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咕子不咕
    成功进行了一番自我脱罪,江书洲逐渐心安理得了起来,并且再次有理有据地怀疑秦屿烨肝火太旺需要来点凉茶冷静下。


    别问为什么不能喝水非得喝凉茶,问就是他记仇,不想让姓秦的好过。


    他挣了挣手腕,不满地吭叽了两声,见秦屿烨还是装瞎装聋,没有撒手的迹象,才略微不情愿……或者是用不情愿掩饰尴尬地说道:“这话问的,我是那种出卖队友的人吗?秦队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秦屿烨:“嗯?”


    他故意追问:“是不会出卖队友还是就没有这个所谓的队友?”


    江书洲:“……”


    江书洲虚着眼看向对面,对视间,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彼此都心知肚明并且江书洲不准备只让它作为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这个贱,你是一定要犯吗?”


    秦屿烨:“……”


    猝不及防的话糊了秦屿烨一脸,他一时语塞,心里五味陈杂。感觉像是在逗猫时逗狠了,自家原本乖巧的猫突然口吐人言,并骂骂咧咧地照脸扔了个沉默技。


    江书洲瞪他:“撒手。”


    预感到一丝来源不明的危险,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的秦队长乖乖松了手,就看到江书洲揉着轻微泛红的手腕,时不时瞅他一眼:“你完了,我要想一个既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又十分具有威慑力的惩罚措施,来惩治你刚才的大不敬。”


    秦屿烨:“……?”


    他有些哭笑不得,却又觉得江书洲这番惩罚预告有意思极了,索性一边帮忙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边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毕竟端正的态度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是一个加分项。


    然后,他就听到江书洲沉吟片刻后,轻哼一声,“那一篮车厘子,没你的份了。”


    秦屿烨收拾东西的动作停顿,他蹲在地上,回头看向嘴角上扬的江书洲。


    好吧,他必须承认,确实是个两全其美,十分具有威慑力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


    短短!我先说了!明天(好像是今天)回学校,高铁上我努力写写!


    第62章


    秦屿烨最后到底是何种心情, 谁也说不好。但程响可以打着饱嗝向所有人宣布:“江书洲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唔唔?!”


    没说完,因为神色不明的秦队长在觉察到他要开始说怪话的第二秒, 就拉过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丘帆甩了过去,强行堵住了程响那张破嘴。


    并且在两人即将顺势抱着啃啃的时候,冷酷绝情地又拽着丘帆的帽子把两人强行分开,沉声宣告:“开始行动。”


    感觉自己好像被针对了的程响:……?


    他看向被秦屿烨扔到天边客厅的另一头的丘帆。


    因为自己的二逼男友被迫成为真工具人的丘帆:^_^?


    纵观一切的秦屿烨默不作声,只是摸上了手腕上的绿藤,拨弄了两下翠绿的叶子。


    墨绿的藤蔓柔韧, 并且生长得极快。江书洲给他的时候还是一个只能套在手指上的小圆环,而在他从卧室走到客厅的这短短几步路的时间,这个小圆环已经快速伸展,从指根处向下蔓延,环绕着他的手腕围成了一个圈。


    样式看起来像个一弹手指就能射出暗器的攻击性装备,但事实上……秦屿烨把叶子朝反方向掰了过去,心念一转间, 手中便多了一枚比刚才那一篮车厘子还要大的樱桃……炸弹。


    据该武器原本的主人介绍,使用时只需要拔掉樱桃梗后向目标抛出即可,不过相比起它使用时的便捷, 平时进行保存时的注意事项却是多到秦屿烨都差点记不过来。比如什么要避光,要干燥却又不能太干燥, 要平稳不能有大幅度的晃动……


    说到最后,江书洲似乎也觉得这玩意儿屁事太多,跟秦屿烨再三确定后,只给了他五个,并且彻底打消了分给其他队员的念头。秦屿烨也因为这过于“娇贵”的环境要求, 把这樱桃炸弹当做了手榴弹的贵替版。


    当然, 江书洲只是说了保存的注意事项, 对于为什么会有这些要求,他含混了几句后,秦屿烨便十分识趣地没有再问。


    江书洲当时也是狠狠松了口气,毕竟,当时读完这个樱桃炸弹的一堆介绍什么需要避光保存:强烈的阳光会让向来要强的樱桃认为它还处于成长期,会逐渐长大成原本的3-4倍,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毫无预兆地自爆。


    需要干燥的环境但也不能太干燥:过于潮湿的环境会让樱桃发霉,有洁癖的樱桃会大发雷霆。过于干燥的环境会导致樱桃变成樱桃干果脯,果脯转化期间,樱桃有极大可能会毫无预兆地爆炸,彻底果脯化后樱桃炸弹的爆炸范围和威力会出现不可控的变化。【樱桃炸弹to使用者:你还年轻,把控不住这个度,听哥的,别乱搞(墨镜叼烟.jpg)。】


