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咕子不咕
种种问题在秦屿烨心里打着滚蹦来蹦去,但最后,看着被他高高举起并悠哉悠哉晃着腿的江书洲,秦屿烨叹了口气,先将人放在了地上。
双脚接触到实地,一路像个阿飘一样飘过来、又被人举着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的江书洲原地跳了两下, 感觉失重感没之前那么强了之后,才用略带些惋惜的口吻道:“怎么这么快就把我放下来了?我还以为你想让我荡秋千呢。”
秦屿烨:“……”
秦屿烨:“我没比你大多少,不要把我当你爹。”
这下沉默的变成江书洲了,苍天可鉴,系统可知,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真的没想到还有这个解读方式。
“……”江书洲愣了两秒,才慢慢地抬手捂住心口, 做出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失望地看向冷漠脸的秦屿烨,“好好好, 我算是看错人了,我拿你当朋友, 你竟然天天在心里想让我叫你爸。好失望,好痛苦,好……!!!”
江书洲絮絮控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刚才叭叭个没完的嘴还半张着,话才说到一半,秦屿烨便像是受不了他的聒噪了一般突然抬起手, 带着呼啸的风声, 猛地捂住了江书洲的嘴。
江书洲:“……”
江书洲:“?”
他试图与秦屿烨对视, 看着他的眼神琢磨一下突然搞这出是在玩什么,但对方扭过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就是不看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江书洲虽然已经有了一批十分挑战人神经的道具比如……无意冒犯,比如可以召唤出朱元璋的芒果但系统毕竟是外来科技产物,而非外来修仙产物,并不能提供一些凭意念操控人躯干的道具。
好吧,哪怕真给他开出这种道具了,无仇无怨的,江书洲也不敢随便往秦屿烨身上用。
虽然在心里狠狠吐槽着,但凭借着对秦屿烨……浅薄的了解,江书洲知道他不是那种会突然发神经的人,捂着就捂着吧,就当戴口罩了。
果然,过了可能一分钟也可能是几十秒,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江书洲耳侧的发丝颤动了几下,他也侧头看向门外,心中有些疑惑。刚才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内安静极了,可江书洲确信自己刚才并没有听到脚步声……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外面的人早就站在门外偷听了,只不过听的不太清楚,所以现在索性直接敲门试探一下。但问题是,这间房子不是被秦屿烨他们整个租下来了吗???
“老大,是出什么事了吗?”
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随后响起,江书洲回忆了一下秦屿烨团队中的四个人,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没跟他见过几次面也没说过几句话的叫孟辉的家伙。
他在心里默默犯着嘀咕,怎么感觉这孟辉鬼鬼祟祟的,秦屿烨好像也有意在防着他一样。
秦屿烨看了一眼大敞着的窗户和已经跳到了江书洲脑袋顶的麻雀,语调如常道:“没事,飞进来了个鸟而已。”
他也没说错,是有个家伙十分冒昧地大半夜飞了进来,他房间内现在也确实有一个外来鸟。
见江书洲眼珠子滴溜溜转,还有些疑惑的样子,知道他应该是猜到了什么,秦屿烨便连忙把手缩了回去,速度快得好像刚才是江书洲逼着他把手放上来的一样。
江书洲看了他一眼,秦屿烨避开他的眼神,也不去开门,就稳当当地站在原地,跟外边的孟辉聊着些乱七八糟似乎涉及到他们下一步行动的事。江书洲懒得听,趁着两人交谈的功夫,缓步走到了床边坐了下去。
虽然这房间简陋至极,除了一张床一套桌子和一个衣柜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床垫倒是挺软,也不清楚是这间房原主高价买来的还是秦屿烨自己带来的。江书洲坐下去时毫不设防,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放松着,屁股刚挨到床垫,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下便直接凹陷了下去,整个人都仰面埋进了柔软的床被中。
动静倒是不算大,他陷进去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不过之前一直老老实实呆在他头顶的那个麻雀就不行了,自己刚找好的巢跟遭了难一样剧烈晃动,麻雀那小得可怜的脑仁让它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扑棱着翅膀在房间中乱飞。
一边飞,它还要一边叫。这会儿不比白天的人群嘈杂,相对安静的环境中,清脆的鸟鸣不那么悦耳了,显得大声且烦人。
秦屿烨:“……”
他扭过头,刚好和顶着凌乱头发从床上坐起来的江书洲对上视线。
门外的孟辉大概是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人放着门不走偏要从窗户飞进来,听到鸟叫后便信了秦屿烨的话,在门外又闲扯了两句其他的便离开了。
脚步声渐远,秦屿烨等了几秒,听到关门声后才转过身。麻雀还在叽叽喳喳个没完,飞过秦屿烨面前时正好被他一手抓住,一同带到了江书洲旁边。
作为这间房的临时租客,秦屿烨显然清楚面前这张床是什么样的,他看了一眼在床垫上自己颠来颠去的江书洲,感觉自己也坐下去的话俩人怕不是都要栽被子里,索性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怎么还带了个鸟过来?”
