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江流日夜
现在就是没记忆了。
任桥霜的快感起来又灭,折腾得简直没力了,身上又疼了起来。
“你答应我,太一在上,”毕然俯下身来,急切道,“以后不这样了,你不要对我撒谎。”
任桥霜“嗯”了一声。
忽然,他的腰上一凉,一滴一滴的,任桥霜猛地反应过来,毕然在哭。
情人忍听啼乌怨,笛里关山落叶风。
任桥霜难得地别扭起来,宣城从来很少表现这样浓烈的情绪。
毕然一开始寂静无声,只是泪水滴滴落在任桥霜的皮肤上,那很凉的泪水,几乎在灼伤任桥霜的皮肤。
任桥霜一截桂枝就敢对上乌云毕力格,平生心硬如铁、巍巍如雪山之岭,可现在,一滴眼泪几乎把他击穿了。
啊,任桥霜很奇怪地心想,原来心疼是这种感觉。
比身体要疼多了。
他们的身体还无比亲密地契合在一起,毕然不再压抑自己的哭声,声音沙哑道:“你根本不爱我,不在乎我,任桥霜,你们中原人真是顶坏顶坏的。”
任桥霜几乎也有点哽咽道:“毕然,宣城,无论你现在叫什么我爱你,一直,一直,从你诞生开始,我就一直爱你。”
毕然没有声息了。
他伏在任桥霜身上,晕过去了,或者是睡着了。
*
毕然醒的时候头痛欲裂,天光已经大亮,恍惚间记得乌云毕力格要对任桥霜不好,立刻吓得他一激灵,完全醒了。
见自己还插在任桥霜身体里,任桥霜脸色痛苦,很好看的眉毛微微皱着,他又吓了第二跳。
他手忙脚乱地把任桥霜收拾好,检查了他一身的伤,越检查越心惊。
这胳膊,这腰,这脸,这腰臀上的红印都是他干的?
任桥霜高烧不醒,自然不能去上课,毕然只好去找学究问有没有药。刚出门,正遇上隔壁出来的裴照。
两人都顿了一下,眼神都游离开来。裴照想起昨晚二人的动静,他又可耻地硬了,多少有点不自在,毕然则是想起任桥霜被自己折腾得那样惨,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别人。
各怀鬼胎,一时谁也没想起来问,昨天任桥霜是怎么独自鏖战乌云毕力格的。
学究来看了,还好学堂基础设施完善,基本的药都有,给任桥霜冲了一剂服下,又语重心长地叮嘱毕然,年轻人不要过度放纵。
毕然被学究骂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只有这一次脸红了一个透,急急点头。
裴照在门口倚着,学究路过时把他叫走了。
毕然坐在床前,又开始胡思乱想,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神志不清了,下手没轻没重,任桥霜生气了可怎么办。
良久,任桥霜睁开了眼睛,毕然立刻凑上去示好问哪里不舒服。
任桥霜:“哪里都不舒服。”
毕然心里又酸又涨,给任桥霜喂了水,还恋恋不舍地揩了两把油,才把人放回去。任桥霜把脸转过一个方向,又闭眼了。
明摆着不想搭理他。
毕然也不生气,反而还让他弄得心痒痒的,像一种撒娇。
“你有空的话,”任桥霜沙哑道,“去听听今天上的什么课。”
毕然惊道:“都这样了还上学?”
任桥霜没有睁眼,毕然便一叠声应好,出门了。
门被轻轻地带上,任桥霜缓缓张开双眼,眼中一片清明。
他哪里是让他去听课,学堂里都是贵族少爷,消息最为灵通,不知道……裴照的事怎么样了。
过不了多久裴照就会被抓,他救是不救呢?走是不走呢?
任桥霜竟然睡着了。
再醒来时,床前人变成了两个,毕然和裴照正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见他醒了,毕然一挑眉道:“好消息,乌云毕力格走了!”
“走去哪?”
“不知道,总之出京了。”
任桥霜知道,乌云毕力格去杀戍边的裴家人了,他还是忍不住问裴照:“裴家现在都谁在外面?”
这是他们的惯用问法,只有在边境、战场上,才叫外面。
“除了我娘,”裴照道,“我爹、我哥、我姐都在外面,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想参军?”
毕然眯起眼睛。
“参什么军,”任桥霜有气无力道,“我只是问问。”
“那你,好好休息,”裴照不自然道,“别再熬夜了。”
一下子三个人都尴尬起来。
毕然恼怒道:“你管那么多!”