    要平稳不能有大幅度的晃动:樱桃梗极易自然掉落,请务必保证环境的稳定性,樱桃梗不慎脱落后会当即触发【同归于尽】or【腹背受敌】效果。


    他是真的觉得这樱桃炸弹是个事逼,并且也是真的没脸跟秦屿烨说这些能打破正常人三观的注意事项来由。


    所以最后也只给了他觉得最靠谱最听话的秦队长,其他那些还不清楚性格的队员他是真的不敢给了。


    ……“十分听话”的秦队长指尖捏着似乎是在轻微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掉的暗红色樱桃,沉默片刻后放回了手镯里,转而拨弄起了套在手指上的藤环。


    手指上的藤环与手腕处的相比,颜色要浅淡不少,哪怕被人看到秦屿烨莫名其妙戴了个戒指,或许也不会有很强的违和感。不过指环中放的东西就跟这个寡淡的颜色半点边不沾了。


    没错,嘴上说着一篮子车厘子都没他份的江书洲,最后还是往里边放了一堆红橙黄绿五花八门的水果,各个都鲜艳亮眼得好像上等的宝石。


    ……


    最近几天,幸福基地的气氛已经古怪到了连最迟钝最能忍的人都在思忖跑路的程度。


    从五天前开始,各种怪事便层出不穷,什么常有鬼毫无规律地出现在各个街口小巷啦,什么辨不清方位但经常在半夜响起的爆炸声啦,什么这家的少爷突然断了某条至关重要的腿,那家的小姐最喜欢往人脸上招呼的两个巴掌某天突然再也抬不起来了……


    表面上看,最近发生的这些怪事似乎跟在这个基地过着最底层的、猪狗不如的日子的普通人没什么关系。


    毕竟哪怕是深夜闹鬼,也闹不到完全没有夜生活的普通人或者直到第二天清晨才会踏着朝阳回家的巡逻队成员身上,更多的是吓到了那些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夜夜笙歌的少爷小姐们。


    据说张家小姐的那两个手腕就是被鬼吓到后撑在地上断掉的,怎么不算是一种报应呢。


    偶尔在街上遇到,心里好奇得发痒的部分基地成员如此蛐蛐道。


    但即便这些怪事没有针对到自己,随之而来的无差别报复和发泄也够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再吃上些不致命的苦头了。


    “诶,你打不打算走哦?”


    安飞戴着帽子口罩,武装严实地低着头往前走,但还是被末世前就相熟的兄弟认出了背影,伸手拽住他胳膊把人扯到了巷子里。


    安飞浑身一个激灵,在差点一个肘击捅过去前,老同学的声音鬼鬼祟祟地响起。他松了口气,自从知道弟弟今晚要面对的事情后一直沉闷的心也被身后人依旧不走寻常路的动静搞得轻松了几分。


    摇了摇头,安飞转过身,两人看着双方如出一辙的装备,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我现在走不了,你打算去哪?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的?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自己有的打算?”将自己的情况含混带过,安飞皱起眉,详细盘问起了陈鱼。


    “你冷静点。”眼看着安飞语气愈发急躁,那藏在帽檐下的双眼都快冒火了,陈鱼连忙晃了晃安飞的肩膀,两人帽檐抵着帽檐,不伦不类地安慰道:“没人跟我说这些,是我最近看基地不太平,自己想走的。”


    安飞松了口气,又因为陈鱼那格外具有戏剧效果的“基地不太平”忍不住轻嗤出声,“所以呢?你准备怎么走,走去哪?我虽然不是巡逻队的,但也知道这基地的基本情况,附近压根就没有人能待的地方,就算侥幸没被丧尸抓住也会走死在去下个基地的路上。”


    越说安飞火气越大,说到最后,他直接一把揪住了陈鱼的衣领,鸭舌帽硬邦的帽檐狠狠被主人戳上对面人的锁骨处,安飞的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陈鱼,你是觉得死在这不吉利,准备在外边找个风水宝地,背着我把自己埋了吗?”


    “我冤枉啊大老爷!”陈鱼干咳了两声,气若游丝地握住安飞扯着他领子的手,试图抢救一下自己的喉咙。


    等安飞踩了他一脚,松开手后,陈鱼才歪扭着身子蹭了过去。


    “我是注意到了这段时间新来基地的那批人,那些人一看就是出外勤的,一个个都装备精良的,精气神也很好,怎么也得是从一个中型基地或者是管理很人性的小型基地来的吧,我准备把我全部身家带上,求他们回程的时候把我捎带上。”


    “而且……”陈鱼的声音又低了两分,他凑在安飞耳边嘀咕着:“他们那批人一来,这基地就出了一堆幺蛾子事,你说这段时间出现的那些情况是不是……”


    安飞瞪了他一眼,“你要求人家办事还在这说人小话?再说,做事总要有理由吧,他们这些外来的搞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善心没地方发了?”


