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3个月前 作者: 越青枝
    偏偏惯来奉行中庸之道的领导班子,这一次前所未有的雷厉风行,半点和稀泥或是折中调和的打算都没有,说今天要确定全部组长,将整个团队的基本框架搭起来,今天就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


    什么?你们不想今天就决定人选,你们要放弃投票权?


    行啊,反正只要有一个人参与投票,组长就照样能定下。


    如果没人投票,那就由部长们直接选定,到时候你们连半点推自己人上位的希望都没有。


    什么?你们说按照规矩,投票人数必须超过全部人数的95%,最终投票结果才生效?


    这是平时选举的规定,又不是希光计划选人的规定。


    希光计划对于联邦来说,是一项特殊的战略部署,特事特办,不能照搬其他条令。


    总之不管你们找什么理由,今天这事必须办成了。


    于是在几位领导人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下,其他人实在无法,且在他们提出的每一条质疑都能收到合情合理的解释的情况下,他们哪怕对彼此的私心心知肚明,也不好大剌剌摆在明面上。


    到最后,只能选择妥协。


    奥斯汀这帮人用分外强硬的手段,把除行动组之外所有小组的负责人都一口气定下。


    而他们也不好将人不由分说地逼到绝路,于是斟酌来斟酌去,最后留了行动组这个口子,给众人一个喘息的机会。


    下午开会的时候,陆希眼见着这魔幻的发展,到最后差点看笑了。


    这帮人是有多损啊,才能想出这么个招来对付这些各怀鬼胎的人。


    将其他小组的根基搭稳,不给众人过度染指、或为一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过度内耗的机会。


    又让行动组组长的位置悬而不决,表明他们没有要把事做绝的意思,这不,最重要的一个小组组长的位置留给你们,在净化者选拔结束前,你们还有争取的机会。


    最大的一块肥肉摆在这,谁能忍住不动心,不想将之收进自己囊中?


    哪怕明知道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抢的,不仅需要大力帮联邦搜罗与净化源高融合度的人选,还得冒着忙活半天最后全为他人做嫁衣的风险,就像今天这情况一样,那几个势力早早搜刮到了合适人选又如何,最后不还是被官方政府招揽走了。


    但即便他们深知其中的风险极大,可一旦争夺成功,最后得到的利益也更大。


    那可是或许比当年的希光还要耀眼的荣光。


    谁不想去拼一把?


    于是陆希就眼睁睁看着这些家伙被一个行动组组长的位置吊着,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其他小组组长在一天之内被确定,连努力争取一把的机会都没有的结果,并且心甘情愿地为联邦卖命。


    啧,要是让他们知道,行动组的组长,其实也基本算是内定了人选,那他们不得被气死啊。


    陆希视线还一本正经落在屏幕上,余光却一个劲儿地往莫云肆的方向瞄,见他真的像只是随便问了一句,并不走心的模样,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想到今天会议上的精彩纷呈,陆希忍不住吐槽道:“这些领导的心肠是不是太黑了点?这是把我往众矢之的的位置上推啊。”


    莫云肆接收文件的动作顿住,脑海中闪过今天会议上的场面,弯了弯唇角:“你这是不是自信得太早了点,最后的行动组组长还不一定就是你呢,万一有黑马杀出来呢。”


    陆希闻言,骄傲地昂头哼哼:“管他黑马白马,最后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好歹也当了二十年军人加二十年净化异能者,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谈什么对付异种对付污染。


    好吧,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


    偏偏莫云肆喜欢的就是他这副永远骄傲又自信的模样,于是便恭维道:“我也觉得,你这么厉害,所以就算处于众矢之的,也没什么好怕的,不管那些人怎么针对你,最后都只会是你的手下败将。”


    就这样又把他的话还给了他。


    陆希一噎,想要说什么,偏偏莫云肆的奉承恰到好处,让他压根无从反驳。


    他总不能说自己没那么厉害,怕了这个众矢之的的处境吧。


    牛皮吹破天都没关系,反正他脸皮厚。


    但要他承认自己不行,那是到死都不可能的。


    于是陆希只能啧了一声:“也是,还得是他们有眼光,知道只有我能应付得来这样危险的处境。要不说他们是领导呢。”


