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3个月前 作者: 鲜虾堡
秦衡入狱不到两年便得了急性肺炎去世了。
得知他的死讯,傅闻枝心里悬着的小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傅闻枝用力抿了下唇,呢喃道:“我知道的,我只是……”
有些近乡情怯。
见傅闻枝还在纠结,江昼亲昵地抵着他的额头,温声问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傅闻枝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你那么忙。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其实见到季家人也没事,我早就什么都不怕了……”
有些事早就该翻篇了,再纠结于过去便太拧巴了。
而且江昼现在已经够忙了,这点小事,傅闻枝不想麻烦他。
傅闻枝乖乖仰着脸,凑上去亲了亲江昼的嘴唇,眼眸轻轻阖着,像个虔诚献吻的信徒。
江昼反客为主将人抱着亲了好久才松开,慢条斯理道:“我会安排人接送你,保护你的。”
傅闻枝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眼眸亮晶晶,疑惑道:“还要保镖啊?”
江昼“嗯”了声,捉着傅闻枝细细的手腕又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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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
莫名被抱到穿衣镜前,傅闻枝下意识搂紧江昼的脖子,呢喃道:“不要在这里……”
江昼面低低笑了声,将人摁着好一阵乱亲。
傅闻枝被亲到腿软。
即便已经重归于好,他有时候依然很难忍受江昼如今过分偏执的占有欲。
他推了推江昼抵在自己腰上的手:“走开啊……”
然后就被江昼捏着下巴彻底抵在穿衣镜前。
傅闻枝下意识紧闭双眼。
只听见江昼伏在耳边低哑的声音:“睁开眼睛好不好?”
傅闻枝摇了摇头,抗拒道:“……我才不要。”
回应他的是更加汹涌却温柔的对待。
傅闻枝猝不及防睁开眼,依旧紧紧咬着唇,惶然对上镜子里有些狼狈的自己。
……仿佛连眼角眉梢都染着风情,即便克制,也情难自抑。
傅闻枝害羞到不敢再看,只觉得这样很不好,就好像身体彻底不属于自己了一般。
“枝枝,”江昼温柔地咬着傅闻枝的耳垂,闷笑了声,“放松点……我也会疼的。”
闻言,傅闻枝又气又恼,被按着肩膀转过来,就着深吻抵在穿衣镜前,汹涌狠绝,波浪阵阵。
傅闻枝向来拗不过江昼。
十八岁时拗不过,如今依然拗不过……
第131章 荔枝苏打水
签售会举办很顺利,没出任何幺蛾子。
傅闻枝戴了一个偏大的黑色口罩,半张脸彻底藏了起来。
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额前碎发落下来,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柔光芒。
昂贵大衣内搭纯色修身毛衣,纤细的颈间裹着同色系长款围巾,白色运动腕带将腕间玉镯妥帖包裹起来,唯有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婚戒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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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售会结束,傅闻枝和同被主办方邀请的几位画手一同前往预定好的餐厅用餐。
苏城太小,竟在餐厅走廊里与刚从隔壁包厢出来的季子越四目相对……
两个人皆是一顿。
傅闻枝多看了两眼,只觉得季子越变了很多。
季子越褪去了曾经带着婴儿肥的清秀,五官彻底舒展开来,变成了一个端正温和的男人。
“傅闻枝,”季子越笑了起来,礼貌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傅闻枝下意识抓了下围巾,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我们公司在这里聚餐,”季子越适时挑起话题,问道,“你呢?”
傅闻枝随意应了声:“……我也是。”
闻言,季子越顿了下,又说:“吃完饭要不聊聊?”
傅闻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下来,便敷衍了一句:“吃完饭再说吧,我先进去了……拜拜。”
话音落下,傅闻枝也没去看季子越的回应,低头走进了定好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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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全程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心里倒是一直嘀咕不停。
苏城明明这么大,怎么就这么恰好和季子越的公司选在了同一间餐厅呢,还是隔壁包厢。
……是选择赴约?还是偷偷跑掉?
