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个月前 作者: 若鸯君
    薄雾里似有刀刃割风,青年身边的两个下属齐刷刷后退了一大步,青年手指一抖,保持微笑地站在原地:“两个月前,你的前男友辞掉了研究所的工作。”


    “那之后,他每天照常外出,驾车驶出城郊,消失在监控死角这些事,他一个字都没和你说过吧?”


    “你这个前男友,瞒你不浅啊。”


    唐溟转过脸,眼眸一瞬间泛起银蓝泠光:“你们调查他?”


    青年猛地后退一大步,他的两个下属更是齐刷刷蹿出了两米外,一下就把他丢在了原地。


    “……别那么小气啊,是白总派人做的。”


    青年仍然在笑,只是面色有点难看,一边退后一边扭过脸,避免和唐溟对视。


    “你猜我们查出了什么?他的档案是假的,只有这两年的记录,再往前,从他出生到二十多岁的人生履历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两年前,无论在江市还是华国,‘陆唯光’这个人都不存在!”


    “这个不知哪来的东西,趁你失忆困住你,还”


    “陈炎,”唐溟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再多说一个字,那就是你的遗言。”


    寒风掠岸,江边只剩潮水与风声。


    陈炎额头渗出了冷汗,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唐溟垂下了眼帘,漠然眸底涌动银蓝风雪,是个完全俯瞰自己的姿态。


    然后,陈炎忽地发现,唐溟的目光并没有完全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停在他身后他猛地回头,江边的树林白雾弥漫,什么都没有。


    “……你要抛下公司吗?”陈炎一点点转回脑袋,微微咬牙,“难道你怀疑公司”


    “我在他身上下了‘咒’,对他出手的生物,会被直接反噬而死。”唐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描淡写,没有丝毫情绪,“你该庆幸公司这两天没有死人,否则,我会向你们所有人清算。”


    陈炎再度色变,这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唐溟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三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谁也不敢出声。直到过去好一会,陈炎才掏出手机,飞快拨通一个号码:“白总,你没死吧!”


    “……”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电话很快挂断,陈炎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旁边的男下属低声询问:“队长,他从公司带走的那件东西,白总不是吩咐我们要回来吗?”


    陈炎一巴掌下去,拍得他肩膀一抖:“好啊,你去和他说!就说溟队,虽然那是你的东西,但在公司放了几年就是公司的了!现在你要拿回去是不行的,速速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看看我们这个失踪了一年多的溟队回来之后,还能不能一巴掌拍死你!”


    “……我还有一个办法,”男下属挺直腰背,“如果我们跪下来求他呢?就算溟队能捏死我们三个,可要是我们跪在一起,他还忍心下手吗?”


    陈炎磨牙:“我也要跪吗!”


    女下属立刻说:“队长,溟队脾气好,您一个人跪应该就可以了。”


    “……”


    陈炎正要骂人,一个浪花打来,浸湿了他的裤腿,他哆嗦一下,只觉江水温度低得可怕,好像要凝结成冰。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远处的白雾不知何时弥漫到了他身边,而在雾气深处,隐约浮出了什么轮廓。


    “等等……那他妈是什么?!”


    陆唯光的房子离江边不远,唐溟回来时扫过客厅,依旧是他离开前的模样。


    他走进卧室,几分钟后,手里多了个包装精致的丝绒礼盒。


    这个盒子就藏在床头柜最下层,他知道是陆唯光给他准备的。包装得很漂亮,他没拆,里面可能是一双对戒,也可能是存着陆唯光全部积蓄的银行卡,不用想,密码是他的生日。


    他甚至能猜出来陆唯光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一个半月前,有那么几天,陆唯光总是时不时偷瞄他,被他看回来就飞快移开眼睛,假装无事发生。


    陆唯光平时话不多,有点心思全在那对漂亮的绿眼睛里当然,到了床上,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话又多又密,奇怪的小心思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窗边的圆桌铺着柔软桌布,摆了只浅蓝的空花瓶,唐溟拉开椅子坐下,侧对玄关,随手翻开一本书。


    钟表的指针转过一圈又一圈,花瓶沐浴窗外阳光,披过黄昏余晖,又沉在点点繁星里。


    凌晨三点,秒针依然游走,唐溟看着紧闭的大门,嘴角微微一扬。


    他起身,屈起的指节轻轻一敲桌面:“我要走了。”


    房间寂静无声。


    “之前没告诉你,我住京市,”唐溟向门口走去,平静的声音落过空荡荡的屋子,“你可以去那找我,说不定我会腾出时间见见你”


    啪。


    灯管爆裂,客厅瞬间被漆黑笼罩。窗外的路灯一盏盏熄灭,黑暗由近及远迅速张开,星辰被一颗颗抹去,乌压压的黑暗几乎要吞噬整个城市。


    唐溟停下脚步,阴冷的水汽弥漫在他身边,大门依然紧闭,他的面前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高大的男人,挺拔肩线撑开薄薄大衣,似乎刚从江底爬出,披着一身潮湿寒凉的水汽,微微垂着头,没有一点声息。


    他站在离唐溟不到半米的玄关,堵住了大门,黑暗里的脸庞晦暗不清。


    唐溟一步上前,抬手,捧起他的脸


    一整颗脑袋被他摘了下来。


    “……”


