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拣竹
门被蓦然关上的一瞬,何煦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也没再耽误时间,挑了间房准备按照原定的打算解除药性。
就在门缝即将关上的一瞬,熟悉的一幕再度上演。
望着蓦然出现的阮锦,何煦心梗了一瞬。
去找男女主送药还被算在完成计划的范畴里,系统难得好心开启了抑制模式。此时面对阮锦,只听见系统电子音丢下一句“自己招惹的麻烦自己解决”,限制全关。
“说不定我是来帮忙的呢?”
阮锦轻松将门推开,门后的何煦只能无奈后退,本是打算去浴室的,现在索性在床边一坐。
“现在的状况也不能怪我,我看着你将我姐姐的酒杯和上将的交换,药厂也是你亲自去的。”
但酒水里的药早就换成十全大补丸,除了让人气血充盈想睡觉,没有半点副作用。
何煦在心里吐槽,但也不敢明说,毕竟是背着系统动的手脚。
“仔细算来,你给我下药一次,我给你下药一次,我们也算扯平了。我现在来,不过是看你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阮锦的眼中含着笑,还有何煦非常熟悉的另一种东西。
刚才在走廊路过一面镜子,当时抑制效果正在逐步解除,何煦透过镜面的反射清晰看见了自己的眼睛。
是同样贪婪的火光。
何煦:“……”他大概知道对方正在自荐提供哪种帮助了。
【宿主的身份是暗恋女二的配角,不可以与同性角色有任何情感上的纠葛!!!】
系统警报响起的一瞬,何煦就知道自己一瞬摆烂的想法被捕捉了。
哦豁,系统说不行,还是算了,小命要紧。
何煦将领带丢到一旁,扫了一眼阮锦关上的房门:“不了,就多谢阮先生的好意了。我已经发了消息给我的下属,会有人将稀释剂送来。”在那之前,我只要做些紧急处理就行。
“阮先生既然提出扯平,也不会希望再发生上次的事情吧?”
嘴上警告,何煦掏出光脑发消息。
不得不说,阮锦的善意虽让他意外,却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何煦心中刚一松,还未等信息发出,手腕上骤然传来一阵紧攥的力道让燥热之意都在一瞬被疼痛取代。
阮锦倾身动作太急,手中力道又大。
本就失去大半行动力的何煦一个猝不及防竟是直接被他推到了床上,光脑也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再想拾起已是困难。
何煦:“???”
他的求助消息还没发出去呢!
【宿主快想想办法!】
何煦:“这种情况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倒是有随身带防身物品,现在把主线角色捅死,能算作紧急情况网开一面吗?”
【……】
从系统的沉默中,何煦得到了答案。
他只得勉力睁开有些朦胧的眼睛,收拢混沌不堪的思绪,定定看着面前咬牙切齿看上去十分生气的男人。
……生气?
他在生气什么?
“下属?那个连我都看不住的家伙?你要让他过来,看见你这副模样?”
何煦:……
不,只是把配方发来配药罢了。
手臂间的力道渐渐加重,何煦思考着要不要对阮锦动用武器时,蓦然感觉到清凉之意自贴合的手腕处涌上,热意四散褪去,除了头部隐隐作痛的疲倦感,不适削减了大半。
何煦偏过头,看向落在床边的注射剂。
还真是来送解药的?
阮锦已经起身,背对着他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何煦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也无法从惯于伪装的阮锦声音中听出他的真实情绪。
“之前何先生也给了我解药,这么看来我们算是扯平了。”
过往记忆涌上心头,何煦抬起一只手臂遮住眼睛,突然什么也不想开口问了。
恰在此时,门突然被人打开。
何煦惊得撑着坐起看向阮锦,无声询问。
你没有关门吗??!
当事人一脸无辜回望,看向注射剂,意思昭昭。
我哪里能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第18章 何煦想跑路
酒宴告一段落。
殷飞扬过敏显现出的中药物假象与药厂的调查一并送到了帝王的手上。派系间又经过了一阵腥风血雨的声讨,最后回归平静。
其中对弈间博来的好处仍是不少。
但在军部,除了殷上将一如既往的沉迷训练、无心处理公务,整体氛围远没有以往轻松。
一切竟像是与脾气最好的何副将隐隐有所关联。
大家讨论得热切,但是遇上当事人平静如水的眼睛,又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
办公室内。
阮棉拖着弟弟道歉:“上次的事情非常抱歉,是我弟弟冒犯了。”
何煦:“没事。”
阮棉:“我没想到他竟然作出那样出格的事情!”