那个麻雀在江书洲兜里时老老实实的,就算刚刚顺着袖子爬到了他脑袋上也没有用爪子或鸟喙乱抓乱叨,但秦屿烨只是抓了它一会儿,这麻雀就疯狂地甩起了翅膀,噼里啪啦地抽在秦屿烨手上。
秦屿烨:“……?”
他也没用力啊?
江书洲也震惊到了,再三跟系统确认他并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加了个动物亲和的buff后,才迟疑地将这暴躁的麻雀从秦屿烨手里接了过来。下一秒,刚才还怒气冲天的大麻雀就安静了下来,收敛起翅膀窝在了江书洲手心。
“……”江书洲沉默片刻,难道是因为白天的时候这麻雀吃了他的菜?但是只听说过某某动物把自己破壳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当自己爹妈,没听说过长这么大个了还能因为一口菜就把别人当爹妈的啊???
“算了不重要,一会儿再说它。”随手将这玩意儿放回头上,江书洲头顶麻雀,掏出一张纸递给秦屿烨,上面画着他今晚刚搞出来的地图,秦屿烨低头看的功夫,江书洲还在碎碎念。
“那姓王的估计真被我骗过去了,还请我们吃了顿晚饭,食材还怪好的,一群狗畜生……我还看到那个被我揍了一顿的王……”江书洲顿了顿,眼神忽然游离,他艰难地思索了片刻,才接上了自己的话,“王沉,完完整整地亲自走到了他的座位上。并且在看见我的时候,一副很想冲上来打我的样子,不过被王允拦住了,还被摁着给我道了歉。”
“啧啧。”江书洲咂咂嘴,“你是没看到他当时那个不敢置信的表情,搞得好像王允不是让他安静吃饭而是趁他不注意捅了他一刀一样。”
秦屿烨坐在他对面,看着江书洲眉飞色舞兴致勃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一声,“很正常,王沉今天之前想干什么都有王允给他兜底,大概在看到你时还以为你是王允专门带过去给他出气的。”
没想到白天的时候打人不成反而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锤飞,晚上到了自家地盘也要被亲哥摁着道歉。
江书洲揣摩了一下王沉的心理活动,嘿嘿地笑了两声,又似乎是在表示自己雀跃的心情一样在床上颠了颠。刚刚重新回到他头上的麻雀受不了这个癫狂的树桩,左摇右晃一阵后扑棱着翅膀就要跑。
麻雀往上飞,江书洲把秦屿烨睡觉的床当蹦床玩,来回弹了几次后便借力跳起,一把将叽叽喳喳似乎是在骂人的鸟抓了回来。
秦屿烨看着行为和白天乃至前两个月有着很大差异的江书洲,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等等。”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秦屿烨起身关上了窗户。
室内的空气不再与外界进行交换后,过了片刻,一股极浅但不容忽视的味道飘到了他鼻尖。这一刻,仿佛最开始的那一连串问题都有了回答。
秦屿烨看着江书洲脸上那微不可查的红晕,他刚开始以为是外边的冷风吹的,后来又以为是自己房间的光线问题,还是江书洲提到王允请他们吃了晚饭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我说你大晚上的这么不走寻常路,还说一堆怪话……王允还让你们喝酒了?”
江书洲慢半拍地抬起头看向他,又迟疑地用手背贴上脸颊,恍然大悟:“这你都能闻出来,你属狗的吧!”
果然是喝了,这脑子但凡清醒点都不会放任自己的嘴说出这种话。
秦屿烨有些无奈,虽说江书洲都快大学毕业了,喝酒也不是什么事,但这家伙酒量显然就不太行吧。
话说喝醉之后飞过来算无证驾驶吗?
秦屿烨脑子里一时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想到如果问出来的话那显得他跟今天晚上的江书洲好像也差不了多少,最后也只是倒了杯水递过去。
“喝了多少?”
江书洲接过水杯,强调:“我没醉,只是几瓶鸡尾酒而已!”
秦屿烨哦了一声,“那你酒量够差的。”
江书洲:“……”
他只是现在脑子有点晕,不是听不懂人话了好吗。
如果说最开始的对话还比较正常,让秦屿烨对某人酒量好这个说法半信半疑,那之后的对话怕不是八匹马来了都拉不住。
秦屿烨:“你出来前跟你那些队友说了吗?”
江书洲举起手上的鸟:“你觉不觉得这麻雀长得太大个了,我怀疑它也变异了。”
秦屿烨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麻雀,不太想去思考自己是怎么从那张鸟脸上看出来这种情绪的,“……那你把它放远点小心被叨。你们现在住在哪,我一会儿把你送回去。”
江书洲叹了口气,又把手收了回去,“它是不是把我当它爹了,但我还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养孩子啊!”