裴照毫不服输道:“我看了学究开的药,跌打损伤,内亏外虚,他都成一个药罐子了,这是谁之过?”
毕然的耳朵飞红,不敢直视任桥霜,嘴硬道:“我们屋内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裴照一把抓住任桥霜被子下面的手,倔强道:“他对你不好!你跟我走吧,离开京城也行,去哪都行。”
毕然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去拽开裴照的手,却没有拽动,三个人拉拉扯扯起来,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脚步声。
“你们裴家把他当童养媳,你始乱终弃!”毕然恶狠狠道。
“你们胡人只知道蛮干,也不问他乐不乐意!”裴照也顶嘴道。
“这是资本!你懂什么!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娃!”毕然道。
“长那么大东西有什么用!要问桥霜喜不喜欢,舒不舒服!”裴照道。
这时门开了,学究带着同一学堂他们认识的所有同学,尴尬地站在门外,看着三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听着下三滥的语句,一时都陷入沉默。
学究干咳了两声,胡须颤动,硬着头皮道:“我们,我们来看望桥霜的风寒……”
同窗的眼神都精彩极了。
任桥霜掩面长叹,让我死了吧,真的。
*
又平平淡淡地过了几日,白天任桥霜上学,听他们吵架,晚上被毕然上,问他吵架谁吵得对。他也显然把裴照的话放心上,一边在后面顶弄,一边问喜不喜欢,舒不舒服,厉不厉害。
情到浓时隔壁还会敲墙,毕然风一样地冲到隔壁去揍人,回来时发现任桥霜已经睡着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偏偏眉头蹙起。毕然看得心软成一摊水,也不顾下面硬得像铁,用手抚平了爱人的眉头,抱着就睡了。
那一晚任桥霜突然惊醒,毕然也立刻迷糊问怎么了。
已经到了初冬,毕然还是打着赤膊,身上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显出神一样的光。
任桥霜没由来的心慌,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可说不出来,只是说窗户忘记关了。
“我故意的,”毕然撩开任桥霜的头发,舔他修长的后颈,“晚上有点风,你就往我怀里钻。”
“今夜格外的冷。”任桥霜出神道。
“那要不然,我们做点让你暖起来的事?”毕然坏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裴照兴冲冲地推门进来,道:“桥霜!下雪了!”
毕然正压在任桥霜身上,他的东西被含了一晚上,早上就硬得不行,正适合就着下雪天来一发。
毕然懒洋洋道:“你们中原人也很没礼貌啊,别人家办事儿也要看么。”
等任桥霜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裴照的表情从僵硬中缓和过来,道:“下雪了,我想回家看看。”
任桥霜心里打了个突。
“以往每年下雪我们都要一起剪纸、挂灯笼,还要吃团圆饭的。”说到这里,裴照的神色黯然起来,“今年也许不行了,我离家这么久,我娘也没有找过我。”
毕然道:“矫情什么,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任桥霜瞪了他一眼。
裴照道:“我还是回去偷偷看一眼吧,不让我娘发现,估计她还在生我的气呢。天也冷了,她的膝盖又该疼了。”
任桥霜没说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话就特别少了。
“我不去了,怕给夫人过了病气,”任桥霜用尽全力维持自己的表情,“裴照,你保重。”
裴照奇怪道:“我翻墙熟门熟路的,不必担心我。我都想好了,等学堂的考试一结,我拿着学究的评语规规矩矩回去看她,也算给她省心。”
裴照是欢天喜地、近乡情怯地走在京城的第一场大雪里的。
裴府。
很熟悉的匾额。
可是门口地上为什么有红红的颜色是血吗?
为什么以往会憨厚笑着叫他少爷的两个门房,都倒在地上呢?
守卫怎么也倒在红红的液体里?
墙上溅的是什么东西?
地上滚的好像是服侍他长大的婢女的头,旁边一个雪人,只堆到身子,还没来得及堆头,好好笑啊。
后院传来的声响是在干什么?
我娘呢?
一边哭一边doi的攻又何尝不惹人怜爱呢!呜呜很久没收到评论了,心里没底,瓦达西瓦,想要评论思密达!
下章已经写完了,不过俺在旅游,可能会周末晚上贴上来,准备开始撒狗血啦!
第60章 任务失败
他出了门,如乘风雪,很快头发就变白了。
他浑浑噩噩地往后院走,过了一进、二进,门却是关的,他下意识地走到连廊,踩着长椅一翻上墙。他小时候逃学、出去鬼混,都是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