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3个月前 作者: 卖茶的小女巫
    舌头好麻。


    迟莺的双腿之间跪着矜贵的金发男人,蔚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感情,他吻得莽撞生涩,紧紧抓着迟莺两条纤细的手腕,压倒性的力量几乎是倾倒地压在王身上。年轻的王,水红的嘴唇严丝合缝地贴着迟莺的嘴唇,□□着小巧粉色的唇珠。


    弄得狠了,迟莺苍白的五指颤颤巍巍抓着王的金发。


    看着很柔软,摸起来也是软的,像是紧紧抓着一把融化的金子,淌在指尖,迟莺紧绷着身体,有些想反抗,但是这点小猫力道有点不够看。


    好乱啊。


    迟莺曲着腿,感觉舌头真的很麻,亲嘴也没什么好玩的吧,为什么见到过的每一个人都在不厌其烦地做这件事,眼中的茫然越来越深,迟莺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重度敏感的身体只能在乱七八糟的吻中获得微妙的感觉。


    是欢愉吗?


    迟莺还是不太理解,但是好久啊……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对方完全没有中止这个亲吻的打算,很绵长的一个吻,意识有点浮,迟莺只感觉到自己的腰肢正在被人紧紧桎梏着,头上忽然一沉。


    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王冠戴在了迟莺的头上。头围不太一样,再加上迟莺的抗拒,头顶上的皇冠歪到了一边,苍白细嫩的手指被吻了一遍又一遍,王眼眸中的混沌逐渐变得清明,他看着迟莺被亲吻时可爱的反应,眸子里生出来浓浓的摧毁欲。


    他将迟莺压在高高的金币堆上,一遍又一遍地询问:“做王后好不好,做王后好不好,你所愿的,所渴求的,所奢望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你要星星和月亮也不要紧,我会为你拿下一切。”


    蓬松柔软的黑发蜿蜒散乱在金币上,迟莺的脑袋很重,王冠是真的很沉,戴在头上的时候感觉头顶上压着几十斤的东西,男人轻柔饱含占有欲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来,面容明明是清晰的,在迟莺的眼睛中却无论如何也记忆不下来。


    迟莺捧着他的脸,用手指描摹着男人的嘴唇,脸部线条,眼睛,想要把这张脸记在脑海里,不管如何记忆,都是只过了一会就会忘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记忆力说不上差,但是地下宫殿中摆放的那些神像的位置,迟莺还记得都摆放在什么位置,对于人类的面容,无论如何也记不下来。


    嘴唇在经过亲吻后,颜色嫩得像花瓣。


    迟莺摇了摇头,仰着头自暴自弃地遮着眼睛,“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你先出去,让我自己静一下。”


    提前被赋予了弟弟的性质,再来说当王后这种话听起来就有些怪异,受过中式教育,对于这种关系格外敏感。听到这种话以后只会感觉到无比羞耻。


    迟莺这么说话已经是在明晃晃地赶人了,事实上他现在的心情的确乱糟糟,感觉自己就像任人采撷的红豆,谁都能够尝一下。本来以为值得托付的对象,却突然加入了亲吻的队伍,令人有些无法接受。


    一天之内,同时经历了恶作剧失败、被不明生物亲吻以及被自己所谓的哥哥压在金币上亲到喘不过气。


    迟莺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想要履行身为npc的责任,明明最开始被拉取游戏的也是他,被赋予死亡身份的人也是他,如果没有这些事情,说不定现在还在教室里面苦哈哈的背着课本上的单词和作文模板,而不是在于每个副本里,被人又摸又亲又舔。


    王冠从他的头上滚落到了一边,成堆成堆的金币,金币大概是从很多国家搜罗来的,金币上的花纹和人像都不太一样。


    很多很多的金币,迟莺站了起来,站在高高的金币山上。这是另外一个单独的空间,放眼过去只有金币,五颜六色的宝石,还有很大的珍珠,流光溢彩金碧辉煌,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宝贝,不要命一样堆积在一起。


    有点富裕,超脱想象。


    迟莺感觉事情有点乱套,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这些金币上瞟,太腐败了,简直太腐败了。


    到底要贪多少才能有这么多的金币。


    他伸手抓了一把,来自不同国家的金币哗啦啦往下落。


    刚才被亲得太狠,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还是有点很不舒服,迟莺晃了晃脑袋,被强迫亲吻的感觉有点像被异物入侵,回想起那种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不知道会不会为他报仇,刚才的王理智又是否清晰,迟莺不是很清楚,但是同呼吸的紊乱和眼睛不太清明能感觉得到,应该很不舒服吧,发出那要痛苦的声音。


    到底是为什么呢?


