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3个月前 作者: 越青枝
    良久,他才扯出抹干笑,“哈、哈哈”两声:“勇气可嘉啊小伙子,孟家那帮老家伙可不好对付,你竟然敢把人家的心肝宝贝眼珠子给撬走,胆子不小啊。”


    莫云肆知道他这爷爷奶奶家……名气这么响亮的吗?


    陆希微笑:“我胆子一向挺大的。而且赵军长,莫云肆姓莫,他爸妈好对付不就行了。”


    赵衡五官更皱巴了几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莫云肆他妈应该算是陆希最最顶头的上司吧?


    听听这口气,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这么狂野的吗?


    陆希心里也在想,现在的老人家爱好都这么清奇的吗?


    大半夜的不赶紧回去睡觉就算了,还非得拉着人在大雨里八卦,难不成是因为这样显得比较浪漫?


    陆希无奈叹气,抬手拍了拍赵衡的肩,哥俩好一样,半点都没有对方是个军长,而自己还连个最低等的小军官都不是的自觉:“军长您老当益壮,我就不太行,我这人比较柔弱,禁不住这狂风暴雨。”


    “再说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之前是任务需要没办法,现在再在这里淋雨,我家里人该心疼了。”


    赵衡:!!!


    冲他瑟什么啊臭小子!


    说得好像谁没个家室一样!


    原本赵衡还觉得这小子挺对自己胃口,在确认他真的和莫云肆有一腿后还在扼腕叹息,想着好好一孩子怎么就没被他先遇上,让莫云肆那小子占了先机,马不停蹄就给挖走了。


    因为那点眼缘和惋惜,他原本还寻思着等陆希被孟家人找茬的时候,他去帮着人撑撑场面,让孟家那帮子老东西看看,这小子虽然没亲人护着了,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现在倒好,那嘴跟抹了蜜一样甜,靠他自己就能甜死一大群人,根本就用不着别人帮忙。


    陆希把赵衡气了个七窍生烟,拍拍手转头就要走。


    结果又被赵衡拉住。


    陆希:“……”


    他今晚还能不能走成了?


    赵衡也看出陆希的生无可恋,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


    但这次是真有正事。


    “你给我们那隐形符……挺好使啊,内个什么,还有多的没?”


    赵衡说着,忍不住搓了搓手。


    虽然他没脸没皮惯了,跟上头哭穷要钱要人也是常有的事,但跟这么个小孩伸手要东西还是人生第一次。


    陆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有是有……”


    赵衡立马保证:“时间不早了,确实该回去睡觉了,还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这还差不多。


    陆希也不墨迹,特大方地从兜里摸出一摞往赵衡怀里塞:“这是我目前有的全部了,使用说明也夹在里面。”


    赵衡着急忙慌地伸手接,抬起衣袖挡雨:“下雨呢下雨呢,湿了还能用吗这?”


    陆希轻哼一声:“防水材料,高科技,懂不。”


    赵衡:“……”


    差点儿忘了现在是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了。


    他尴尬地抹了下鼻子,低头一看,发现不只是之前见过的隐形符,竟然还有一堆其他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符,够他稀罕上一阵的了。


    冷不丁就收了好大一波惊喜,赵衡瞬间乐开了花,笑得嘴角直咧:“好好,好小子,等你哪天要叫家长的时候记得喊我,我上门给你撑场子去。”


    陆希:“……那我可真是谢谢您了。”


    *


    一场诱捕行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漫长夜雨中开始又结束,之后接连两天,因为有赵衡主动帮忙遮掩,竟然都没人发现童凌和她的小队已经被军委会的人带走并扣押。


    甚至特种大队的自己人,也只当童凌他们是被临时调走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倒是莫云肆,在陆希窝在酒店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时,打了个电话过来。


    陆希掀了掀眼皮,手指点点点,一手撑着头懒洋洋问:“干嘛?”


    他还以为莫云肆是来问他童凌解决得怎么样了。


    谁知莫云肆却轻笑一声,温声道:“开门。”


    陆希一愣,霍然抬头,原本盘起坐在椅子上的双腿瞬间落地,站起身,两个闪身就到了门口。


    门被打开,外面果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应该是刚到b区中心城就往这边赶,发丝微乱,颇有些风尘仆仆,周身还笼罩着未散尽的疲倦,却在门开那一刻下意识露出笑来,原本微微绷紧的眉眼也在瞬间舒缓下来。


    陆希“哇”了一声,松开握住门把手的手扑上去:“你怎么过来了?”


    莫云肆收掉占据双手空间的东西,将扑上来的身子稳稳接住,凤眸弯起:“这么热情?”


