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悄咪咪凑到莫云肆耳边打探消息：“那你刚才说想为我谋更高的权，是什么呀？”


    莫云肆却不准备明说，只是含糊道：“我有点想法，不过目前还在定章程，只跟我妈提过，商量过几次，现在还不好跟你详细说。”


    陆希本来没太多兴趣，偏偏莫云肆却这样说，勾起了他无比旺盛的好奇心。


    结果莫云肆这个狗男人说是不准备明说，就完全没有要满足陆希好奇心的打算。


    见陆希纠缠，便捏了下他的脸：“乖，这事还在安排，等有把握了再跟你说，免得最后不成，还让你白高兴一场。”


    他才不会因为没得到这点权就不高兴。


    “搞这么神秘……”陆希皱了下鼻子嘀咕道，“就没有点能透露透露让我知道的东西吗？”


    莫云肆沉吟一瞬，说道：“在其位谋其政，一些必须要忙的事你肯定得忙着。不过应该不会让你忙得连到处乱跑的自由都没有，而且还有你的队友，基本都是些能挑大梁的。总之不会让你被这点权力给禁锢住，想干什么都不成。”


    陆希闻言眼睛亮起。


    那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他虽然不介意承担一些责任，但也不想为了各种各样的事务，跟坐牢一样天天坐办公室，坐得人都成残废了。


    还得是他亲亲男朋友啊，真够了解他的。


    见陆希满意地眯起了眸子，莫云肆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有别的事没，没有就走了，他们还在等着。”


    陆希倒是认真想了想，然后乖乖摇头：“没了，走吧。”


    莫云肆便拉住陆希的手往外走，已经习惯他此时的乖顺。


    反正乖不了多久就又会开始上房揭瓦，实在没有大惊小怪的必要。


    两人转过门廊走下楼梯，重新出现在客厅的一瞬间，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早就习以为常的蒋寒岁等人倒还好，肖擎那眼神简直就像探照灯一样，明晃晃地往两个人身上扫，表情要多惊悚有多惊悚，全然不见半点身为一个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应该有的沉稳。


    实在不怪肖擎失态，这俩人，一个平日里清心寡欲的像是出家人，又心黑手辣得让官场上那些老狐狸忌惮、让特种大队的那些兵蛋子□□练得嗷嗷叫。


    另一个更是了不得，四百年前希光特战队的队长啊，简直像是神话故事里的人，比珍稀动物还稀有的存在。


    结果现在手牵着手，好得如胶似漆一样得出现在他面前。


    这这这，盛世奇观啊。


    偏偏俩人心理素质一个比一个强大，脸皮一个比一个厚，对众人或揶揄或震惊的目光视而不见，旁若无人地走回原来的位子坐下，陆希还顺手拿了个荔枝，剥了壳递到莫云肆嘴边。


    希光其他人：？？？


    这俩人刚才消失的那一阵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吗？


    怎么离开一趟回来，虐狗程度还升级了呢。


    肖擎：！！！


    这就是这俩人日常的相处状态吗？不开荤则已，一开荤就惊人的那种。


    不对，这俩人的关系算起来，陆希应该是莫云肆的媳妇吧？


    哪有人跟他一样，像个大爷似的坐着，等着媳妇伺候的？


    这兔崽子是要上天啊！


    很快他心里又升起了更深一层的忧虑。


    莫云肆以前没谈过恋爱啊，别说没谈过，甚至连别人的恋爱经历都懒得听懒得看，将之统统归为不务正业，影响他工作的那一类“不可回收垃圾”里。


    所以这小子不会是头一回开窍，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吧？


    不行，他得找个时间找他好好谈谈，给他传授一下经验，免得人陆希看不上他把他踹了。


    两条腿的男人满地是，但希光特战队的队长，古往今来就这么一个啊。


    莫云肆全然不知肖擎这个私底下脑子里没点正经东西的大队长现在在想什么，看到陆希的动作微微一怔，旋即想起方才的对话，笑睨了他一眼。


    陆希无辜地眨了眨眼，示意他吃不吃，不吃他就自己吃了。


    莫云肆也不拒绝，就着他的手低头咬下，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视线死角，舌尖轻舔去他指尖上沾着的汁水，后又抽了张纸巾帮他擦手。