    “万一呢。”陈鱼咂了咂嘴,继续绕着安飞鼓动他,“不管是不是,最起码他们基地肯定比这好。真的,你信我一次,回去跟小佳说一声,你们如果怕东西不够的话,我最近也可以多去外边走几次。”


    “你不要命了?!”安飞眼睫一颤,头都不回又是一脚。


    安飞本来不想叫陈鱼知道他跟安佳今晚的计划,但陈鱼是个什么性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不说,这一根筋的傻子怕不是真能拼死准备好三人份的物资。到时候不管他跟安佳是什么情况,对于陈鱼来说恐怕都只会是空欢喜一场。


    这种痛苦的感觉他和陈鱼在来到这个基地的第二天就已经体会到了,让陈鱼一个人再体会一次,未免太过残忍。


    “我跟小佳走不了。”沉默片刻后,安飞小声开口,陈鱼的下巴还搁在他的颈窝,两人的呼吸逐渐同频,气息交融间,安飞道出了安佳被王允看上的噩耗。


    “就在今天晚上六点。”他感觉到自己颈侧的呼吸也粗重了起来,滚烫的鲜血在血管中汩汩流淌着,安飞摸了摸内兜的位置,语气平淡,“我会跟小佳一起过去,我们两个绝对不会单独出来一个人。所以你还是别管我……”


    陈鱼低头咬上安飞的喉结,强行消音。


    “那我也跟你们一起!”


    说完,他抬头望向安飞低垂双眼投来的,难以置信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打死在这的眼神,笑了笑,重复道:“我跟你们一起。”


    “你……”安飞瞳孔地震,口罩后的嘴张张合合,最后只化作一道无奈的叹气,“陈鱼,我看你是真的有病,这件事结束后还是找个医生看看吧。”


    小时候还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现在就长成了这幅样子?


    安飞百思不得其解。


    ……


    下午两点。


    安飞带着陈鱼回了家,跟安佳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在弟弟诡异的凝视中,安飞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喉结处的牙印,与陈鱼匆匆换了一身更加鬼鬼祟祟的衣服后关门离去,前往陈鱼这两天发现的一家武器专卖(存疑)店。


    位置十分隐蔽,种类十分丰富。


    就是外形有些奇怪,那位设计师或许是个什么狂热水果爱好者,现在吃不到新鲜水果后,就疯狂在自己的作品中夹带私货。


    不知道是店主还是店员的存在也是跟安飞两人一模一样的见不得人的打扮,三个黑黢黢的人花了半个小时达成交易。


    两人前脚刚走,还在关闭中的门滞涩了一瞬,随后才无声回归原位。


    秦屿烨解开从江书洲那拿来的隐身斗篷,看着逼仄的空间和窄小但已经空了一半的陈列柜,皱起的眉头松开了些许。


    “确定是安飞?”


    他说着,又比对着记忆里陈列柜最初的样子,估算安飞今天拿走的东西。


    “是他!小程听声辨人的技术可是得到老领导认证的,秦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丘帆一个滑步飞了过来,在程响开口前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抢先一步笑眯眯道,“跟他一起来的应该是他对象,两人选的全是些动静小易携带的刺杀暗杀御用道具,估计今天晚上他们这边是三个人要搞事了。”


    秦屿烨点头,眼神扫过像是被劫持的人质一般的程响,和他被捂住的嘴以及被丘帆偷偷掐了一把的屁股,心中不禁有些复杂。不过最后,十分有边界感和分寸感的秦队还是拒绝对这俩货的情.趣发表什么看法。


    反正不是他队员,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好了。


    “你们两个继续在这蹲守被其他人引过来的基地成员,根据他们的需求推荐合适的武器道具。自己注意时间,四点前去集合点。”


    秦屿烨强调了一下时间后便转身要离开。


    等等……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表情沉稳的秦队长顿时停在了原地。


    程响这俩人,好像一路上是要跟江书洲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的……?


    “咳。”秦屿烨转过身,视线在程响和丘帆亲密接触的嘴和手,以及屁股和手上停留了两秒,提醒道:“私下玩玩就好,有其他人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


    丘帆:“?”


    他看着秦屿烨再次消失的身影,茫然地和程响对视一眼,程响眼中冒着火苗,“唔唔唔!”


    丘帆撒开手,程响一蹦两米高。报复地掐了把丘帆的屁股,又在他嘴上啃了一口,才愤怒道:“都怪你,我都被当成变态了!”


    “……”丘帆摁住他的头,脸上是淡淡的死意,“变态就变态吧,总比说一次话被秦队瞪一次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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