    唐溟转了转手中沉甸甸的脑袋,截面整齐,发丝湿冷,脸庞的触感冰凉僵硬,他凑近闻了闻,没闻到血腥味,掌心被沾湿一片,不知是血还是水。


    屋子里太黑,什么都看不清。他的手指下移,摸到深邃凹陷的眉弓和挺直鼻梁,确实是熟悉的弧度。


    唐溟笑了起来,站在无头身躯前,捧起那颗头颅,吻上对方冰凉的唇。


    下一秒,无头身躯陡然动了。


    作者有话说:


    丢个接档坑坑,喜欢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


    《谁说我不是第一天骄》


    洛景灯,青鸾宗最年轻的执剑者,修真界第一天骄,前途光明,却因渡劫失败,意外与一只妖物签订了魂契。


    妖物是只圆滚滚的小肥啾,浑身雪白,只有头顶一撮红羽,刚见面就追着他啾啾叫,活泼地往他的衣袍里钻。


    洛景灯:……有点眼熟。


    魂契绑定二人神魂,小肥啾不过炼气修为,导致洛景灯修行滞涩,恐再无寸进。


    师门叹息,劝他以上古秘法炼化这只妖物,煎烤其魂七七四十九天,或可解契约。


    洛景灯垂眼,毛茸茸的小鸟崽蹦到他身边,用暖烘烘的羽毛捂住他冰凉的手,悄悄地依偎着他。


    “残害幼灵,非我之道。”洛景灯平静地说,“就算修为尽散,我也能再走出自己的道。”


    青鸾宗执剑者就此隐寂,修真界皆以为他会沦落下界,却不想数年后,青鸾宗遭魔物屠宗,一位年轻剑修执长剑,过天门,一剑退魔三千里。


    众人惊愕地发现,这位造诣绝顶的剑修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第一天骄历尽千帆,再度归来,俯瞰修真界,仍是剑道第一人。


    他的肩上还窝着一只尾羽华丽的小朱雀,亲昵地浅啄他的发丝,将他牢牢护在羽翼之下。


    世间只有一只朱雀,乃魔界失踪已久的魔尊。


    盛昼沉,魔界新尊,冷酷暴戾,曾掀起无数腥风雨,而后在一场天劫中失踪。


    魔界皆畏惧这位魔尊,却很少人知道,多年前,青鸾宗大师兄洛景灯曾捡回来一只小师弟。


    那时,还是少年的盛昼沉牵着洛景灯的袖子,眉眼弯弯,乖巧地喊他“师兄”。


    而现在,一只圆滚滚的小肥啾跳进洛景灯怀里,抖抖羽毛,轻蹭他的锁骨。


    “啾!”


    某天,洛景灯收到一根华丽的尾羽。


    朱雀血脉生来不会掉羽,摘下尾羽,意为向心上人表白。


    洛景灯表情淡然:“刚好,可以拿来做鸡毛掸子。”


    盛昼沉:“……”


    某位魔尊很不体面地嗷了起来:“啾啾啾啾!”


    1.剑道绝顶强大貌美全修真界都想做他师弟的第一天骄受x坚持师兄是我一个人原则对别人嗷嗷凶对哥哥萌萌哒黏人魔尊小肥啾攻


    2.年下,he


    第3章


    唐溟记忆里,陆唯光的唇总是干燥温暖,有时还带点甜橙味。他们接吻过无数次,陆唯光总喜欢做一些舔舔咬咬的小动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冰冷僵硬,毫无反应。


    原本萦绕在屋内的湿冷水汽忽然变得浓郁,唐溟抬眼,那具无头身躯紧紧贴在自己面前,两人几乎没有间隙。


    他能嗅到一丝血腥味,像是被江水冲洗过许多次,依然有淡淡残留。


    唐溟把手里的脑袋放回无头身躯的脖颈上,晃一晃,不太稳。


    他说:“等一下。”


    片刻后,客厅里响起了透明胶被撕扯的声音。


    陆唯光:“……”


    顶着完整头颅的高大身躯又迈出一步,按着唐溟肩膀,将他重重压在墙上。


    唐溟的手腕被一只发白的手抓住,抵住墙壁,冬天的墙面冰凉,那只手却更冷,指骨有力,宛若钢铁。


    寒意渗进袖口,唐溟顺势垂下手指,下颌微挑,陆唯光一言不发地低头,将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用力咬住他的唇。


    唇齿交缠的间隙,唐溟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陆唯光的后颈,干燥手指埋入他湿凉的黑发之间。


    他感觉不到陆唯光的吐息,只有这个人身上湿冷的水汽萦绕于他的鼻息间,仿佛一只爬出深潭的水鬼,要拽着他一同溺毙于水底。


    过了半晌,唐溟发现陆唯光似乎真的不打算让自己呼吸,干脆地咬了他一口。


    陆唯光动作一顿,慢吞吞地放开了他,依然压着他的手腕,脸庞埋在他的发间,一动不动。


    唐溟微微侧过视线,屋子里太黑,他看不见陆唯光的脸,更听不见陆唯光的呼吸声。


    他没有呼吸。


    唐溟说:“开灯,让我看看你。”


    陆唯光不动,只是抵着他的脸庞,嗓音低沉而阴凉,好像来自幽冥:“阿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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