    莫云肆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放下光脑,将人按进怀里揉了揉,凤眸微弯:“是是是,就你本事最大了,那请问我们的大英雄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下去给你做一点。”


    陆希被揉得晕头转向,耳根都忍不住泛红,好不容易挣脱开,听清莫云肆的问话,眼珠转了转,不客气地点餐:“我要吃烧烤。”


    莫云肆刚要翻身下床的动作顿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倒是不客气,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他们虽然说是因为开会,忙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吃晚餐,但现在都快睡觉的时间了,怎么就不能随便吃点好消化的对付过去了?


    以前倒是没见他在吃的方面这么挑剔。


    陆希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讨好地往莫云肆怀里拱了拱,圆溜溜的眼眸清澈又无辜:“咱俩谁跟谁,我跟谁客气都不能跟你客气啊。”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再说这家里不光我们俩,外面那几个今晚都要在这边住下,而且都还没吃饭呢。要做这么多人的口粮也太麻烦了,不如整点肉整点菜,谁想吃就自己烤。”


    反正在场的各位都是受过专业野外生存训练的,就算不会做饭,烤东西的本事还是有些的。


    哪怕是他这个水平的,被丢到野外去,怎么着也能把东西弄熟了,不至于真的把自己给饿死。


    莫云肆闻言却是毫不留情地露出嫌弃之色:“他们想吃什么自己弄不就行了。”


    他伺候陆希这一个大少爷就够忙活的了。


    陆希:“……”


    刚兴致勃勃闯上门,打定主意要蹭吃蹭喝的林夏:“……”


    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床上两人齐齐转头看去,就见林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瞬间潸然泪下,哭天抢地地嚎道:


    “我的好队长啊我们不是您最亲爱的队员了吗您说说,从您认识这个小妖精起,我们有多久没吃过您亲手做的饭了?!我们苦啊我们就是那地里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啊我的好队长啊您不能当负心汉啊”


    负心汉莫云肆皮笑肉不笑:“……想出去跑圈就直说。”


    小妖精陆希幸灾乐祸火上浇油:“我这个小妖精本来还好心想让你们今晚一起上桌一起吃呢,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今晚的烧烤没你的份了。”


    林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裂了。


    这边的大动静理所当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洗漱完换上家居服后,纷纷出来看热闹。


    人在家中坐,白得一场烧烤的其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桑柚叼着一盒奶从林夏身后路过,摇头晃脑唉声叹气:“惨啊,真惨啊,没饭吃还要去跑圈,惨上加惨啊。”


    曲洛书无奈摇头:“你说你惹他们干嘛,这记吃不记打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乔初苓添油加醋:“要是知道吃一堑长一智,那还能被誉为我们队的智商盆地吗。”


    蒋寒星干脆把已经石化了的林夏扒拉到一边,以前在莫云肆的手底下训练,被罚得灰头土脸的时候,看莫云肆要多不顺眼有多不顺眼,一天到晚对他和陆希这两个狗男男骂骂咧咧。


    如今听说莫云肆要给他们做饭,从前的恩怨瞬间一笔勾销,探出个脑袋厚着脸皮问:“我能不能申请点单?也不多要,就多烤几个生蚝就行,要是能再来个生腌就更好了。”


    桑柚闻言眼睛一亮:“还可以点单的吗?那我想吃抹茶慕斯!”


    姜谧善解人意道:“我要个芝士玉米就行。”


    蒋寒岁更是好说话:“我要一份甜虾就够了。”


    莫云肆险些被这帮小兔崽子给气笑。


    他该说什么,就这半点不见外的架势,真不愧是同一个队,被陆希一手带出来的啊。


    饶是陆希一贯的厚脸皮,此时迎着血刃那几个人叹为观止的神色,一时都有些顶不住。


    而莫云肆此时投过来的意味深长的一瞥更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希瞬间恼羞成怒:“懂不懂做什么吃什么,还点起菜来了,惯的你们!”