    其他人简直没眼看了。


    这俩人什么意思，为了撒狗粮丧心病狂走火入魔了是吧？


    蒋寒岁实在忍不住，屈肘怼了陆希一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鬼上身了？


    陆希：“……”


    他忍不住轻哼一声，低声吐槽：“差点被你们那些不靠谱的恋爱经给害惨了。”


    蒋寒岁：？？？


    他俩丧心病狂，关他们什么事？


    最后是尚不曾被虐到麻木的肖擎因为头回经历这一切，又接受了这么大的冲击，适应能力实在有限，忍无可忍打断了对面各种让人难以接受的小动作，声音严肃且正经：


    “那个什么，我们来谈一下正事。”


    莫云肆和陆希两人见好就收，瞬间端正态度，坐直身子，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


    肖擎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俩人的职业素养还在，没到正正得负的地步。


    今天发生的一切依旧由陆希来讲述。


    莫云肆刚才已经粗略听过一遍，如今这一遍更加细致，几乎可以说是面面俱到，把他观察到的所有细节都说了个遍。


    希光的其他人也不曾闲着，因为全程都是由陆希跟对方交涉，他们参与得较少，反而能更好地观察到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神态反应。


    没有录像设备，但通过几人的讲述，肖擎和莫云肆仿佛开了上帝视角一般，很顺利地在脑海中呈现出了全部的完整画面。


    叙述完后，肖擎看着他们的目光奇异又惊叹。


    该说不说，不愧是传说中令异种和联邦内的蛀虫都闻风丧胆的希光特战队啊。


    如今特种大队的兵也有类似的训练项目，因为有些行动无法携带记录设备，行动中也有记录设备丢失等各种意外情况，所以他们便要求每个人到达一处重要地点、经历一件重要事件，都要尽可能记住四周的环境，各种细节。


    而精神系异能者以及类似眼部强化或大脑强化的异能者，要求更加严苛，几乎途经过的每一处地点、经历过的每一件事，都要尽可能记在脑海中，方便事后复刻。


    虽然如今是各种异能百花齐放的时代，他们完全可以安排精神系异能者深入执行任务者的脑海深处，搜索他们需要的记忆片段。


    但人的大脑毕竟复杂且脆弱，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轻易动用这种办法。


    至于让拥有类似催眠术的异能者布置幻境，诱导执行任务者回忆看到过的内容，并完整叙述出来的办法也很难达成，因为如何抵抗幻术或精神诱导，不被拥有类似能力的异种或异能者蛊惑，也是他们的重点训练内容之一。


    所以在如今这个时代，有时候一些原始手段，反而比高科技和异能更靠谱。


    因此哪怕已经过去几百年，类似的训练项目还是被特种大队保留了下来，没有因为其原始而将其剔除。


    时间过去了几百年，按照严谨的科学研究所得的结论，如今的人类整体能力，无论普通人还是异能者，应该都普遍比四百年前的人更上一层楼才对。


    然而这个结论放到希光几人身上，就完全不奏效了。


    这几个人，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光这记忆能力就逆天了啊。


    他看资料显示，几人中可没一个是类似大脑强化的异能，也就蒋寒星的可能稍微沾那么点边。


    结果他们的表现，跟那些专精这个方向的人的表现都不分上下了。


    此时此刻，什么惊悚，什么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肖擎盯着几个人的眼神都冒蓝光，恨不得带着他们去各个地方军区溜一圈，跟那帮兵崽子们好好“切磋切磋”。


    陆希等人带来的还不仅如此。


    将全部过程说完后，陆希转了转手腕上的便携式光脑，从中拔出一张芯片，插到桌上放着的一个播放器中，点开里面唯一存着的一段录音。


    肖擎和莫云肆一怔，仔细去听，发现录音内容正是陆希问唐劲，“你拿那些普通人和异种搞那种恶心的杂交实验，和你的伟大志向有什么关系”那一段。


    时间并不长，陆希只将当时唐劲那段煞有介事的回答录下来，就中断了录音。


    他解释道：“对方也有技术员在，而且这次谈判在对方的地盘，我怕被察觉到异样，就只掐着机会录了这么一小段。”


