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3个月前 作者: 卖茶的小女巫
    电视能收到的信号并不多,换来换去也都是那几个节目,每次有机会来杂货铺的时候,涂骄总会再买上几个碟片,回去用dvd放给小莺看。每次都能收获小莺仰慕喜悦的眼神,这一次也不例外,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碟片包装上就很开放的东西。


    很无聊。


    也令人感觉厌烦。


    涂骄像是受了惊一样把手里的东西从手中扔了出去,大口大口喘着气,红色塑料镜子终中倒出来他此刻的神情,耳朵、脸颊红得过分。


    他打着蒲扇,不停地给自己扇着风。


    脑海中接连不断冒出来的旖旎念头却怎么也挥之不去,甚至在看那种东西时都心不在焉,他鬼使神差的,闻了闻自己的掌心,刚才那么小小的一团衣物,被揉成一小团,小小的,一只手就能抓得住,香的。


    那是迟莺身上才会出现的香味,真是香透了。


    涂骄推开门,外面是黄金麦浪,田埂上冒出很多的植物,有一种会结出来像小西瓜一样的东西,迟莺正穿着白裙子,撅着屁股,趴在土地上摘着那个玩。


    成排的槐花树树木高高低低,形成天然的林荫,涂骄在收割麦子的时候,就买一件汽水,迟莺坐在树荫下抱着汽水喝,自己取悦自己,他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总能看到迟莺独自玩得开心。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涂骄的眼睫毛很长,湿润的汗珠往下掉落时不可避免地会划过睫毛,被睫毛阻挡一层,眼睛会被短暂迷一下,涂骄擦了把汗。


    挥着手中的镰刀,一只手抓着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一把脸上不停往下掉的汗水。


    一大片的麦子割了一小片,涂骄往田埂上走过去,长大了,褪去了小时候脸颊上可爱的婴儿肥,但漂亮更甚,雪肤红唇,像是童话故事中所描述出来的白雪公主,白白净净的惹人疼爱。


    小莺从身边摸出来一个塑料管子,递过来。


    “小莺真乖,汽水自己喝。”涂骄下意识地道。


    却发现递过来的并不是橘子汽水,而是一个小小的方块。


    那是避孕时候用的东西,原本乖乖自己玩的小孩早已经长大成人,粉白的小脸上泛着羞耻的红晕,不会说话就低着头。


    细白的手指解他的裤带。


    割了一大半的麦地变成了一个玉米地,玉米到了即将收获的时候,长而阔的树叶子随着微风吹拂,发出扑簌簌的响动。


    迟莺牵着涂骄的一根手指,往玉米地里面钻。


    寂静的心跳再一次迫切地跳动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小莺也喜欢哥哥吗?要拉着哥哥到玉米地里面,小树林中的风流韵事多,光是涂骄知道的就有好几起,只不过村子里的女人很多,倒是看到过有人赤身裸体地钻进玉米地中不知道做什么,再意犹未尽地走出来。


    “玉米地太扎了,还有之前割过的麦茬,你皮娇柔嫩的,别一会进去难受了怎么办。”


    “去床上吧,这天很热,开电风扇,也能舒服一点。”


    要是实在喜欢玉米地,那一会就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垫到小莺的身子下,这样就省得迟莺会不舒服。


    玉米的树叶子轻柔地从胳膊上抚过,等停下来的时候,涂骄却发现又出现在迟莺的房间中,白色蚊帐变成了红色纱帐,小莺穿着鲜红的喜服,眉眼漂亮丽,坐在床边。


    看到他出现在房间里,一直都低着头的迟莺忽然抬头,怯怯地笑了下。


    手中拿着笔和小纸条在写字。


    小莺的字工工整整的,很秀气,很认真,写好一句话以后,塞给了涂骄。


    【哥哥,你爱我吗?】


    【我当哑巴总是被嘲笑,你剪掉自己的舌头,陪我一起好不好?】


    第75章 邪神的祭品29


    老旧的电风扇嘎吱吱吹着, 乌黑的长发有些许发丝被吹拂着动了起来。垂下来的睫毛长而卷翘,乌浓在莹白的小脸上落下一片阴影,粉嫩嘴唇抿成线。


    白纸黑字, 秀气的字迹工整清晰。


    涂骄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没有写错, 的确是这样。


    顶着涂骄的视线, 一直低着头的迟莺缓缓抬起了头,巴掌大的小脸又水灵又漂亮,那是一种好看到让人失语、极富有冲击性的一张脸,柔和迟钝的脸部线条,怎么看怎么迟钝。


    割掉舌头, 来陪我嘛。


    只要割掉舌头, 我们就是一样的人了。


    墨玉般的杏眼沁着一泉剔透的水色, 迟莺抿着唇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涂骄看着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却由衷从心底升腾一种浓浓的陌生感。要是一般人说这种话, 涂骄可能就信了, 可说出这种话的人是迟莺,村子里的那些东西哪怕总是在觊觎小莺, 像是明目张胆说出小哑巴、小蠢货这种话的人几乎没有,不长脑子的人早就死于各种各样的原因。