    同一条走廊的斜对面,有房间特别不是时候地开了门,有人叼着袋牛奶,正半醒不醒地要往外走。


    结果就正正好撞到这能让人惊悚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的一幕。


    惊得那人嘴里的牛奶都差点飞天上去。


    动静大得连原本还沉浸在突然见到男朋友的欢喜中的陆希都注意到了。


    他不禁“嘶”了声,一瞬间头皮发麻,但因为动作比脑子快,整个人已经完全挂在莫云肆身上,此时想从上面下来似乎也不是很来得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拍他一下,让他识相点赶紧带他进门。


    莫云肆强忍着笑顺从,身上挂着给陆希带的大包小包,还有一整条的人,进屋关门。


    而斜对面,一不小心撞见些了不得场面的星轨小队的一个倒霉蛋也以此生从未有过的飞快速度往后退,确认自己应该到达安全地带了,才拎着跟她一起见证历史的牛奶袋子,捂着扑通乱跳小心脏去找自家队长。


    “啊啊啊队长不好了!队里面传得那些八卦竟然好像、好像都是真的啊!!!妈妈呀我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我是不是要被莫队和组长灭口了?不要啊我刚刚开始的美好人生啊啊啊啊”


    ……


    这厢莫云肆将陆希抱进门,眼看着怀里人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色,接着那片绯红又渐渐弥漫向脸颊脖颈,实在有些忍不住抬手,摸上他脸侧的滚烫,稀奇道:“你竟然还会有害羞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的身体机制已经将这项功能给优化掉了呢。”


    陆希:?


    他是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大一点,但还没强大到可以原地飞升成仙不当人的境界好吗?


    还有,谁家男朋友和他一样,上赶着拆自己男朋友的台?


    这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能说得出来的话吗?


    陆希不由气咻咻地凑上去,一抬手勾住莫云肆的脖子压下来,张嘴就往他脸上啃:“你不害羞,你脸皮厚得咬都咬不动!”


    莫云肆一愣,两秒后,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也不管脸上的牙印,将人抱得更紧了几分。


    他家这个小朋友可真是一个大宝贝,才小半个月不见,怎么会进化得越来越可爱的。


    陆希却被莫云肆笑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家伙是在挑衅他的威严,顿时更气了,光咬完不够还要上手去揪他的脸,恶声恶气:“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你千里迢迢过来是来看我的还是专门跑我眼皮子底下来气我的?!”


    莫云肆的眼底都溢满了笑意,微偏过头亲了亲他的手腕:“当然是千里迢迢过来干你的。”


    陆希:?


    陆希:!!!


    “不是、等会儿……天杀的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玩千里送炮这一出?!”


    “我多大岁数了?”


    “你四舍五入都快到更年期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算七老八十也能千里送”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轻、轻……慢点慢点……天杀的你丫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说我知道错了!”


    滑跪得再快也没用,更何况这小兔崽子连认错都认得理不直气也壮,活像是错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莫云肆就更不能将人轻轻放过了。


    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还从来都不长记性,纯欠收拾来的。


    于是一直到天色擦黑,陆希生无可恋软成一滩烂泥,像个货物一样被人搬进浴室清洗再搬出来,从头到尾,连给某个禽兽一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云肆倒是心满意足得很,摸了摸陆希脸上和他差不多位置的牙印,轻笑着调侃:“你早晚有一天得败在你这张嘴上。”


    陆希挤出最后一丝力气,顽强地冲莫云肆翻了个白眼:“只要你讲点武德不搞采阳补阳这一出,我永远都不会有败的那一天。”


    开玩笑,他堂堂希光队长什么时候因为这张嘴败过了,也就莫云肆这丫的,仗着他的宠爱,一天到晚搞这种歪门邪道来逼他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有本事ban掉这一招再来跟他干啊!


    迎着陆希明亮眼眸中燃着的熊熊火焰,莫云肆坦然认怂。


    这个真没本事。


    他是军人,学得是一招制敌的本领,不讲公平。


    所以别管招数无不无耻老不老旧,有用就行。


    陆希气得脑门疼。


    却也那这混账玩意儿没招。


    总不能把人给废了吧,那他以后怎么办


    不是!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啊啊啊都怪莫云肆!可恶的莫老狗!


    可怜莫云肆这回还什么都没干,陆希已经自己成功把自己给气得更厉害了。


    就在陆希盘算着自己要不要找个理由或者干脆使用暴力,将人赶出去今晚分房睡,还是看在他百忙之中赶过来看他的份上,勉强忍一忍他的时候,莫云肆像是早已猜到陆希心里的小算盘,直接亮明了自己能继续留在卧室里的筹码。


    “我这次挤时间过来,一个是想来看看你,另一个也是有事找你的。”


    陆希顿了顿,咽回原本要说的话,刻意摆出一副半信半疑的考察姿态,斜眼过去:“你说说看,我听听,要是说得我不满意,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那小模样看得莫云肆又忍不住有些手痒,勾了勾唇角,拉住他的手往怀里带。


    陆希心不甘情不愿,半推半就被拽着往莫云肆的方向蹭一下又一下,最后滚到他腿上窝着,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这人可真是太好说话了,所以才惯得这家伙一次次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火,半点不节制,也不怕纵.欲过度年纪大了咳咳。


    腰附近仍隐隐泛着酸,这一次的威慑还没有完全散去,陆希总算短暂地长了点记性,心有余悸着,没再冒出些大逆不道的危险念头。


    甚至连心里的腹诽都暂时缩回去了。


    莫云肆某些时候虽然过分了一些,但有一点陆希不得不承认,该说不说,这人事后的服务做得还是很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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