    “虽然唐劲的回答不算明确，但也基本能以此将他们和那些人体实验给联系起来。”


    肖擎微微颔首，只是神情并不乐观：“但只是这一段录音还不够，对方完全可以狡辩你这段录音有造假的可能，比如找了个可以完全模仿他人声音的异能者。”


    陆希点头：“是，单这一段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更有力的证据。不过如果后续能搜集到更多的证据，彼此关联下，这段录音应该也可以作为证据被承认。”


    肖擎沉吟道：“如此一来，我们搜集证据的方向就可以从两方面着手。其一，就是他们私下枉顾普通人性命，大搞人体实验的证据。”


    “你们虽然捣毁了一处实验基地，但狡兔三窟，而且他们筹谋许久，那处未必就是他们唯一的基地。你们可以先想办法搞到他们与这些东西相关的信息。”


    “如果有更多基地的话，先找到坐标安排人去探查，看能不能找到有关证据，然后想办法让他们带你们过去，用军部专门研发的那个录像装置留证。”


    “那玩意儿能检测出画面中的人事是否受到异能影响，比如人是否经过易容变形，行动是否被精神类异能操控等等，可以防止作伪证，它拍摄的证据也会被承认。”


    陆希等人认真听着，边听边点头应是。


    “至于进化药剂这一块……如果能找到进化药剂对人体不利的证据的话，你们也可以将有关线索列为搜查重点。如果找不到，就算拿出他们跟贩卖进化药剂有关的证据，也最多是一个贩卖未注册认证药剂的罪名，虽然罪名也很重，但想借此将唐劲扳倒，恐怕有点难。”


    这个罪名很难判唐劲这样地位超然、又做过很多贡献的人死罪，就连文森特那个异能者协会分会的会长，当初也是因为找到了他跟人体实验有关的证据，才顺利将他定死的。


    所以人体实验和进化药剂二者相比，自然是前者更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而另一方面，就如录音里所说，搜集他们想要‘改朝换代’，想让异能者成为人类社会唯一统治者的证据。”


    “他们想要的不是走正常的流程，按部就班往上爬，然后通过选举走到高位，而是更暴力的武装夺取政权。就他们的那些行为，怎么也能判个武装叛乱或者反人类反社会，足够他们死了。”


    陆希顺着肖擎的思路理顺了下，最后微微点头：“是。”


    这两方面无论哪一点，所需要的动作都不小。


    以前是没人注意到他们，就算注意到了，也很难因为一些蛛丝马迹就联想到他们有那么大的图谋、做出那么罄竹难书的恶行。


    但现在不一样，他们的存在已经暴露，有军部和蜂巢的人在外面查找蛛丝马迹，有希光在里面里应外合，顺藤摸瓜，早晚能把他们的恶行全部掀开，袒露在阳光之下。


    想了想，莫云肆也补充道：“不止如此，你之前不是怀疑过他们跟那些‘异’字相关的组织有关系吗，找找异能者协会和异世界的关系，以及异能者协会或异世界跟那些‘异’字相关的组织的联系，说不定能确认他们掳掠女人儿童和普通男人的证据，也是一条不小的罪名。”


    陆希闻言，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推测，不禁咬了咬牙。


    有过那样的猜测之后，他曾特地让科林统计了下受害人的情况，发现被他们掳走的人，以及直接或间接因为他们而失踪的那些人里，男性基本都是普通人，被他们用来当实验体，而女性普通人和异能者都有，基本都是身体健康且强壮的人。


    他们自诩为进化人类，哪怕做实验也不对同为异能者的“同胞”下手，却依旧劫走了那么多女性异能者，最大的可能就是……


    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更强，且基因被污染源改造过，也不会被污染影响，能更好地跟异种……


    “麻蛋，我就不应该跟他们客气，刚才就应该把那些畜生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