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江流日夜
魏河踱步不停,道:“他说了我才更紧张。”
乐与飞也道:“服虔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小心些为好。”
她一说话,魏河就更焦虑,他甚至有点后悔轻信了服虔的话,方才见他言辞恳切、泣涕涟涟,竟然就放松了警惕!
那可是服虔!
豆腐嘴,刀子心。
魏河就像听到给老婆接生的是个远近闻名的庸医一样,完全坐不住了:“我进去看看。”
李达生立刻拦着:“不可呀,这阵法说了不得旁人进入,神君且再等等。”
魏河手中无剑,只是攥紧了拳头:“再一炷香,如果还没有消息我就强行破开结界。”
李达生不着痕迹地叹气,转移话题道:“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剑在哪里铸都一样,但我们是不是仍要提防太一,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为好?”
陆雪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放到陆家来么?进我的凌霜境,敢么?”
李达生也笑而不语,拱了拱手。
凌霜境是安全,陆雪窗却不安全,和服虔一样难以信任。
这人心散得一片片的,拾掇都拾掇不起来。
乐与飞突然道:“可以进凌霜境。我来守。”
李达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魏河终于被转移了一点注意力,心想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好了?
在陆雪窗满怀期待的目光里,乐与飞淡淡道:“乐与修之死已经明了,我与玄武断不会再有私情。进凌霜境,我在,即剑在。如果有人想做手脚”
她低头看着故将军:“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陆雪窗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无话可说。
正在这时,魏河喊道:“宣城!”
只见宣城施施然从结界中踏出,一头银发如瀑,极为锋利的眉眼中一双血色的竖瞳,红白相称,在硬挺的轮廓中透出一丝丝的妖异。
魏河抓过他的手,细问道:“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宣城微微一笑,反手把魏河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吞下口中未尽的血迹,呼出一口热气来。
艰难自然是艰难的,虽然是多出来的魂魄,但活抽出去也颇费功夫。而且宣城看到服虔极力调动着修为来引导他的魂魄出体,想起服虔之前干过的好事,难免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故意不让他抽出来。
直把服虔累得吐了血,再也爬不起来,宣城才配合着把阵法走完了。
他和魏河咬耳朵,把这一桩事讲了,魏河忍不住一笑,掌不住似的摇头,宣城就觉得真是值了。
他可没说实话。
他这种混世魔王,和仇人单独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怎么可能就使点小手段?
几乎是结界封闭的那一刻,宣城就起了杀心。
服虔来抽他的石魂,他根本没客气,反倒要把服虔的魂魄拽出来。
起阵时二人盘膝对坐,本就离得近,服虔跑都来不及,就被一个极狠的膝撞顶翻在地,五脏六腑都缩成一团。
服虔捂着肚子,大喝:“住手……你干什么!”
宣城拎着他的长发,把人从地上拽起来一点,想起他几次和方之永勾结,对魏河痛下杀手,至今仍然让宣城后怕。
更可笑的是,在他警告之后,服虔还敢犯事。
上次是碍着魏河的面子,不好太血腥,现下无人能管,宣城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对着人就是一顿胖揍。
服虔眼里全是泪水,他那种艳丽至极的长相,流露出楚楚动人的情态,简直是开挂一般的存在。
宣城端详了一下,“啧”了一声:“是挺漂亮……听说你喜欢让男人草?”
服虔睁大了双眼。
“我倒是知道个好地方,”宣城冷笑,“保证让你死后,爽个没完没了。”
服虔意识到宣城不是在开玩笑:“不要……为什么!”
宣城:“你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魏河命大,早就让你得逞了。”
服虔吐出一口血,强撑道:“可你现在也不能动我!没有我就铸不成剑!”
宣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道:“不妨跟你说实话,那什么剑,铸不铸,我根本就无所谓。”
服虔看到那双红瞳里,自己的惊恐的脸。
服虔震惊道:“那我们就输定了,你简直是在意气用事!”
