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呜呜呜，那我想要头像，你给我画一个行不？”萧若澄，“傅闻枝～求求你了～”


    傅闻枝：“……”


    他实在不擅长拒绝，只能松口答应。


    ***


    11班的毕业聚餐订在云止本地一家有名的馆子里。


    傅闻枝到的时候，还空着许多位置。


    他找了个角落里的座位坐下，低着头发呆。


    整个人看上去薄薄一片，比以前更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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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慢慢变多。


    颜璋和萧若澄是一起到的。


    二人看到傅闻枝后一起走过来，坐到他右手边两个位置上。


    萧若澄：“傅闻枝，傅闻枝，傅闻枝～”


    颜璋：“好久不见。”


    傅闻枝抬起脸，礼貌地朝他们笑了笑：“好久不见……”


    颜璋扶了下眼镜，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傅闻枝。


    总觉得对方看起来病恹恹的，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


    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萧若澄染回了黑发，气场收敛许多，一直缠着傅闻枝说个不停，主动地倒热茶洗筷子，叽叽喳喳像只麻雀。


    傅闻枝实在跟不上他的节奏，左耳进右耳出，时不时弯唇笑一下，假装有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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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快坐满时，江昼才到场。


    当所有人褪去统一的校服，江昼耀眼的外形和疏离的气场显得愈发出挑。


    瘦瘦高高的男生穿着简单休闲，小头小脸，肩宽优越，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他将黑发染成了栗色，刘海漫不经心地散下一些在额前，多了几分恣意与张扬，男神感十足。


    颜璋朝江昼扬了扬手，点了点特意替他留出的座位。


    傅闻枝看着江昼朝这边走来，视线根本没办法从对方身上移开，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如果眼睛会也会说话就好了，那些难以启齿的缱绻话语可以毫无保留地尽情倾诉。


    江昼朝颜璋和萧若澄点了下头，却只看了傅闻枝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傅闻枝愣了愣，难受地咬紧下唇，喉咙发紧。


    颜璋挑眉：“你居然染发了？”


    萧若澄啧了一声：“烧包哦！”


    江昼神情淡漠地嗯了声，仿佛任何事都没有资格被他放在心上。


    -


    傅闻枝低着脑袋，藏住了失落的表情。


    明明都被拒绝两次了，可是一见到江昼，他还是这么没出息。


    心口酸酸的，眼前积蓄一片化不开的浓雾。


    冯老师还以为傅闻枝高考没发挥好，所以才这么不开心，特意走到他身边语重心长地安慰了好久。


    傅闻枝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低着头，无论老师说什么都乖乖说“没事”。


    -


    冯老师走后，萧若澄凑过来问：“傅闻枝，你喝橙汁还是椰汁？”


    傅闻枝往右边看了一眼，发现江昼和萧若澄都喝啤酒，只有颜璋喝橙汁。


    “啤酒好了，”傅闻枝抿唇，低声道，“和你们一样。”


    这回轮到萧若澄诧异了：“你会喝酒吗？”


    傅闻枝张了张唇，似是想起被人强迫喂酒的不堪记忆，脸色一白。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胡乱点点头。


    “好吧。”萧若澄拿了罐低度微醺的果啤放在傅闻枝面前。


    傅闻枝全程都没吃什么东西，一口一口慢慢把酒抿完了。


    他游离在所有话题之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任谁都看得出他的低气场，即便时不时有视线落在他身上，却始终没人过来搭话。


    -


    吃完饭后，一些爱热闹的同学提议去唱歌。


    冯老师太好说话，很快答应下来，去最近的量贩式ktv订了个大包厢。


    想去唱歌的同学就继续参加，想回家的也不强求。


    三分之一的人选择了回家。


    江昼和颜璋对k歌都没什么兴趣。


    偏偏萧若澄兴致高涨，非撺掇着他们一起去。


    也不知道他一个来蹭饭的人在莫名其妙兴奋些什么。


    萧若澄拿手肘撞撞颜璋，把人一把薅起来：“走起走起。”


    又回头对江昼和傅闻枝喊：“江昼、傅闻枝，一起去啊。”


    两个人的名字冷不丁被放到一起，傅闻枝的心脏缓慢跳动了一下，抬眼却只看见江昼朝外走的背影……


    傅闻枝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跟了上去，像个落单的小尾巴。


    ***


    包厢里灯光昏暗，许多人挤在点歌台选喜欢的歌。


    萧若澄是个极爱凑热闹的性格，早就和11班的同学打成一片，凑在点歌台那边不肯走。


    颜璋和江昼坐在角落里，一起开黑打游手游。


    傅闻枝也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恰巧坐在江昼身边。


    原本懒散倚靠着沙发打游戏的江昼，见傅闻枝坐过来，手腕细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


    面前的小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啤酒饮料。


    傅闻枝随手拿起一罐，倒头就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选到了橙色炸弹，只以为是和刚才一样的低度数果啤。


    入口之后有点微妙刺激的酸，细品又带点涩口的甜。


    傅闻枝皱眉，一口一口把酒喝完了。


    一罐下去，没有太大的感觉。


    他又咕咚咕咚喝了第二罐。


    喝完之后还想去拿第三罐，却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第39章 看上去倒是很乖


    傅闻枝没喝过几次酒，也不知道自己是喝酒不上脸的体质，喝懵了都还以为是在犯困。


    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指节无意识地绞着沙发垫，眼神慢慢无法聚焦。


    另一边的萧若澄抢过话筒就开始鬼哭狼嚎：“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堪称魔音入耳。


    江昼的眉头皱了起来，游戏里的小人嘎嘣一下被biu死，屏幕暗淡一瞬，他不满地啧了声。


    颜璋夸张地“yue”道：“我要聋了，我想吐。”


    萧若澄唱得忘我：“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


    唱到这句的时候，他还朝傅闻枝坐着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傅闻枝持续宕机中，没有任何反应。


    颜璋被萧若澄油腻的表情恶心到了，反手丢了个小番茄砸过去。


    萧若澄嘻嘻哈哈地躲开。


    江昼懒得再开一局，随意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准备去拿啤酒喝。


    他的视线顺其自然地落到桌上被喝完的两罐橙色炸弹上，愣了一下。


    江昼挪动视线，看向傅闻枝那张空白呆滞的脸。


    只一眼，就看出对方状态不对劲。


    江昼拧起眉，稍稍靠过去一些，问了声：“傅闻枝？”


    傅闻枝现在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看不分明，耳朵里全是嗡鸣的杂声。


    感觉到有人朝自己靠近，他努力将视线缓慢聚焦。


    凝聚在江昼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上。


    傅闻枝弯着眼眸浅浅笑了起来，朝江昼露出一个脆弱而甜美的笑容，唇角梨涡若隐若现。


    在光怪陆离的灯光映衬下，像是一幅晕开笔墨轻烟缥缈的山水画，妆点着浓烈的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