傅闻枝天人交战许久,最终还是选择赴约。
聚餐结束,傅闻枝抬脚离开包厢,竟然发现季子越已经等在外面了,也不知等了多久。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季子越一眼,问:“你等了很久吗?”
季子越摇摇头:“没,我刚出来不久。”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很快再次抬眸,说:“去附近那间茶室聊聊吧?”
傅闻枝抿了下唇,轻轻“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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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很热。
傅闻枝把大衣和围巾都脱了下来,只穿着修身白毛衣,眼镜也摘下来放进了眼镜盒,顺势收进包里。
顶灯微光洒落下来,将傅闻枝那张素白脸蛋照得清透似水晶,显得格外清纯。
“岁月都特别偏爱你,”季子越忽然开口,感慨了一句,“真奇怪啊,离开季家的你突然一下子变得好耀眼,甚至我越来越觉得,你本就该这么好看,而不是最初在季家见到你时那样,隔了一层朦胧的雾,让人看不清晰。”
傅闻枝听懵了,脸上表情倒是淡淡的,让人看不清情绪。
……现在是怎样?最初又是怎样?怎么完全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
傅闻枝垂下眸,其实他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子越。
他亲生母亲做下的事,注定他们两人之间不可能平和。
可偏偏,他们现在就这样面对面,平静交流着。
傅闻枝抿了一口热茶,轻声问:“我的变化有这么大吗?”
“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蒙尘珍宝吧。突然褪去尘埃,一下子变得耀眼夺目,”季子越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继续说了句有些矫情的话,“季家,就像是把你困住的牢笼。”
傅闻枝还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尴尬笑笑。
“秦衡去世后,我才发现他其实是个特别差劲的烂人,”不知是不是酒精上头,季子越说的话渐渐变多,也愈发真情流露,“当然了,我自己也很离谱,之前居然还想要答应三个人一起……”
季子越苦笑了一下:“每每想起那时,我都觉得自己被夺舍了。”
傅闻枝倒是知道为什么,但是不能说,只能默默紧闭嘴巴。
季子越又道:“我和苏毓川也没有来往了。”
傅闻枝缓慢睁大眼睛,神情流露出些许不可思议。
毕竟在梦里,秦衡和苏毓川都是季子越的官配。
按理来说,没了秦衡,苏毓川更该上位才对,怎会如此呢?
“你们……”傅闻枝咬了咬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情稍稍有些复杂,“吵架了吗?”
季子越默然:“他留学回来之后我们在一起过一段时间,磨合发现彼此不是很合适就和平分手了。”
“我目前单身。”季子越轻笑了一下,“他啊,早就有联姻对象了,现在已经订婚了。”
傅闻枝吃了一惊,微张着唇,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这些人好像都已经冲脱了剧情束缚。
一个个都拥有了全新的人生,或好或坏,都是独属于自我的人生。
“这样啊。”傅闻枝垂着眼,双手轻轻握着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丝丝暖意,安定着自己的心。
“也不是所有在一起过的人都能走到最后吧,”季子越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语气里染着几分怅然,“我倒是挺羡慕你的,能和你家那位在一起这么多年。”
傅闻枝握着茶杯的手又紧了紧,脸色稍稍泛红,有些不好意思般呐呐道:“我们也分分合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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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越忽然道:“你想回季家看看吗?”
傅闻枝愣了愣,还是摇头拒绝了:“不用了,当初就说了各归各位,我们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扰就很好了。”
季子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家那位那么急着帮你……”
“诶?”闻言,傅闻枝一脸困惑,抬眼看向季子越,诧异道,“什么?”
季子越轻轻挑了挑眉:“他没告诉你吗?”
傅闻枝摇了摇头。
见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季子越释然一笑:“你家那位早就把季家培养你、照顾你,替你治病花的钱都还清了,还给多了不少,你早就不欠季家任何恩情了。”
傅闻枝闻言一怔,久久不能回神。
渐渐,两个人相顾无言,都开始默默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