    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会感觉事情的走向有些奇怪。客人、自己甚至包括王,都很不对劲,放弃想象。迟莺觉得自己还不如好奇一下为什么明明自己是可以任意穿墙的幽灵,却还是能够被人按着亲。


    从成堆的金币上飘了过去,熟悉的棺材出现在视野里,很好,依然可以来去无踪。这种不费吹飞之地的感觉令人着迷,虽然不能出去恶作剧吓人,但是能待在这么多的宝贝中还是很有意思的。


    很稳妥哎。


    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玩家,不会遇见可怕的怪物,只要他自己躲起来,摸摸鱼划划水就能把七天时间度过,怎么看都很划算。


    他穿来穿去自娱自乐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


    宫殿尽头,最新的一间宫殿里。


    衣橱中充满了淡淡的香味,里面的每一件衣服都出自全国最优秀的绣娘,经过优良的设计后,能够最大程度地呈现出美观。设计繁琐,却丝毫不累赘,充满了宫廷风。


    银白头发的女巫穿梭在衣橱里,衣帽间很大,不仅仅有王一个人的衣服,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每一件衣服,眼前再次闪烁着迟莺小声哭泣时红红的眼睛。


    他叫他,哥哥。


    既然秘密已经被他发现,就止步于此,找个机会把碍眼的家伙干掉,从此就能独享。他从来没有和人共享的习惯,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当时的情况历历在目,得知最神秘的公主得了脸盲症,胸腔里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欣喜。


    ……只要声音很像,身高差不多的话,就可以完全伪装吧。反正他可以随意伪装,伪装一辈子都没有问题。


    第91章 纯白之海12


    衣帽间的衣服多到数不胜数, 每一件都华美至极,和王如出一辙的审美。


    说起来,夸张洛可可风就是王带起来的风气。


    从此之后, 全国上下的王公贵族都在模仿这种风格。


    其实不管怎么挑选, 最后筛选出来的都不会太差, 女巫却像个初次跟情人见面的毛头小子, 在衣柜面前转来转去,才终于选好了一件。


    纯白之中有暗金的纹路,他和王的身高身形几乎一样,因此穿上时不会出现任何违和,这种纯净洁白的颜色, 他一向不会碰。


    并非纯善之人, 又为什么要穿这种冠冕堂皇的衣服。


    他像个游魂一样, 游弋在晚夜雨幕宫殿中,不久后, 无视了那些阻碍, 出现在地下宫殿中。


    不太流通的空气中残存着独属于迟莺身上浓密的甜香, 若隐若现,万分撩人。棺材中漂亮颓靡的尸体脸色苍白, 犹如沉睡在梦境中的公主,只要天亮随时会醒来那样。


    没有漂亮小鬼的身影,猩红如宝石的眼珠里居然有些失落。


    但很显然, 他在不免落入俗套。


    在此刻, 在雨夜,迫切地想要见到迟莺。


    甚至因为迟莺秘不可宣的病症, 因为他认错人而产生了隐秘的欢愉,他抬起头, 古朴精致的镜子中出现他的真实面孔。


    为什么会这样呢?


    漫长的时光,见过他真正面孔的人寥寥无几,早就成为了尸骨,而现在,他又眼巴巴地想要揭露自己的面容,心中产生了极为矛盾的念头。


    想要冒领王的身份,听着漂亮小鬼一声又一声甜滋滋的哥哥。


    却又不甘于,止步于这个身份,他想要以自己真正的身份出现,哪怕对方有可能记不清楚他的面孔,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


    只要见过迟莺一面的人,又怎么肯当赝品。


    以赝品的身份自居,却又忍不住贪念更多。


    猩红眼珠像是流淌的、粘稠的血,苍白、鬼魅的面容本是好看的,却又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像是浑身上下都在竭力散发出糜烂堕落的气息,如同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捕捉到迟莺的气息后,他阖了阖眼皮,再次睁开眼时,眼瞳的颜色变成了和王一样的深蓝色。


    金灿灿的金币山上,到处散乱着珍宝,很多都是女巫之前见过的,是其他王室宫廷中收藏的宝物,后来都被某个讨人厌的家伙带走,成为宝窟中的微不足道的东西。站在金币堆上的美人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价值不菲的金币。


