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3个月前 作者: 拣竹
阮锦:“有难受的地方……”
何煦:“我会直接说出来,毕竟是治疗,不是吗?”
他的语气平静而自然,哪怕此刻,他几乎是被笼罩于阮锦的影子之下,一双眼睛还是亮得惊人而漂亮。
对于阮锦,他给出了一贯的态度,纵容、配合。
哪怕看穿了其中的某些私心,他也不介意给予包容。
阮锦眸色微沉。
他无法告诉眼前的人,此刻这些话在他听起来意味着什么。
第101章 返程
每当夜幕沉下, 小屋内的暖光总会温柔地笼住两人,将相拥的影子交织出缠绵的阴影。
阮锦将这段时间反复揣摩的领悟一一落到实处。
有了何煦的纵容与配合,他一点点摸清了分寸与节奏, 褪去了从前的莽撞与生涩,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与耐心。
起初还有些紧绷, 何煦的每一丝细小的微动都会停下来确认, 但何煦始终没有皱眉,没有躲闪,甚至微微偏了偏身子,朝他的方向靠了半寸。
这样的“鼓励”太过犯规,阮锦嗓子发紧:“……不难受?”
何煦枕着他的手臂, 呼吸平稳, 慢慢摇了摇头。
“以前会有些疼, 现在只是很奇怪。”
感观被彻底唤醒,所有触感都被成倍放大, 与之前的麻木滞涩太过不同, 耳边还反复萦绕着阮锦低声呢喃,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感受的追问。
纵使何煦有心纵容,也承认自己被那双盛满自己身影的黑眸所蛊惑, 但是这种没完没了的细致盘问循环往复,还是升起些许不耐。
他低低的催促,气息微颤, 音色软得和平日冷静自持的模样截然不同:“不用问得这么细, 继续就好。”
此刻的何煦全然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沉稳,碎发被薄汗濡湿, 凌乱地贴在额间,眼尾泛开淡淡的红。往日从容的眼眸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唇瓣微微张开,连呼吸都轻微紊乱,处处透着和往日模样相悖的柔软。
阮锦更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几分对自己的渴求,心头骤然一烫,视线牢牢黏在他泛红的眼尾不肯挪开,心底翻涌着浓烈的贪恋。
他藏起满心汹涌的躁动,极慢的语速缓缓开口,像是在提醒什么:“好,等会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何煦仍处于上一秒的混沌里,满脑子只剩方才绵延不断的触感,竟没立刻感受到这句话里暗藏的不怀好意,茫然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阮锦就变了。
先前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一点点试探何煦能接纳的边界,处处收敛克制。
可此刻截然不同,他缓慢却坚定地一点点冲破之前守住的底线,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眼眸,此刻翻涌着浓重的占有欲,和当初何煦与他初见时,在监控里捕捉到的那双如蛰伏野兽般锐利沉暗的眸子缓缓重合。
动作还带着过往的温柔,但又渐渐褪去了前些日子的层层克制的柔缓,隐约有几分初次时的莽撞力道。
全然没有从前那样难忍的不适感,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层层叠叠交织蔓延的奇异酥麻感。
一股无措的慌乱猛地漫上何煦心头,下意识抬手抵在阮锦肩头,想要将人推开。
阮锦当即垂眸望着他,低声追问:“不舒服?”
何煦心底清楚,只要此刻点头应声,阮锦就会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没等他理清纷乱的思绪,阮锦又放缓语调,重复问了一遍:“是很难受吗?”
阮锦的动作并未停下,持续不断的触感扰乱了何煦全部的思绪,耳边的问询更是搅得何煦难得混沌的大脑彻底无法集中,只能笼统地去分辨此刻的感受,似乎只是纷乱,没有不适。
于是,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今夜唯一一次将阮锦这头野兽关押的机会。
……
第二天一早。
阮锦还沉浸在前一夜两相契合的滋味里,心情明快,一早便在厨房捣鼓松软的蜂蜜烤松饼,当作两人的早餐。
没有什么能比察觉到何煦对自己同样会有所渴求,更让他心潮翻涌。
不论是为了治疗,还是为了私心,阮锦斗志昂扬,脑子里已经盘算了一大堆往后磨合、试探的“努力”方向。
他全然不知,另一边的卧室里。
难得没有被生物钟叫醒的何煦缓缓睁眼,下意识摸向酸涩的腰腹,很快回忆起两人初次时,阮锦那股收不住的旺盛精力,还有期间荒废的时间。
就算如今感受有所不同,如阮锦所愿覆盖了过往不太美好的记忆,何煦仍是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还是有约束的必要。
至少不能像这次一样纵容了。
不论如何,阮锦借着治疗名义的种种亲近行为,纵然私心占了大半,却歪打正着,对于何煦的感官恢复产生了出奇好的疗效。
