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江流日夜
    所以他看到宣城坐在桌边,把玩手里的茶盏时,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动作已经是恢复意识后才会做的。


    他刚踏入一步,身后的门就骤然关上。


    宣城漫不经心地逼问道:“见谁去了?”


    魏河原本放松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宣城上次是如何几乎把他掐死的,他可还没忘。


    宣城感到魏河的防备,眼中的红瞳更加低沉:“这么晚,见谁去了,问你话。”


    魏河根本不想解释,他只久违地感到愤怒。


    他为了宣城的事情四处奔走,还没有计较宣城之前那段时间干的破事,现在,宣城竟然有胆子来审问他?


    好像做错的是他一样?


    魏河冷冷道:“关你什么事,魔尊大人。”


    宣城一听这个故作疏离的语气,心里就像一百只猫在挠,他才刚刚恢复了意识,就闻到了魏河身上其他人的味道。


    夜不归宿,出去鬼混?


    他怎么敢?!


    “老子是你男人,怎么不关我的事?”宣城放下茶盏,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一向宽阔的椅子也显得局促起来。


    他甚至舔了舔嘴唇:“别逼我动你,你知道的,我下手可不轻。”


    他不说还好,一说简直触了魏河的霉头。


    魏河当即便冷笑道:“我当然知道,魔尊大人差点把我掐死,我可害怕死了。”


    掐死?


    宣城的眼中一下子迷茫起来,几个片段闪过,吓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我草,不是吧。


    我真的掐了魏河,我还和方之永……


    我草!


    方之永!老子要手撕了你!


    宣城肉眼可见地有些慌张,他起身伸手,下意识想去看看魏河脖子的伤好了没有。


    还没有碰到一根汗毛,龙泉剑的寒光已经在眼前。


    魏河后退了一步。


    宣城这一生征战无数,他的敌人退十里百里的也有,可没有哪一次像这样,他觉得自己不该让对面的人后退的。


    “你怕我?”宣城的声音晦暗不明。


    魏河防备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宣城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攫住,直逼得自己难以呼吸起来。


    按他的性格,现在就应该把魏河控制住,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力,把人先草一顿再说。草爽了,草开了,再让魏河承诺,决不怕他。


    他就会在魏河滚烫的泪水和更加滚烫的后穴里,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然后把人关起来,他惯会折辱人,对魏河又不是第一次,这具身体已经很淫荡了,他只需要再添油加醋一番,调教得魏河每天神志不清,离了他活不下去。


    那时他就不怕他了吧。


    虚幻的安慰,可饮鸩也能止渴,不是么?


    sorry!来晚了!度假的结果就是堆积如山的事务……


    追妻火葬场!来了!


    第88章 外面有了新人


    在你眼里,我就如此不堪。


    二人离着一步的距离,宣城穿着宽松的衣服,却难掩其中贲张有力的肌肉,他一沉默,压迫感顿时充盈着整个小屋。


    他心底有一个声音说,把魏河抓起来,人在你手里,早晚心就是你的。


    可还有另一个微弱的声音说,难道过去的一百年,教训还没有吃够吗?


    宣城看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心上人,心里竟然有一丝迷茫。


    魏河冷淡地开口道:“方之永知道吗?”


    宣城猛然抬头,以为魏河给他台阶下,立刻卖好道:“不知道,要不然我现在去了结了他?”


    魏河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不必。他也没做错什么。”


    宣城难以置信道:“还没做错?他都对我那个样子了,你也不生气?”


    魏河冷冷地看着他:“我生什么气?他也没有打过我。”


    宣城后知后觉感到魏河这股火完全朝着自己来的,有些心虚地低了低头:“我,我不是有意的,你知道,我意识不太清醒……”


    随即为自己狡辩道:“但你不能不生气的,难道我被其他人抢走,你也无动于衷吗?”