“你们输不输、死不死,”宣城随口答,“我也无所谓。反正天塌下来我和魏河也是最后死的。”
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件死物:“实在没什么理由留着你了。”
服虔脊背上冷汗直冒,他从来都是相信,自己是四圣,天下的维护者,应该不会有人真敢动自己才对。
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一人一口口水也淹死了他。
如今宣城告诉他,他真的敢。
服虔终于惊慌起来,宣城却把玩着手里一团黑色的火苗,慢条斯理道:“除非”
“你告诉我人界这时节哪里最好玩儿。”
*
宣城出来很久,结界才慢慢地散了,服虔跪坐其中,面如金纸,看起来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乐与飞问:“成了么?”
服虔极缓慢地点头。
服虔这状态,也不能再决断什么,陆雪窗便约定在凌霜境内铸剑,众人轮流来守。
魏河才刚点了头,宣城不耐烦道散了散了。
他一边搂着魏河的腰,亲昵道:“哥哥带你出去玩。”
“去哪儿?”
“那自然是你们人界最好玩儿的地方,”宣城胸有成竹道,“我可是做过功课,现下快到年节,东都的花灯、夜市、十里长街热闹得很,海边还有烟花爆竹,漫天火树银花的,一起去看吧。”
魏河不可思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宣城凑过去亲他:“那当然,我是谁。”
当晚便住进了东都最豪华的酒楼,闹中取静,风流别致。
宣城不想引人注目,换了一头黑发,束了一个高马尾,一身收拾齐整,端得是玉树临风、贵气逼人。
一进园,宣城随手赏了小厮几块碎银,一抬下巴,小厮道谢着接过了,示意二人到不远处的小河边上船,随即从善如流地告退。
原来这酒楼风雅,住处独门独院,还要泛舟才能过去。
魏河有点不理解,直接飞过去不就行了?
宣城却拉着魏河的手,不由分说地狂奔起来。
他们许久没有这样脚踏实地地跑过,魏河只感觉心跳如擂鼓,那紧握的手甚至出了薄汗,在寒冬腊月里说不出的缠绵。
宣城也气喘吁吁,便把魏河把船里一推,登时没入荷花荡里,厚大的莲叶只是摆动,摇晃着其中盛满的月光,在魏河的脸上映出忽明忽暗的阴影。
“魏河,”宣城撑在魏河上方,俯视着身下的人,他还在喘气,声音竟然有一丝忐忑,“这样,你快意吗?”
魏河搂过宣城的脖颈,轻轻一吻。
“我快意极了。真的。”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服虔:你清高你骄傲
第112章 春宵苦短
实在是太诱人了……这可不能怪我下作!
二人就在这独门独院的小园里住着,成日划来划去,吃食一概送上门来,关起门就是白日宣淫,荒唐得如同做梦。
魏河苦修惯了,早早就睁眼想练剑,结果发现剑没了,只能在院子里逗弄花草。
有一日教隔水的隔壁院看见了,那少爷一边搂着自己的情人,一边看着魏河临水照花,色心大起。
他看魏河穿着朴素,一身白衣,看起来也不像有权有势的样子,不够格住在这里,那就是跟了人进来的。
跟谁不是跟?他肯定比魏河的金主有钱。
魏河正在那里浇花,少爷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搭讪道美人怎么起这么早。
魏河道习惯了。
“这么美的一双手也干粗活儿,你家那位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魏河专心浇花,并不理他,他低头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似有似无的一枚吻痕来。
少爷的目光黏在上面,简直像要把那一块肉剜下来。
这时宣城醒了,一看怀里没人吓得魂不附体,鞋也没穿就跑出门喊魏河。
魏河道:“做什么?”
宣城完整地把人看了一圈,也注意到敞开的领口,眼神一暗,帮他整了整,这才看到隔壁那个伸长了脖子的少爷。
宣城头发散着,光着脚,只穿了条亵裤,浑身上下肌肉流畅而充满了爆发力,在阳光下有一种蓬勃的气息。
看起来倒是和善,少爷移开了目光,心里惴惴,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
宣城把魏河劝了回去,这才道:“不该看的别看。”
少爷哪受过这种威胁,当即梗着脖子道:“你知道我爹是谁么?”
宣城听到酒楼小厮来送饭,想到魏河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案边等他一起吃饭,立刻就想一脚把面前这个傻缺踢飞。
少爷嚣张道:“在东都里还没有不认识我的,你等着瞧!”
宣城闻着饭菜香,叹了口气:“你该庆幸,我现在脾气太好了。”说着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