这日前往诊疗室复诊,结束催眠治疗后,医生拿着数据报告,眼底满是诧异,主动开口同何煦交谈。
“你这些天是做了什么特效训练?如今感官感知的阈值恢复速度远超预估,催眠过程中的感受表达也非常直观。”
何煦点了头,没有细说过程。想起夜里的种种,耳边泛起淡淡的薄红。
经过何煦的催促,阮锦不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询问了。
但阮锦的私心太过明显,每次都在何煦意识最为混沌,思绪难以集中时,附耳地声询问他的感受,恶劣的心思不加掩饰,如果得不到回答,就一点点放大对应感官的刺激,诱导他亲口将一些愿意说的、不愿意开口的感想尽数说出口。
后来何煦不得不第一时间回应,以避免意识不清的自己说出更让人面红耳赤的鬼话。
这样的引导,确实让他不放过丝毫感受,能清晰分辨、精准描述身上每一丝细微感知,疗效肉眼可见。
只是想起对方步步紧逼、不肯放过分毫询问过程,何煦生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
医生核对完全部记录,确认恢复状况稳定达标,提前给两人放行,不用再前往诊所进行催眠,只需要定时线上复查。
踏出诊所大门,何煦第一时间想起那些堆积搁置的公务,盘算回去后该如何对接工作。
两人依旧不知道,军部还在担忧何煦此时的情感状况。
所有人里,最为担心的当属阮棉。
旁人只觉得阮锦和何煦的关系,怎么可能阮锦代为请假?何煦本人大概是找地方散心,排解情殇之苦。
只有阮棉清楚自家弟弟的性格,绝不会代人撒谎。
他既然递上了那样的请假条,上面的情况十有八九就是真相。
阮锦和何煦一起离开了军部。
何煦这段时间又一直失联。
与其让她相信何煦那样的人是会为情所困,抛下工作失踪散心的人,她更愿意相信是自家弟弟威胁、劫持了何煦。
这样的猜测让她心慌,更不敢与军部任何一人讨论,从私心上,不论阮锦做错了什么,她还是偏心自家弟弟一些。
只想着赶紧找到人,拎着人去给何煦道歉。
何副将那样的人,应当会原谅弟弟的无理。
一时之间,原本正在度蜜月的阮棉盯着终端,时刻搜索着有关两人的消息。
听到阮锦注销假条的第一时间,阮棉快速结束蜜月返程,立刻动身,直奔机甲部。
同行的殷飞扬看着她一路归心似箭,忍不住笑着调侃:“知道你们姐弟很久没见了,也不用这么着急赶回去吧?”
阮棉脚步未停,语气认真又焦灼:“我倒不是担心我弟弟,我是担心何副将。”
自家弟弟的心思偏执又深沉,积攒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与执念。这次悄无声息带着何煦消失多日,几乎是将人直接绑走,谁也拿捏不准他私底下会做出什么。
心底越想越不安,阮棉快步疾行,风风火火冲进军部办公区,直奔两人的办公室。
推门的一瞬间,屋内怪异紧绷的氛围扑面而来。
何煦被阮锦半逼半圈地抵在办公桌角落,退无可退。
往日清冷沉稳、从容克制的人,此刻状态全然不同,眼尾泛着明显的薄红,眼角湿润,隐忍地垂着眼,浑身都绷着浅浅的颤意,一副强撑镇定,几乎要落泪的模样。
而始作俑者阮锦,侧身倚在桌边,牢牢锁死他所有退路,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满心得逞的纵容,连突然到访的闯入者都完全不在意,半点没有回头收敛的意思。
看在阮棉眼里,往日弟弟每每露出这样的笑容,总是在酝酿某些狡诈的想法,她没少为他收拾烂摊子,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要为了他得罪何副将。
那可是何副将!
纵然关系再如何,也不能欺负到何副将的头上。
以何副将的性格,愿意容忍他,多半还是之前并不是出自他本心的那次出手伤害。
也就是说,因为她的缘故,何煦才纵容了弟弟的蹬鼻子上脸。
而自己弟弟还毫不收敛地上去挑衅?
想到这一点,阮棉整个脸都羞红了,她一口气冲到门口,满腔替何煦打抱不平的话已经冲到嘴边,正要出声制止。
下一瞬,何煦便敛去眼底所有细碎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有礼的模样。
“出去。”
阮棉愣在当场,被殷飞扬赶紧往外拉,两人不是傻子,都从一向温柔过头的何煦的语气里面听出了些许真实的动怒。
让何煦生气可不是小事。
偏偏某个当事人还一脸无所谓地留在屋子里面。
阮棉想要伸手去拉他,就见弟弟执拗地躲开,然后迎上了何煦咬牙切齿的重复。
“你们都出去。”
第102章 公开惩罚
何煦与阮锦回归的第二天, 机甲部公示了一则人事审核结果何煦此前提交的申请通过,机甲部成立作战小队,阮锦正式调任作战队队长。
作战队由机甲部核心精锐组成, 层层筛选而出的实战部队员奔赴前线作战, 调试部表现优异的精锐队员远程配合。
考核条件极为严苛, 但被选上的人都算是在军部有了正职, 能积累战功。
今日是小队成立的首日,全队人员早早整装完毕,在训练场列队,身姿挺拔、精神抖擞,等待新任队长发号施令、安排任务。
可所有人等了许久, 没等来阮锦的下令, 反倒看见这位新任的领队, 孤身一人绕着空旷的训练场一圈圈的跑圈。
贴身作战服衬得身形挺拔利落,他步幅规整, 始终节奏平稳, 刻意匀着气息, 瞧不见半分受训的窘迫,反倒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