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鲜虾堡
江昼垂眸看了会儿手机,心想:大概是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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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澄又软磨硬泡去求了冯老师好久,问出了傅闻枝的地址。
“要不老师和你一起去?”冯老师想起傅闻枝晕倒那天苍白的脸色,也有点担心自己对班里学生的关心还不够。
“冯老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萧若澄拿到地址后,拍着胸脯对冯老师保证道,“包在我身上了,我和傅闻枝可是好朋友!”
萧若澄不仅自己翘了晚自习,还拉着好兄弟一起翘了课。
江昼根本不想去。
萧若澄却无知无觉,非要拉着江昼一起去。
颜璋也跟着一起撺掇:“傅闻枝好歹是我们的小前桌啊,江昼你这么冷血不好吧。”
江昼依旧冷着脸,满身生人勿近的气息。
倒是愿意跟着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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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买了点牛奶和水果,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前往目的地,桃源小区3号楼4单元401……
没电梯的旧小区,只能爬楼梯。
门上贴着简易门铃,颜璋随手按了按,很快就听见屋内传来叮铃叮铃的声响。
蜷缩在被窝里的傅闻枝听见门铃声响起,还以为是快递到了。
他揉了揉眼睛,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完全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网购了。
门铃一直在响。
傅闻枝穿着有些幼稚的天蓝色小熊图案睡衣,随手从椅子上拿了件毛衣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睡衣外面,趿着拖鞋晃晃悠悠地就去开门。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意外有种凌乱的萌感,整个人瞧着病恹恹的,太过浅淡的嘴唇像失了血色。
傅闻枝一打开门,就看见提着水果和牛奶的萧若澄笑嘻嘻地站在门口。
“傅闻枝~”萧若澄语气欢快地和他打招呼。
萧若澄身后还跟着一脸无所谓的颜璋和……满脸阴沉的江昼。
傅闻枝的心脏倏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手机坏了,傅闻枝一直没去修,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们会上门来看自己。
傅闻枝的身体有些僵硬,一下子面对三个人投射过来的视线,下意识绷紧了肩颈线条。
他太久没有开口说话,连嗓子都有些哑哑的:“你们怎么来了?”
沙哑的声音吓了萧若澄一跳,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礼物,抬手就去探傅闻枝额头的温度。
傅闻枝太累了,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被萧若澄的手背贴个正着。
有些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缓缓抬眼,直直对上了江昼森冷的目光。
傅闻枝的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第21章 江昼道歉
江昼是来继续警告他的吗?
明明没有给过他任何解释的机会,还要上门来指责他吗?
……人一旦生病就会变得很脆弱,很容易胡思乱想。
江昼那刀子似的冷漠眼神像逃不开的梦魇。
傅闻枝紧紧咬着唇,眼睛红红的,漂亮的小鹿眼几乎在一瞬间就流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泪水更是像不要钱的钻石,拼命从眼眶里坠落,毫无血色的嘴唇被咬到泛白。
萧若澄愣住了,慌乱间做了个伸手接泪的动作。
傅闻枝的眼泪一点一滴落在他掌心。
湿湿的。
热热的。
抬眼间,对上一张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
他的心一下子软了。
“诶,你别哭啊,是我弄疼你了吗?”萧若澄有些手足无措,愣头愣脑地就想抬手用衣袖帮傅闻枝擦泪。
傅闻枝哭着躲开了他的手。
萧若澄这副毛手毛脚好似情窦初开的愣头青模样,看得颜璋一阵牙酸。
萧狗真把自己当纯情小狗呢?演戏太超过了吧,兄弟。
颜璋无言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转过脸想和江昼吐槽,却瞧见江昼神色冰冷。
颜璋一眼就能看出,发小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压着极大的火气,以及毫无遮掩的厌烦。
颜璋懵了:“?”
江昼又是什么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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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直至撞到餐桌踉跄了一下。
“对不起,”傅闻枝哽咽着,可怜兮兮地掉着泪,“我真的没有吊着别人……”
傅闻枝一抬眼就对上了江昼厌烦的视线,心头溢满的酸涩难忍一下子轰然炸开。
他磕磕绊绊地将满肚子委屈囫囵倒了个干净:“我很早就和萧若澄说清楚了,我不喜欢他!”
“我、我也没有投怀送抱,真的,我真的没有骗人……”
“对、对不起,如果你还是讨厌我的话,我会滚远一点的,会离你们远远的……”
“江昼……对不起。”
傅闻枝说话的声音细细弱弱,讲的话也断断续续,混着很浓的哭腔。
但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清楚地听见了那句。
“江昼,对不起”。
颜璋睁大眼睛,震惊地看了江昼一眼:“江昼,你不会以为萧若澄又被人耍了,所以才……”
去把傅闻枝骂了一顿吧?
江昼身上的低气压有些吓人,颜璋不敢继续说话,有些讪讪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后知后觉的萧若澄不可置信地瞪起眼睛,倏然转身看向自己的好哥们,一脸伤心小狗的破碎样。
颜璋心里一阵恶寒:“你给我好好用脸!”
江昼嫌弃地睨了眼萧若澄,抬眼间错开视线,目光牢牢锁定在对方身后。
江昼看见傅闻枝还在抽抽噎噎地哭,几乎都快哭得喘不上气,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他心想,傅闻枝明明是个男生,眼泪怎么能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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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澄脑子里一团乱麻,不想让江昼再误会下去,语序颠倒地开始解释:“江昼,你要骂就骂我啊,干嘛骂傅闻枝。”
“他很早就给我发了好人卡了,是我自己非要死缠烂的。”
“是我觉得他很可爱,还想继续和他当朋友的嘛……”
江昼一记冷眼扫过去,萧若澄立正了,呐呐不敢多言。
“行了,你俩别在门口吵了。”颜璋拽了江昼一把,两人一起进屋后,顺手关上了门。
江昼撞开颜璋的手,自顾自靠着墙,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意识到屋子里还有个小病秧子后,江昼单手灭了烟,压低眉眼盯着傅闻枝:“别哭了。”
傅闻枝泪眼朦胧地望向江昼,慢慢咬紧下唇不敢再哭。
眼泪积蓄在眼眶里,像化不开的积雨云,眼尾泛着安静的红,看得人心里闷闷的。
“你。”江昼转开视线,烦躁地扣着打火机,扫了眼萧若澄,“给我说清楚。”
萧若澄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语气有点蠢:“我吗?”
颜璋眼疾手快地冲上去给了萧若澄一脚:“赶紧把你干的傻-逼事全交代清楚。”
萧若澄震惊:“我啥也没干啊……”
话虽如此,萧若澄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所有事都捋清楚说了一遍。
说他是怎么被发好人卡的。
说他是怎么被拒后依旧死皮赖脸黏在傅闻枝身边的。
说他是怎么开心到手舞足蹈的。
甚至连傅闻枝拒绝他的理由,萧若澄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颜璋越听越想笑,唇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超级辛苦地忍笑中。
“我上次不都和你说了,有人在造谣你们,”颜璋一秒破功,先喷为敬,“你自己不当一回事。”
“那些人脑子有病乱说话,我还非得在乎他们说什么脑残话啊。”萧若澄这会儿倒是逻辑清晰。
颜璋简直要被萧若澄的白目气笑了:“你倒是不在意,反正别人骂的都是傅闻枝。”
“萧狗,你这人还真是天生少根筋啊。”颜璋的语气或多或少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江昼越听脸色越黑,眉眼间的淡漠冷傲都散了些。
原来真的是他没弄清楚就乱发脾气。
原来那天在天台上什么事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