    魏河想起这些天的委屈,却一句话也不想说了。他定定地看着他,似是累了,闭了闭眼,并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不要让他知道,你记得把你的人魂拿回来。”


    说罢转身就要走。


    宣城此时才真正感到一丝惶恐: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让我记得?


    他上去拽他的袖子,魏河却不着痕迹地甩开了。


    “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宣城悻悻地收回手,问,“他有什么可忌惮的?”


    因为你是那块补天石。魏河心道。


    他今天实在很累了,宣城却像一个孩子要吃糖一样缠着他不放。魏河甚至觉得宣城并没感觉自己哪里错了,他一恢复,就立刻来指责魏河的错误,令他觉得十分难过。


    那些闷热的天气里他们在僧舍交合,宣城做得那样过分,丝毫不顾及魏河的感受,他当时就发誓,等宣城想起来,自己就再也不管了。


    不想再管了。


    于是他说:“我说的话不重要,你想让他知道就知道吧。”


    宣城心里打了一个突,以往魏河再怎么冷淡,对待这种正经事,总是能够回答他的。他才不管方之永这这那那的,他只是想魏河和他说话。


    可魏河的反应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魏河……好像真的要放弃他了。


    那一个瞬间宣城的神经快到极致,在他大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从背后牢牢地抱住了魏河。


    他不能让魏河离开。


    他有预感,魏河这次如果走了,那就是真的走了。


    魏河并不挣扎,只是平平道:“放开。”


    宣城高大的身躯几乎覆住魏河,但他还是极力把自己的头低下去,往魏河的肩窝里面拱。


    “你不能这样对我,”宣城愤愤道,“你至少要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


    魏河几乎有点想笑了:“说什么,说你当着我的面和其他男人亲热?说你听别人的话,差点把我掐死?说不想和你亲热,你哪一次听过?说你打伤我的朋友,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还是说”


    说我为了你殚精竭虑,可你却还在怀疑我的真心。


    魏河很少说这么多话,宣城一开始还很欣喜,可魏河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他搂在魏河腰间的手,几乎抠进自己的肉里。


    “算了。”魏河道,“我不说了。”


    “不。”宣城几乎是在央求,“你说吧。”


    魏河显然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你既然不愿意走,那我就走吧。”


    宣城心脏一阵紧缩:“不,魏河,别走,我我错了!”


    魏河刚要说什么,突然房门被推开了,叶穆大大咧咧道:“魏河,我来和你一同睡觉”


    下一秒钟,醉当涂已经架在叶穆的脖子上。


    宣城的脸色阴得要吃人,本就煞气浓重的面容更加冰冷,一双红瞳几乎爆出血色。


    一个陌生人,上来就要和魏河睡觉,这还了得?!


    他对魏河是百般耐心,对这种人,呵呵。


    醉当涂就要杀人,叶穆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大骂道:“我草,宣城你有病吗?”


    几乎是同时,魏河也喝道:“住手!”


    宣城听不见叶穆说话,但魏河让他住手,他此时可万万不能忤逆。


    魏河把叶穆挡在自己身后,面对着宣城,这架势简直让宣城如鲠在喉。


    刚刚魏河要离开的恐惧立刻转成了愤怒。


    “我说呢,原来是有了新人了。”


    叶穆刚想顺着嘴贱两句,看到魏河难看的脸色,顿时不说话了。


    魏河道:“在你眼里,我就如此不堪。”


    嫉妒已经快冲破宣城的理智:“深夜私会,两个青年男人睡起一起,还能干什么?数星星么?”


    他越说越笃定:“我一个人还满足不了你吗?还要去外面偷人?”


    好像终于可以扳回一城,魏河离开他,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因为有了狐狸精。


    这样一来,他只需要处理狐狸精就可以了。


    魏河喝道:“够了!”


    宣城道:“不够。”


    他甚至觉得自己颇为大度,如同一个原谅出轨妻子的丈夫:“你过来,我杀了奸夫,对你既往不咎。”


    魏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叶穆心想他再不澄清这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遭殃的还是自己,于是主动介绍道:“我是叶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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