的开导，不用担心我，我没那么脆弱。”


    陆希撇撇嘴，嫌弃地扒拉开郑宥材的手，嘴硬的厉害：“谁担心你了……”


    旁边给他当人肉支架的莫云肆见状，忍不住好笑地捏了捏他的双唇。


    手感倒是挺软和的，就是怎么感觉这么硬呢。


    一阵笑闹过后，休息时间差不多也结束了，郑宥材没等莫云肆继续说下去，就离开高台，继续累死累活去训练这群让他头疼的小屁孩去了。


    虽然事情到此已经有了定论，但其中有些地方还是很含糊不清的，就比如童凌等人害他的心的确是真的，但他们是怎么做到利用领主来害他的？


    所以他受重伤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算计着害他的，也可能并不止童凌和她的队友这几个人。


    不过心里虽然有疑虑，但莫云肆既然不打算跟他说，郑宥材也就不问。


    有些事不是他能知道的，这点纪律郑宥材还是懂的。


    反正郑宥材相信，就算他不问也不管，陆希和莫云肆总会把幕后的所有真凶都找出来，给他讨一个公道。


    这就是有靠谱学生的好处了。


    因此郑宥材是半点闲心都不带操的。


    等郑宥材走后，莫云肆脸上的笑便敛去几分，继续跟陆希说正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收获。”


    “什么，”陆希忍不住好奇，“这件事到此为止竟然还没结束吗？”


    莫云肆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的让陆希都跟着郑重了许多。


    “你忘了？童凌他们的确因为自己的私心起了害人之心，但他们只是其中的一环而已。”


    “我们最开始关注到你导员受伤这件事，并认为它不是个意外的时候，可不是因为你导员本身。”


    陆希眨了眨眼，旋即眸子渐渐睁大，接话道：“而是能指使得动领主，让领主去害我导员的幕后主使……你们找到异能者协会的罪证了？”


    莫云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陆希：“你记不记得你们进行筛选的第一天，当众给你下脸的那个人。”


    陆希拧着眉想了想：“那个什么启点委员会的委员长……叫齐什么的？”


    “齐常数，”莫云肆颔首，“猜猜他是谁。”


    莫云肆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那还用得着猜嘛。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齐常数其实是异能者协会的人，或者说，是跟唐劲一伙的，当年在唐劲那帮人的驱使下跟童凌接触，然后和童凌他们合谋，暗算我导员？”


    莫云肆点点头，这下也不装严肃了，眉眼含笑，说道：“证据确凿。”


    陆希蓦然坐直身子。


    设计残害联邦军人，还是军功累累的高级军官，特种大队的大队长，这个罪名可是不轻的。


    虽然想以此来将异能者协会所有兴风作浪的人都一网打尽有些不现实，但只要能掌握一些证据，证明异能者协会并不安分，就相当于打开了一个缺口，让他们有理由光明正大挖掘更多的东西。


    就比如他们残害郑宥材的动机是什么？


    总不能是和童凌他们一样嫉妒心作祟，且跟郑宥材有利益冲突，看郑宥材不顺眼吧。


    就算他们这么说，这种说法也根本过不了军方这一关。


    即使只是一个害人的动机，军方也是一定要有合情合理的证据，才能接受的。


    在脑中梳理一遍，陆希问：“哪方面的证据确凿？他们要害导员的动机是因为进化药剂的事，而他们害人的手法，那可是涉及到勾结异种了。”


    “还有齐常数跟异能者协会的关系，光我们心里有数没用，有确凿证据证明吗？能证明是唐劲指使齐常数对导员下手吗？”


    一连串问题丢出来，带着掩藏不住的急切，让莫云肆无奈的同时，也莫名生出一股欣慰感。


    没被他一句话冲昏头脑就好。


    莫云肆挨个为他解答：“他们是因为进化药剂才报复郑老师这件事证据确凿了。整个害人计划会由齐常数负责策划实施，不仅因为他就在华中洲，有能力和人脉渠道接触到特种大队，也因为他跟郑老师当初出任务时逮捕的那一家人有牵扯。正因如此，当初就是他主动请缨，揽下这桩事的。”


    “然后就是齐常数跟异能者协会的关系，以及异能者协会指使他害人这两件事证据确凿。”


    说到这，莫云肆神情不免有些古怪，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遗憾。


    “我们能找到这份证据，也算是运气好了。因为这是齐常数偷偷保留下来，准备当把柄，用来在必要时候威胁异能者协会那边的。”


    陆希听得一愣，不由问：“唐劲那老东西会让他留下这种把柄？”


    “如果负责谈这件事的人是他，那他当然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莫云肆遗憾道，“但负责这件事的是亚当，那就另当别论了。”


    事情发生的时间大概是十年前，那时候亚当才十几岁，应该是刚开始在唐劲的安排下接触事务，算作历练，对上的又是齐常数这种在十年前已经混迹社会有一段时间的老油条，会有疏漏也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莫云肆才说他们是运气好，才能拿到齐常数跟异能者协会有牵扯的证据。