    看到出现在这里的人,迟莺有些惊讶地歪了歪脑袋,刚刚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在看到他正在看向自己以后,迟莺睫毛颤了颤,细白的手指捂上了自己的嘴唇。之前被吻得很深,不加掩饰idea欲望像是要把他完完全全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去而复返,迟莺怯怯的,害怕嘴巴再一次被亲吻。


    【xswl,有一说一,女巫哥真的一点都不丑,帅的嘞,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副本中见到女巫哥。】


    【女巫哥馋坏了吧,盯着老婆粉嫩嘴嘴舍不得挪开眼,嫉妒得发疯了吧,现在的你就像是扛着品如的衣柜的艾莉。】


    【这件衣服确实很眼熟,这个眼睛,真够敷衍的,用了自己的脸,仗着老婆脸盲为所欲为。】


    习惯了哥哥的神出鬼没后,迟莺发现自己现在适应性良好,就算对方会突然出现也不会感到惊讶,只是……依然会紧张地含咬着唇珠。


    像是被花的汁液晕染过的艳色,舔舐一下会有微微的刺痛。


    探出来的一点点粉红舌尖简直像是在不经意的勾引。


    他好像完全意识不到这一点。


    “这么快吗?他受到惩罚了吗?”


    迟莺想到了什么,连忙询问。他站在金币山的最顶端,头发没有很乱,只不过是鬼的原因,头发长很快很长,一直从金币堆上铺着,像是柔软的缎子。小漂亮的眼睛亮晶晶,期待着某种回答。


    黏腻濡湿,确实很讨厌那种触感。


    被摸着后颈皮亲吻。


    有些迫切地微微垂着,短短幼幼的脸蛋看着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青年的身形短暂地停滞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嗯。”


    尊贵的、王的常服穿在他身上,甚至不知廉耻地布满了王的气味,女巫看着迟莺从金币山上走下来,被迷惑地短暂失去了心神。


    他伸出手,绽放的黑红冶艳的死亡之花变绽放于手心,生长在死亡海中的花朵接通地狱,有人说,这是接通生与死的媒介,有人说,这是最致命危险的花朵,但现在,摇曳的黑雾缠绕着女巫苍白的手臂,传闻中的死亡之花成成了取悦迟莺的工具。


    女巫的眼睛,几乎贪婪地注视着迟莺,不错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迟莺探着指尖,黑雾勾着白玉似的手指。


    无孔不入的黑雾钻入迟莺的身体里,灵活得像是一条条小黑蛇,缠绕着迟莺的四肢。女巫修长的、苍白的手指桎梏着迟莺尖巧的下巴,贴在迟莺的嘴唇上。金光璀璨的宝窟中,裹挟着令人厌恶的味道,吻得太过顺利,没有逼迫迟莺就乖乖张开了嘴,开了一道小缝的粉润唇缝,湿漉漉的,像是暖烘烘的热蜜糖。


    又来一次。


    迟莺被吻过来时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居然有些习以为常。他的念头很简单,稍微配合一点不然会被亲吻得更深。


    这种又乖又配合的态度让女巫抱紧了迟莺,黑色和白色交缠,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气,迟莺的长发逶迤落地,死亡之花沿着乌发绽放,小腿不需要任何着力点,就这么被吻。


    他吻得辗转缓慢,并没有多少急促,反而含着迟莺的舌尖,不紧不慢地舔,每一次触碰,都会让迟莺敏感地呼吸一促,濡湿泪意的睫毛不堪重负地低低垂着。被吻时,大概因为看不清对方的五官相貌,缱绻柔靡的一个吻并没有令迟莺沦陷其中。


    怀抱毫无温度。


    其实到现在,哪怕是迟莺再迟钝,也多少察觉出来不对劲,为什么接触自己的每个人似乎都没有体温一样,是因为自己已经死去,还是因为那些……本来就不是人?


    迟莺拥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身高在这个副本稍微缩水了一点,并没有之前那么高,尖尖的下巴骸几乎只到女巫的锁骨。主动投怀送抱,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接近,由于微妙的身高和体型差,迟莺不得不微微仰着下巴才能够被亲吻到,很深很缠绵的一个吻。


    亲吻之后,扯出来晶莹的涎水在苍白的下巴。


    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整个人都主动圈在女巫的怀中,听到了他的胸腔中,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心跳的声音。


    抚摸在后背上的那只手,勉强算得上礼貌。


    止步于接吻的程度便没有更加深入。


    “我没有听到你的心跳。”


    迟莺依然问出了口。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