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若鸯君
    唐溟对上他的目光,没说什么,只是牵着他的手走出电梯,回到家里。


    直到大门在背后关上,他勾住陆唯光衣领,往下一拉,吻上那冰凉而没有气息的唇。


    玄关摆着的花瓶微微摇晃,风衣解落在地,漆黑与暗红交织。


    陆唯光身上似乎多了几分灼热的温度,单臂托起唐溟的腰,将他压在门上,宽阔肩膀重重抵着他,让他整个人都埋在自己臂弯之间,反复揉弄那劲瘦流畅的腰线。


    “阿溟,”他含着唐溟的唇,嗓音喑哑,“可以”


    唐溟说:“你伤口裂了。”


    “…………”


    客厅里,唐溟让一脸郁闷的陆唯光换下那件沾血的针织衫,又重新给他包扎了手臂。


    陆唯光默默地坐着,和唐溟贴得很近,时不时还凑过来碰碰他的唇,或是蹭蹭他的脸然后就被唐溟摸了把腿。


    陆唯光的手指一下绷紧,按住唐溟手背,听见他慢悠悠的声音:“按理来说,你醒来后应该是条人鱼,结果现在连片鱼鳞都没见到。”


    陆唯光低头看看自己:“阿溟喜欢鱼吗?”


    唐溟嘴角微扬:“我更喜欢小猫,明天就去偷一只回来。”


    话音刚落,他就被陆唯光用力地按进胸口,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不准。”过了一小会,才听见陆唯光低低的声音,“不准阿溟把其他东西带回来。”


    “好吧,”唐溟笑着摸摸他的背,“这是你家,你说了算。”


    陆唯光似乎要说什么,最后还是缄默。


    他一声不吭地用下巴蹭唐溟头发,蹭了一会又低头亲他,从眉梢眼角一路到鼻梁唇边,细密的吻流连过下颌,烙印在喉结间,又吻上锁骨。


    唐溟陷在沙发间,微微扬起脸,说:“回房间。”


    又补了一句:“不准在地毯上。”


    陆唯光不语,只是轻咬他,冰凉的唇接连落在他身上。


    唐溟:好,又装听不见。


    星辰渐隐,深夜的城市沉入睡梦,江水随着月色铺满岸边,满地浪花如雪消融。


    “哥哥,”陆唯光抵着唐溟额角,亲吻他湿润的眼睫,“要慢点吗?”


    唐溟没说话,但陆唯光故意放慢了动作,冰凉指腹摁住他的手腕,五指埋入他的指间,缓慢地一下一下磨蹭。


    “……”


    唐溟睁开眼,微微混乱的视线透过湿润眼睫落在陆唯光脸上,忽然抓住他后脑的黑发,用力地往下一压。


    陆唯光顺势俯身吻他,听见他断续的低语:“别废话,你要是没吃饱,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用力地堵住。


    ……


    唐溟发现他的小男友比以前更爱记账了,一句随口的话,居然能和他计较一整晚。


    嘴上说着不在意,却还是紧紧压着他,在他耳边一遍遍问是不是真的没吃饱。


    窗帘外透出淡薄天光,房间里的炙热还没散去,唐溟垂着眼睫,柔软乌发拂过微红眼尾。


    陆唯光钻进被窝,把他塞进怀里。他们刚从浴室出来,他还能闻到陆唯光身上淡淡的甜橙味。


    唐溟感觉一只冰冰凉凉的大橙子在蹭自己,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橙子居然还会咬他。


    唐溟眼帘不抬:“你去客厅睡。”


    这是陆唯光和他相遇前买的房子,两百平的临江大平层,只有一间卧室。


    陆唯光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把他抱得更紧,手脚都缠着他,脸庞也轻轻贴着他的脸,两人几乎没有间隙。


    唐溟闭着眼睛,过了一会说:“今天你做饭,我懒得点外卖。”


    陆唯光的嗓音依恋而轻柔:“好。”


    唐溟话锋一转:“去睡沙发。”


    陆唯光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一下一下磨蹭,安静又乖巧。


    唐溟:“……”


    他说:“真可怜,年纪轻轻就失聪了。”


    陆唯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阳光穿过明净窗户,房间内窗帘半掩,一片寂静。


    唐溟从梦中醒来,感受到阳光的暖意,骤然睁眼。


    陆唯光半压在他身上,将他搂得严严实实。微光洒落他英俊的眉眼,勾勒出淡金色光晕。


    察觉到唐溟的注视,一双翡翠般的眼眸静静睁开。


    “阿溟。”


    唐溟:“你活了?”