    率先起头的蒋寒星见此,顿时变得蔫头耷脑:“原来不给点单的啊……”


    吃不到想吃的,仿佛整个人生都变得了无生趣,蒋寒星幽幽叹了口气,也没了掺合眼前这热闹的兴趣,临走前苦口婆心劝了莫云肆一句:“我们好歹也算是队长的娘家人,你把人追到手了,用完我们就扔,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换来的是从陆希手边直愣愣飞来的一个枕头。


    蒋寒星被那枕头糊了一脸,还想说点什么,陆希又是一道白芒射出去,勾在门把手上缠了个圈儿,毫不留情将房门“砰”一下关上。


    惊天动地的一声响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蒋寒星将那枕头扒拉下来,忍不住跳脚:“这对狗男男怎么还一个鼻孔出气啊,我说的又不是他!莫云肆怎么受得了他这破脾气的?!”


    蒋寒岁也是无奈,揪了把自家这不省心的弟弟的脸,揪得他一声嚎叫后,忍不住发出跟曲洛书同样的感慨:“你说你惹他们干嘛,你也想跟林夏一起去跑圈?”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还在叫嚣的蒋寒星瞬间老实了。


    在他这里,体能训练的威慑力跟写检讨比也差不了多少了。


    那一口吃的吃不上就算了,反正他也饿不死,但他真的不想沦落到跟林夏一个下场。


    曲洛书也上前,和乔初苓一人一个,拉着姜谧和桑柚离开,温声细语地劝道:“这俩人凑一起已经天下无敌了,我们这些人势单力薄,还是少招惹为好,你们也不想和林夏一个下场吧。”


    本来莫云肆一个人就够手黑心黑的了,现在又多一个陆希,心黑手辣的程度不遑多让不说,还弥补了莫云肆脸皮不够厚的缺点。


    他们这些个小可怜除了忍气吞声,在这对天下无敌的狗男男手底下讨生活,也没别的办法了。


    被当作反面教材教训他人的林夏这下真的要泪洒当场了,见竟然还有一个孟青则留在原地,没有像其他几个没良心的一样,残忍地抛下他就走,感动得不行,眼泪汪汪地伸出手:“青则哥……”


    孟青则左右为难。


    别叫他啊,他也不敢忤逆他堂哥的啊。


    他轻咳了一声,抬手拍拍林夏的肩,小声安慰道:“我会给你留几串肉的,等你跑完圈回来再吃。”


    林夏:“……”


    林夏欲哭无泪,林夏后悔莫及。


    林夏笑得比哭还难看:“谢谢你啊青则哥。”


    孟青则思前想后,还是曲洛书那句话更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于是也忍不住叹气道:“你说你惹他们干嘛啊。”


    他也是不懂这些人,怎么就那么热衷于犯贱呢。


    偏偏还不长记性,上去招惹了一次,被罚得哭天抢地屁滚尿流还不够,下一次还要乐颠颠地凑上去找死。


    什么毛病。


    房间外头一阵的说话声越来越小,片刻后,总算彻底安静。


    陆希竖着耳朵,听外面没动静了,原本和莫云肆同仇敌忾,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架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场跟莫云肆反目成仇。


    他将光脑丢到一边,张牙舞爪地往莫云肆身上扑过去,一屁股坐上他紧实有力的小腹,伸手作势要去掐他的脖子:“好你个混账东西,你刚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否则就别想完好无损地从这张床上下去!”


    相比陆希的炸毛,莫云肆则显得好整以暇的多,哪怕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个,也依旧游刃有余,还不忘抬手虚护着陆希的腰腹,防止他情绪过于激动,自己把自己给摔下去。


    而对于陆希的质问,莫云肆的回应就是客客气气地询问:“你想让我怎么有损?”


    陆希:?


    这丫的几个意思?


    他看上去很没有威慑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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