    但遗憾的是，凭眼下手里的证据，就算定罪，也只能定亚当的，动摇不了唐劲。


    “至于他们跟异种勾结的事，你就别想了，我们的调查是从齐常数入手，而齐常数的级别，还不足以知道那么深的事。”


    在能给唐劲等人定罪的事情里，进化药剂应该是最轻的一项罪名了。


    因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只能从“无证卖药”入手，而这个力度想要将他们压死不得翻身，太不现实了。


    陆希托着下巴，轻叹了一口气：“好吧，猜到了。所有的路径里，只有进化药剂这条线是最简单的。毕竟他们要卖进化药剂，就必然涉及到不少知情人，也方便我们顺着这条线摸到他们身上。但其他的路径，有资格知道真相的，就只有心腹中的心腹了。”


    “倒也不用太丧气，”莫云肆揉了揉陆希的头发安慰道，“我们的人对于进化药剂的研究一直没停下来过，现在有一个好消息是，已经可以基本确定进化药剂里有幻术残留了。”


    陆希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问：“怎么说？”


    “之前我们不是有过疑问，为什么进化药剂在一定的范围内传播，消息却能隐藏得那么好吗，现在可以确定，就是幻术作祟了。”


    “在文森特擅自扩大买家市场之前，他们卖进化药剂是要挑买家的。挑中的都是那种愿意信奉异能者才是进化人类新人类，或是精神不坚定，容易被动摇的人群。再配合唐劲的幻术，将消息死死盖住，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之前他们的研究迟迟没有进展，也是因为唐劲的幻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想要捕捉到他的蛛丝马迹，确实是一件挺难的事情。


    不过没有这方面比他强的精神系异能者抓住他的破绽，他们还可以开辟别的渠道。


    于是从他们将怀疑对象落到唐劲身上后，一部分研究员就转换了策略，研究合适的仪器，或是别的办法，专门寻找进化药剂里是否有属于唐劲的异能残留。


    这么长时间下来，也算是小有收获了。


    “这样一来，我们至少可以证明进化药剂不完全是一个好东西，异能者协会售卖药剂的动机不纯。而且研究组已经找到幻术残留的痕迹了，若是能将它跟唐劲的异能匹配上，我们就可以借此将唐劲拉下水。”


    “还有还有，”陆希眼眸亮闪闪，一脸兴奋地补充道，“按他们挑选买家的这个标准，我们是不是有希望确定异能者协会想要推翻联邦统治，建立新的社会体系的动机？就算扣不上那么大的帽子，扣他们一个传播邪.教思想总可以吧？”


    莫云肆想了想，点头：“牵扯的人多，查起来不算难，这个应该挺有希望的。”


    那太好了！


    陆希兴奋地拍了一下莫云肆的大腿。


    原本那短暂的丧气也在瞬间烟消云散，陆希继续琢磨起来：“还有……只要能把进化药剂和异能者协会关联起来，我们是不是就有合理合法的借口对异能者协会展开调查了？”


    既然进化药剂是异能者协会搞出来的，那他们是通过什么样的思路、使用什么样的原料研制出的进化药剂，这个得查吧？


    还有他们是在哪里生产的进化药剂，这个也得查吧？


    这样顺着查下来，就能揪出当初他们缴获的那个陨石碎片上的诡异能量。


    而那东西从哪里来的？


    从他们进行人体实验的那个实验基地来得啊！


    这不就把那实验基地也跟异能者协会关联上了吗。


    陆希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拍得莫云肆大腿“啪啪”响，拍得莫云肆一脸无奈，扣住他的手腕让他冷静一点别激动。


    陆希放飞的灵魂被束缚住，不爽的小眼神直往莫云肆身上飘：“我说得难道没道理吗？”


    “有有有，”莫云肆含着笑哄，“你是我们的大功臣。”


    “那你就是这么对待大功臣的？”


    莫云肆侧了侧身，宽阔的后背将他们两个人的身子都遮挡住，不被人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然后微俯下身碰了碰陆希的唇瓣，低声笑道：“这不是让我们的大功臣冷静一点，不要半场开香槟吗。你还要继续去跟唐劲周旋，万一得意忘了形，被他发现端倪怎么办？”


    陆希才不信这混蛋的鬼话呢。


    这混蛋还能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会得意忘形，让唐劲发现破绽的人？


    他丫的根本就是故意找借口来光明正大占他便宜！


    公众场合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偷偷摸摸搞这种小动作，简直突破了陆希的下限。


    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都让陆希在一瞬间浑身发麻，两只耳朵火烧火燎，手上的指环差点当场变身，一刀把这禽兽给劈了。


    陆希像是屁股上安了弹簧般，“唰”一下从莫云肆怀里蹿出去，往后蹭了两下，赤红着一张脸，羞恼地瞪他：“莫云肆你脸呢？！”


    论不要脸，还有谁能比眼前这个禽兽更不要脸？！


    厚脸皮之王陆希当场甘拜下风。


    这是真把人给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