    小莺那么善良,又那么胆小, 怎么可能会写下这种话。


    引游人去割下来自己的舌头。


    【哥哥, 你不愿意吗?】


    粉白漂亮的小脸上面的表情逐渐变得阴郁失落,涂骄猛地把递过来的纸撕成了碎片, 望着迟莺斩钉截铁:“你绝对不是小莺,小莺不会像你这样邪恶。”


    撕成碎片的纸屑纷纷扬扬从半空中扔下来, 抛洒在两个人中间,纯白和猩红,逐渐扭曲割裂。


    涂骄脑海中混沌的意识勉强清楚了一些,他冷着脸面无表情:“你不是小莺,你才不是。”


    咔


    眼前所有的情景都像沙化的城市一样分崩离析,烛泪一样融化成为虚无,涂骄这才看到,所处的位置还是之前的溶洞,一丝变化都没有,他压抑住烦闷的感觉,揉了揉眼睛。


    跟的双眼对视会不由自主沉溺在其中,就算意识到了这一点还是会被强硬跟对视。


    又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待小莺。


    单纯的、连三级片是什么的小莺,说不定被骗两句,就心甘情愿愿意跟上床,纤细莹白的脚踝被抓到怀里弄,那么小,承受不住只能小声哭泣。


    连那种东西放肆一次都能那么多,迟莺说不定听不懂那东西是什么,或许还是会单纯地认为那是粘液,或者别的什么,像个小小的白玉花瓶,被浇灌到不能再满,按一下薄薄的肚皮就控制不好。


    脑海里糟糕的猜想一个紧接着一个,原本就心烦意乱的心情越来越糟糕,他开始后悔,后悔村子为什么接下来这个旅行队,如果没有这件事,那么聪源头上就可以避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骑虎难下,糟糕透了。


    好在神像迷宫的作用顶多持续一次,清醒过来后面原路返回就没什么事,被迷失心智的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圈套死在神像的迷惑中。


    粗粝的指腹按揉着疲惫的眉心,事情有些棘手,类似的事情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送祭品最开始只是几年一次,后来就越来越频繁,一年一次,几个月一次,到现在几乎每周都会有一次。小时候懂的东西太少,冒犯神灵的事情不知道做过多少回,没有人比涂骄更清楚溶洞里面的那个东西有多么觊觎迟莺,许久之前一直到现在,从未放弃过追寻,哪怕表面上来看似乎什么都没做,无所不在的标记从始至终都在,以不起眼的方式,反倒像是在守。


    守着迟莺长大。


    守着成人。


    意识到这一点,涂骄不由得加快了步子,涉及到迟莺的一些事情,他很容易多想,延伸到其他方向,哪怕最后可能真的会付出代价,他也愿意付出全力来放手一搏。


    溶洞里幽冷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细微的声响很快就会被放大成为无数倍,传到涂骄耳中,熟悉的声音隔着很远的距离传到了涂骄耳中,那是他一直都很讨厌的那个少年。


    话多还密,俊美朝气,倒真的像是繁花似锦的春日,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春日、阳光、和繁春。


    一时间,脑海中的情绪百转千回,溶洞的危险性就连对这地方最熟悉的村民都会感觉到忌惮,他们却好像意识不到这里的危险,还在有说有笑。


    心情越来越差,愈发低落。


    私心来说,涂骄内心隐隐约约有一个念头,希望他们死在溶洞中,成为村子的养分,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跟他争迟莺了。那些人拥有的东西太多了,身份地位是,抬手举目都是灯红酒绿的繁华,只能从电视机中翘首以盼的小孩很容易会被浮华中迷失。


    为什么……还活着。


    正在乱想,迎面正撞上谢春繁和谢愿勾肩搭背,单方面的,谢春繁的胳膊也长,勾着谢愿的脖子,嘴从头到尾都没有闲下来过,好在两个人性格互补,谢愿话少,刚好不显得突兀。


    一撞上涂骄,谢春繁就很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你也来了?”


    “是不是来找你们家小莺的?”


