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个月前 作者: 鲜虾堡
    ***


    病房内。


    傅闻枝一直没醒,伤痕慢慢褪去鲜红,渐渐浮出紫红色。


    冯老师站在傅闻枝床边,满脸心疼。


    他心想,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居然被人打成这样。


    冯老师没有在病房里停留太久。


    临走前,他把除容觉外其他三人都喊去了外边走廊。


    冯老师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郑重道:“老师一定会帮傅闻枝讨回公道的,虽然会所那边说监控不见了,但是……”


    他压低嗓音,絮絮叨叨唠叨了许多话。


    听见监控没了,颜璋转了下眼睛,与江昼扫过来的视线微妙交错,瞬间了然。


    颜璋转脸看向冯老师,适时应声:“老班,我相信你。”


    萧若澄也跟着附和:“冯老师,我也相信你。”


    冯老师挠了挠头,稀疏的头顶又掉了几根头发下来:“……反正我听校长的意思,应该是准备联合职高那边一起严惩了。”


    闻言,江昼眼睫微垂,依旧没有说话。


    ---


    上边施压后,两边学校都处理得很快。


    连夜发了通报,涉事学生全部被开除学籍。


    高文镜为首的这群人,成年的都得进去蹲局子,未成年的也得去蹲少管所。


    而且都得赔钱。


    江家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不可能只是让高文镜舒舒服服蹲几年牢就出来继续祸害别人。


    没过多久,高家就破产了,甚至背上了高额债务。


    -


    这些细枝末节,江昼从没想过告诉傅闻枝。


    傅闻枝只需要知道,伤害他的人都已经得到惩罚,这就够了。


    ***


    说回那天晚上。


    冯老师走后,颜璋和萧若澄却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小小的单人病房里,挤着四个人高马大的男高中生,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江昼坐在床边的转椅上,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打游戏。


    容觉和颜璋霸占着绿色沙发上。


    萧若澄不想挤沙发,从角落里搬出个小折凳,坐到病床另一边,眼巴巴地盯着傅闻枝看。


    看见这一左一右陪在傅闻枝病床边的两个人,容觉和颜璋莫名对视一眼,下一刻齐齐低头,疯狂扣字私聊。


    【容觉:萧若澄真想和江昼抢人啊?】


    【颜璋:?你在说什么。】


    【容觉:呃,你们三个不会都弯了吧?】


    【颜璋:你神经病吧,老子是直男!!!】


    【容觉:哦,反正我觉得江昼已经弯了。】


    【颜璋:别乱讲。。。】


    【容觉:刚刚傅闻枝发酒疯亲了江昼。】


    【颜璋:!?】


    【容觉:而且江昼没生气。】


    【颜璋:这不可能!我不信!】


    【容觉:我亲眼所见好吗,信不信随你咯,有本事你自己去问江昼呗。】


    -


    问就问。


    颜璋脾气也上来了,唰的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江昼身边。


    江昼略一抬眼,对上了颜璋泛着光的镜片,嗓音微沉:“干嘛?”


    颜璋一把按住好兄弟的肩膀:“傅闻枝刚刚是不是发酒疯了?”


    江昼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差不多吧。”


    “容觉说的是真的?”颜璋惊了,“傅闻枝真亲你了?”


    江昼沉默:“……”


    无故被背刺的容觉:“?”


    震惊抬脸的萧若澄:“!”


    江昼扯了下唇角,敷衍道:“没碰到。”


    容觉瞪起眼睛:“蹭到了嘴角!我从后视镜里都看见了!”


    “江昼你!居然夺走了傅闻枝的初吻!”萧若澄惨叫道,“你这个混蛋!”


    容觉无语,瞥了正在叫嚣的萧若澄一眼:“明明是喝醉那位主动的好吗,你骂江昼干嘛?”


    萧若澄一脸气愤:“屁嘞,江昼的初吻肯定早就没了,傅闻枝那么纯情……”


    “咳咳咳,”颜璋打断了他的话,“我可以作证,江昼的初吻一直都在。”


    顿了几秒,他又补了句:“今天之前一直都在。”


    “……”江昼冷笑了声,“你们三个找死啊?”


    第29章 太过黏人


    第二天下午,傅闻枝慢慢醒转过来。


    浓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眼皮却很沉重。


    他缓慢地半睁开眼睛,望向天花板。


    入目一片模糊的雪白,什么也看不清。


    细白的指尖微微抽动两下,却始终没有抬手的力气。


    意识慢慢回笼,混沌的大脑重新开机。


    痛感传遍四肢百骸。


    ……好疼。


    ……脸好疼,脖子好疼,肚子也好疼。


    ……哪哪都疼。


    傅闻枝难受地闭了闭眼。


    -


    耳侧传来熟悉的手游音效。


    傅闻枝缓缓转动眼珠,视线慢慢聚焦至身侧。


    江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歪着头倚着墙,拿着手机打游戏。


    额前碎发微微散落,稍稍遮掩起冷淡的眉眼,稀释几分漠然。


    傅闻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视线下挪。


    只看见江昼那无处安放的长腿随意支着,瞧上去坐得并不舒服。


    世间万物皆模糊,唯有你是清晰的。


    傅闻枝张了张嘴,想喊江昼的名字,喉咙深处涌上来一阵不舒服。


    沉闷的咳嗽声不受控制地溢出,渐渐蔓延成无止休的模样。


    傅闻枝下意识想抬手捂嘴。


    不小心拉扯到打过针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江昼放下手机,半边身体倾斜过来,稍稍低下头,微凉的手背覆在傅闻枝额头。


    他的目光定在傅闻枝浅淡的唇上:“我去叫医生。”


    傅闻枝小幅度摇摇头,想告诉江昼,不用了。


    偏偏喉咙里似是塞着棉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昼走后,病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落在床头柜的手机仍在乐此不疲地响着游戏音效。


    傅闻枝挪动视线,扫了眼空荡的病房。


    他又有些困了。


    -


    医生和护士来得很快,仔仔细细替傅闻枝检查了一遍。


    只说他的身体已无大碍,再继续住院观察几天,按时上药打针,很快就能出院。


    江昼指了指傅闻枝的喉咙,言简意赅道:“他喉咙好像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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