秦屿烨欲言又止,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谈了也不知道怎么养,而且这东西大概也不用你养,毕竟野生麻雀从来也没有野人喂,照样活着。
但他思考片刻后,还是续上了之前那个问题,“动植物变异的可能性并不为零,虽然目前还没有听到类似的消息,但我还是建议你赶紧把这鸟放掉。”
等等,说到目前没有类似的消息,他最近俩月都在外边,跟沿途的官方基地也没怎么打交道,就算有消息他也不清楚啊。
秦屿烨紧接着问道:“你们这一趟跑这么远是来干什么的?”难不成就是跟变异动植物有关?要不然江书洲怎么说到哪把那个麻雀捧到哪。
问题问出后,房间内安静了几秒,秦屿烨便看着江书洲似是陷入了沉思的样子。
片刻后,他的回答掷地有声。
“我来用芒果召唤八百个朱元璋帮你处理掉刚才门外那个人!”
秦屿烨:“……”
秦屿烨:“???”
【作者有话说】
我起了个什么鬼章节名……
本章没有任何一个朱元璋和芒果受到伤害
我可以说我一直以为今天是周四吗?怎么就周六了啊!我的时间观念已经是一团烂芒果了!(尖叫)(崩溃)(乱跑)(评论区撒小红包赔罪)
第53章
听到这话, 秦屿烨的第一反应是:孟辉那小子果然不行,想当二五仔想得这么明显, 连江书洲这个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都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第二反应……没有第二反应了。秦队长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下一秒应当做出何种表情与举动,因为江书洲似乎已经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
喝了几瓶鸡尾酒就已经醉得不知一加一等于几的江同学明明睁着眼,实际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目中无人。他沉默地盯着秦屿烨,又因为那失焦的双眼看起来像是盯着窗外黑沉的夜空思考着什么人生哲理。
两人无言并且似乎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地对视了许久,不知道是不是关上窗后空气不太流通,也可能是江书洲摄入的少得可怜的那点酒精在他体内彻底复苏了, 秦屿烨眼睁睁地看着老老实实坐在床上的江书洲脸越来越红大概脑子也越来越晕紧接着就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突然将手虚虚地握成拳,手心处十分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弯弯的芒果。
下一秒,酒量奇差的江同学转了转他迷蒙的眼珠子,朝着他的方向摊开手心,有些含糊地嘟囔了起来。
秦屿烨没听清,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话, 而江书洲也只是盯着他,不说话,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似乎是举着手举烦了, 原本安安稳稳坐在床上的人突然皱着眉站起来,一把扯过秦屿烨的胳膊, 掰开他的手,将黄澄澄的芒果拍了上去。
这芒果大概是熟透了,还有一段距离,秦屿烨鼻尖却同时闻到了江书洲身上不算浓的果酒味和芒果的清甜香气,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像是有人端上来了一杯芒果味的气泡酒。
“芒果兵符。”江书洲如此道, 并且认真盯着秦屿烨的眼睛, 一只手强硬地拽着他的手,另一只则是直直指向门口,“隐患不能留,快去,把朱元璋叫出来帮你处理掉刚才的人,这样也不会脏了你的手,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团队关系。”
“……”
秦屿烨差点笑出声,他都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好。你要说江书洲脑子被那点酒精熏晕了吧,他还顾忌着他这个当队长的无缘无故出手会影响团队氛围。你要说江书洲脑子还清醒着吧,偏偏忽视了处理叛徒跟处理正常队员的区别。
而且……芒果兵符是个什么东西啊?这小子是不是已经忘了当初他是编了个什么异能来糊弄人?
“你酒量差是没得跑了,就是不知道该说你酒品是好还是差。”
秦屿烨叹了口气,反手将芒果收了起来,准备等明天江书洲清醒之后还给他。不说江书洲现在智商迅速退化成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不能随便收江书洲这时候给出来的东西,单说这芒果……哦,单说这兵符。
究竟是谁想看到一群朱元璋?
反正他不想,可能江书洲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更感兴趣吧。
秦屿烨刚才的音量极低,说是自言自语都不为过,但还是被江书洲听了个清楚。又是酒量又是酒品的,江书洲现在的脑子全然分不清这俩词,但他有一点很清楚,并为此生气地收回了拉着秦屿烨胳膊的手,十分稳当地站在原地,昂首挺胸,抬头看向秦屿烨。
江书洲:“你是不是在骂我?”
秦屿烨:“……”
秦屿烨:“你现在住哪,我先把你送回去。”
江书洲:“你心虚了,果然在骂我,亏我还送你道具,你也太忘恩负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