    涂骄眼神不善地看了一眼两个人,转身欲走。牛皮糖一样甩不掉的人再一次跟了过来,脸色看上去很正常,血气很好,丝毫没有受到惊吓的样子,只是一直都跟在涂骄身边,目前看上去很健全,全身上下哪里都没有伤口。


    “你是这个村子本地人吧,你肯定知道地形,我们也跟着你一起找找你们家小莺。”


    寂静的溶洞当中回荡着谢春繁的嗓音。


    不管说了多少句,走在最前面的涂骄始终一言不发。


    很明显不想搭理人,要是一般人,估计也会自讨没趣,谢春繁却丝毫没有这种觉悟,哪怕对方一句话都不说,他也能一个人当十个人聊,像是要试探涂骄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又仿佛是在逗弄一个不容易触发对话的npc,一句句试探涂骄的反应。


    “哎,都过去了这么久,今天都快要过去了,要是真有什么,你们家小莺可能要被当成神明的新娘洞房花烛了,真可怜,才这么小,以后就要永远待在这个鬼地方永不能见人。”


    叹了一口气,把这句话完完整整说了出来。


    原本面无表情的涂骄在听到谢春繁这句话后脸色蓦然一变,他扭过头,死死盯着少年:“你在说什么?”


    “好了,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他,也不想看到小莺被蛇女干得泪汪汪,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抓紧时间去找人吗,你怎么还在这里斤斤计较。”


    反咬一口、颠倒黑白,谢春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被人用这种眼神盯着也不畏惧,他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是天生的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们没有在溶洞中遇到过什么吗?”


    谢愿和谢春繁穿得衣服质感很好,一看就是家里条件很好,哪怕出现在溶洞中,也没有分毫落魄狼狈,矜贵得体的气质和落后天然的地方有一种天然的隔绝感,涂骄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两个人,想从他们脸上看出来什么,然而遗憾的是,没有。


    两个人身上连落灰都没有。


    “哦,现在得去找一下另外的人,她们好像有点问题,我们跟她们走失了。”谢春繁随口道,跟任何人都没有什么亲厚的感情,略显狭长的眼眸中折射出来漠然无机质的光芒,谢春繁的确不在乎,为了在某些方面显得没有特殊,一直在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哪怕……会露出马脚。


    看似是涂骄站在最前面,然而一直处在主导地位的人其实是谢春繁,不管同时出现多少个出口,始终没有迟疑,坚定地走向某一个方向。


    身上气定神闲、手拿把掐的态度令从小生活在这里的涂骄也不由自主信服,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差点把头伸入绳子中的女生,她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引导着,整个人凌空而起,苍白失去血色的面容绝望而哀戚,即将把自己整张脸伸入里面。


    谢春繁从袖子里抛出一枚银亮的刀刃,刺向粗糙的绳子。


    诡异的绳子,高高悬挂着。


    脖子终于完完全全伸入到了绳子里,此时,小巧的美工刀割断绳子,身体软绵绵地坠下来,被扶了一下。


    缓了一会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差点就会死在这里,唐云浅漂亮的的脸蛋惊慌不安,她很瘦,偏过头时锁骨突兀,看着绳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好半晌,她捂着嘴小声道歉:“谢谢你……谢谢。”


    她张了张嘴,有些想讲述一下自己刚刚遇到了什么,想问问涂骄……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恐怖的世界出现任何事物都不奇怪,说不定涂骄自己就参与其中,只不过,男人俊朗一身正气的样子太有迷惑性,让人下意识会忽略掉本身的危害性。看到两个男生疏离的模样,所有的话咽了回去。


    迷惑性很强,救下来同样差点被迷惑死掉的离异女人。


    她被吓得不轻,映出心中所想,所担心害怕的东西会被无数放大,一边愧疚一边忍不住想要寻求解脱的办法,可是……真的有办法解脱吗?


    几个人心思各异,但好歹还算齐齐整整,心照不宣地没有询问为什么会出现在棺材。


    *


    昏黄烛光摇曳吹动。


    红色帐子中折射着淡淡的绯光,迟莺已经放弃了伏萤会放自己离开的奢望,对所谓的玩家不抱希望,小漂亮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直播间会有时间显示,只要不出岔子就好了。


    伏萤哪怕看上去邪异,但是从进入溶洞到现在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一直都陪在他身边,似乎是害怕他会离开,两条小黑蛇盘在迟莺的手腕上,形影不离。


    “我觉得有点色。”迟莺有点唉声叹气,声音小小地在脑海中用意识和0129沟通。


    可能跟蛇沾点关系的生物会格外地欲念强烈,每次过来时,迟莺总是感觉能够感受到紧紧贴在身上,有所反应,经常贴贴蹭蹭,对这件事情乐词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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