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个月前 作者: 卖茶的小女巫
    他看过的恐怖片不算很多,但是数目也绝对不少。笔仙最忌讳的就是被问到死因和身份,玩家像是没有忌讳的小白,频繁踩雷。


    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是蠢得厉害。


    迟莺觉得应该是后者。


    不然他都这么谨慎了,还死在第一夜简直太不合!理!了!


    霎时间,所有的蜡烛全部熄灭。


    只余下几近于无得自然光,反应快的立刻掏出来手机充当照明工具,皎洁的月色,面面相觑的众人……以及凌乱的风。


    哒。


    哒。


    笔尖沙沙的声音。


    没有人控制着笔,笔自己凌空在写。


    举着手电筒的人立刻念道:“学生。”


    “估计是这所学校以前的学生,死了之后成为了缚地灵,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邀约玩笔仙的男生有些不满地沉下脸:“我说,你们怎么都问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几个人一人询问一科考试的答案就不会出事了,难道你们都想死在审判中?”


    “我来问,笔给我。”


    兰濯江语气轻快:“笔仙,你的死因又是什么?”


    笔尖这次划得狠,戳破了好几页字迹,像是用血写出来的字。


    急病。


    笔仙每次的答案,0129见迟莺实在好奇,都会转述。


    哪怕被告知是同事关系,迟莺还是不太想真的跟鬼怪牵扯上关系,他又小小的,离兰濯池远了一些。


    如果被殃及池鱼就太惨了。


    “够了,你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每一个问题都是致命问题。


    恐惧无声之中蔓延。


    忽然。


    纸张上出现一行红色的小字,字迹整齐:接吻是什么感觉?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连灵力值最低的学生npc都看到了青白的手,眼睛睁大,死死瞪着那只青白的手。


    不太正经的问题。


    然而平时最喜欢插诨打科的学生也不敢在鬼面前开荤玩笑。


    “接吻是什么感觉?”


    兰濯江轻声念出来问题,“哥哥,什么感觉?”


    *


    窗台很高。


    迟莺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窗户,湿漉漉的水雾洇湿了校服。


    又一道闪电猛一下打亮。


    照在迟莺荏弱惨白的小脸上。


    两条腿够不到地面,腾空,整个人没有重心地往后靠。


    纤细莹白的脚踝,露出一截白色蕾丝边边的袜子,像是垂落墙头的白玉兰花枝。


    青白的影隐在黑暗中,所有人都知道与鬼共处一室,有人拼命拉着门把手,涕泪纵横。有人爬到了床下,还有的拉开衣柜钻了进去。


    迟莺垂着睫毛,小小的一张脸乖乖幼幼的,睫毛不安地乱颤,细看下,还能察觉到身体在发抖。


    好小的脸。


    一只手就能完全覆盖,宛如精巧的人偶娃娃。


    他这么想着,整只手覆上去,丈量。


    的确就那么小,完全能遮盖。


    青白的影更近了,穿着老校服。说是老校服,比现在的配色好看得多,反而像是英伦学院风的制服。


    “别怕,我只吻一下。”


    冰凉的指腹贴了贴迟莺的眼皮。


    迟莺能明显地感觉到身边如影随形地跟着阴物,他紧紧抓着兰濯池的衣角,声音带着泣音:“我、我有点怕。”


    “只一下。”


    覆着的手改为捏着迟莺的下巴,附身吻了上去。湿粉莹润的唇肉被轻轻咬着,入侵得深,粉红的舌头被嘬着,有点像在吃口水,喉结滚动。


    迟莺的双手抵着兰濯池的胸膛,含糊地呜呜两声。


    当npc也要这么窝囊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人了。


    冷。


    好冷。


    迟莺感觉在吻自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软的、冷的、怪物。


    眼角留下生理的泪水,迟莺在脑海中问系统:“它呢,笔仙呢”


    0129:【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真话。”迟莺感觉舌尖好麻。


    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空气被寸寸攫取,呼吸困难。整个人都像是浸泡在深海之中,没有丝毫的暖意。


    迟莺的手指死死往下拉,扯着兰濯池的校服。


    【他就在你身边。】


    【看兰濯池吃你的粉舌头,好认真。】


    ==========作者有话说:==========


    设定是:高三,所有人都成年了(重点)


    老婆老婆别养肥,日更。我更多多的(叉腰)


    第12章 善德中学9


    孱弱的手指无力地揪着一点点薄薄的布料。


    迟莺看不见鬼怪青白的脸,只是依稀能够感受到房间中有东西,被系统这么直白地点出来,连那点被亲吻的些许不适也消息不见。


    微陷的柔润唇肉被冰凉的舌尖含着,颤动的睫毛把迟莺的畏惧暴露得彻底。交织着剧烈风声的雷雨中,黏连的水声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


    迫人的白,极致的黑,彼此缠绵交换的呼吸都仿佛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纤细的小腿被半握不握地掌在手中,迟莺眼角垂着泪水,嘴巴呜咽着合不上。被迫迎来更深的吻。


    如果……没有笔仙在看的话。


    迟莺又羞又怕,难受地颦着眉毛,他像是含着一汪冰水,被动承受,哪怕看不见,还是欲盖弥彰地闭着眼睛,忽略掉挥之不去的幽凉。


    吻和安全感,迟莺选择后者。


    木板搭建的小床,床单垂下,和地面留有一条不起眼的小缝。


    没有动静只会愈发加深不安,猜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咂摸黏连的粘稠水声,有些突兀,但一想到迟莺那张漂亮面容,最终是好奇心占据上风。


    滚到床底下的最深处,整个后背全是灰烬,他呼吸紧促,伸手拂着垂下的床单,手腕用力一抬,长腿……白袜,细瘦精致的脚踝,再向旁边一些,则是另外一个……不!那不是人。


    眼珠血丝暴出,人又怎么可能是那样的肌肤,又怎么会没有影子。


    心跳剧烈地跳动着。


    狂跳不止。


    看一点……就看看应该不会出事吧。


    撑着地面的手肘缓慢往前挪动,下巴压着胳膊,紧着呼吸仰头看。


    微妙的角度,兰濯池和迟莺之间刻意拉开的距离,在昏暗月色的照亮下,连要哭不哭,耸动的粉红鼻头都能看得清晰。小巧的唇珠,湿粉的舌尖,一览无余。


    而旁边,高高瘦瘦的影平静地伫立着看。


    除却青白的肤色,其实并不恐怖。病气和戾气之下令原本出色的五官显得阴郁。狭长的眼,几乎整个都被黑色的瞳仁占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吻在一起的两个人。


    死之前没谈过恋爱吗?


    怎么当鬼问出来的问题居然是这样。


    心中忍不住腹诽,他看够了准备缩回到床底下,身体不受控制被拖了出去,脖子被锁死,呼吸……慢慢紧促,近在咫尺的面容青白阴郁,濒死的恐惧和求生欲让他不住拍打着紧锁喉咙的手。


    意外并没有发生。


    滑下来的身子瘫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这个声音有点像重物落体,迟莺有些失神。


    “有、有人死了。”


    迟莺的腰肢被人箍筋了,那道鬼影几乎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下,哪怕是灵力值很低,基本上感知不到魂灵的人,现在也完全看清楚了笔仙的脸。


    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门窗窗户被封得死死的。


    笔仙这种招魂游戏,本来就在封建迷信的范畴内,如果被巡视的宿管看到,将会面临严重的惩罚。


    “难受吗?”兰濯池附在迟莺耳边询问了句。


    嘴巴舌头被又吻又舔,说不上来的感觉,被这么明晃晃的询问,迟莺声音小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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