    摸了把他的脸,还是凉的,又说:“看起来还没有。”


    陆唯光:“……”


    陆唯光露出无辜又懵然的表情,凑过来亲他。


    唐溟被他压得深陷进了被窝里,顺手环过他的肩膀,沿着背上下摸了两把。


    柔软睡衣带着阳光的温度,微微发暖,但睡衣下的身躯还是冰凉的。


    唐溟拉开陆唯光的上衣,脖颈间的断口只剩下极淡的一条细线,几不可见。


    他的心情好了起来:“不能表演掉脑袋了。”


    陆唯光轻轻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脖颈上,让他的指腹贴着自己喉结摩挲,如扼住最脆弱的命脉。


    “阿溟想要,可以给你。”


    唐溟望着那双深沉宁静的翡翠眼眸,道:“我要你脑袋做什么?就算要,也是把你整个人都打包带走。”


    陆唯光动作微顿,扑了下来,一整只压住唐溟。


    唐溟又往被窝里陷了陷,修长手指抵着陆唯光肩膀轻飘飘一推,没推动,也就随着他去了。


    陆唯光安静地用脸磨蹭着他的乌发,苍白脸庞因为失去生机而没什么表情,却带着几分满足的样子。


    他抱着唐溟晒了一小会太阳,又开始往被窝钻。


    唐溟就看着他的小男友一点点挪进了被子里,好像看到一只慢吞吞的小章鱼在躲太阳。


    唐溟:好吧,活了,但只活了一半。


    不管怎么样,从完全不能晒太阳,到可以晒一小会太阳,也算个小进步。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扯着被子边角,把唐溟一起闷进了里面。


    ……


    京市,总部。


    赵成诗从会议室里走出,拍了把蹲在走廊外的周默。


    周默赶紧起身,跟着她往外走:“外面的舆论都炸了,王局看着倒是很高兴。”


    “他当然高兴,听到溟队开除了公司,做梦都要笑醒了,”赵成诗也是神色轻松,“看他和溟队交涉的样子,顺利的话,我们总部要再多一位城市负责人了。”


    “真的!”周默眼睛一亮,想了想又说,“江市不算什么大地方,溟队在那会不会太浪费了?”


    赵成诗笑着摇摇头:“江市一直缺负责人,再说溟队和江市也算有渊源了,四年前那场大天灾不就是他帮忙搞定的吗?”


    所谓大天灾,就是s级灾难爆发时又引发超大自然灾害,两种灾难叠加,最终造成危险系数远超普通s级的毁灭级天灾。


    江市临江,四年前江底出现了极其稀有的人鱼异种,借地利引发前所未有的大暴雨,掀起百米巨浪围困江城,险些将这座百万人口的城市倒灌成海。


    总部向国内维序圈发出急召,最先赶到的就是唐溟,他进入风暴中心半小时后,风平浪静,人鱼沉江不见。


    “那枚人鱼心就是大天灾中属于唐溟的战利品,只是他从没对外宣扬过,后来不知怎么就被传成公司的了。”赵成诗随口说道。


    周默:“那公司还说唐溟偷走了人鱼心?真不要脸!”


    赵成诗不置可否地说:“七八年前我也见过白知行,那时他还是跟在唐溟身后的毛头小子呢。”


    周默有些诧异,还想追问什么,就听赵成诗转了话题:“过去一年多,江市倒一直很太平,可能是那些低层次的诡异也知道趋利避害,在躲着溟队。”


    她说到这里,停下脚步。


    “……也可能,那座城市早就多了一个更危险的异种。”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唐溟坐在书桌前,修长手指时不时敲击电脑键盘。


    “阿溟,”陆唯光端着杯牛奶过来,“这是什么?”


    “维序者网站,只有正式登记过的维序者才能进入。”唐溟随意地往后一仰,冲他伸手,“我以后在江市长住,了解一下这里的根底。”


    陆唯光目光闪了闪,挨着他坐下,把那杯热牛奶放到他的手心。


    唐溟喝了一口就笑了:“你怎么还记得我喜欢加糖?”


    陆唯光面不改色地说:“牛奶旁边有几罐糖。”


    然后又小声地补了句:“阿溟是甜的。”


    唐溟语调微扬:“你不一样,你酸溜溜的。”有时候是颗甜橙子,昨天晚上就是颗酸橙子。


    酸酸的橙子无辜地看着他,抢他的牛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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