何煦:“……”
何煦不禁回忆起当日情况:谁能想到在殷飞扬过敏症状消退后,女主还能想起他那时的脸色异常,一路打听着门牌号找上门来?
房间都是以殷飞扬的身份订的,阮锦关了门,阮棉依旧能用殷飞扬的个人信息刷开,结果就看见了那非常让人误会的一幕。
凌乱的床单,半撑着床的他手臂间还有残留的红痕,以及眼眶中躺下一瞬溢出的泪水,再看阮锦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哪来的脾气,但是怒气冲冲的阮锦的确把自己弄得十分狼狈,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女主差点以为那注射剂内是什么不好的药物,两人轮流解释才勉强相信。
非常勉强,以至于现在拿着一摞资料又来为不知名的理由道歉了。
何煦:“……”
有时候,他都有些佩服女主的执着和认真。
何煦:“之前的事情真的只是意外,阮先生是看我不舒服给我送稀释剂罢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勉为其难夸赞阮锦,先解决太过纠缠的女主。
哪知阮棉并不满意这套说辞:“何副将不用帮他说话!他已经向我坦白了,是他不对,光是看到了些蛛丝马迹就质疑何副将的用意,还差点耽误了何副将的计划!”
“要不是送检样品的结果出来了,这家伙还觉得自己没做错呢!”
何煦脸上笑意一僵,蓦然抬头:“送检的样品?”
抢答的是一旁的阮锦:“我留了一份作为样品,现在看来的确是我误会何先生了。”
过往的几次见面,阮锦在何煦的印象中都是极为傲慢的形象。对方显然对自己极为自负,能力和手段都不俗,不然也不能从军部轻松脱身,还游刃有余地调查了药厂。
这样的人,对他人天生有种蔑视,不论什么场合都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气场,也很难看透他的想法和计策。
何煦是不喜欢心眼多的人,对阮锦也格外忌惮。
今天的阮锦明显非常不一样。
硬要说的话,他那双眼睛里一片澄澈,没有了往日捕捉猎物伺机而动的兽性,露出无害的真诚。
何煦反而觉得古怪得别扭,完全看不下去。
“我今天是真心想要给何先生道歉的!”
话语诚恳至极,祈求原谅的目光更是带着灼热的温度,差点将何煦灼穿。
何煦:“……”他真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需要解释的误会。
理论上,只有人设的敌意罢了。
阮棉也难得看见弟弟诚恳的模样,不免帮忙道:“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何副将替换的药物没有类似副作用。我弟弟还用药厂拿来的药剂对你下手,实在太不应该了!”
阮锦也连连点头:“如果可以,希望能请何先生吃顿饭,以后有需要用到的地方也随时找我!”
阮棉虽感觉哪里不对,还是顺着弟弟的话接道:“都是他该做的。”
何煦看着面前两个诚恳道歉,就差九十度鞠躬的人,总感觉事态发展走向奇怪。
开玩笑!如果现在他应了声,他成了女主弟弟的债主,真借着歉意随意使唤,等关系再走得密切些,交集多了,就需要更多的精力维系剧情比如花更多时间扮演讨厌女主的人设。
说到底,他与女主的关系本就不需要维系。
“看来阮先生没有告诉你全貌,是我先用他试过药,他起疑也很正常。计划出现纰漏是我的计算出错,与你们无关,不必道歉。”
何煦一顿,快速调查男主此时所在的位置:“不知道宴会上还发生了什么,最近阮小姐似乎一直在躲着上将?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抽出时间,听听他的解释。”
见人蓦然僵住,何煦也无心再多逗留,整理了需要批复的资料:“上将应该在练习室,地址我会发给你。需要上将处理的工作,我会先代为完成,你们可以多花点时间解释误会。”
难得见到女主纠结的表情,何煦猜想大概是剧情隐隐朝着原著靠拢,那晚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但他对与他无关的主线一向不关心,只快速整理了资料打算在女主回神前离开。
直到蓦然被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