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只冷冷
    “呜呜,哥,我明天就要回校了!”


    纪念的鬼哭狼嚎从客厅传来,沈兰若面色一冷,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客厅,正瞅见纪念趴伏在纪绒大腿上撒娇。


    “好好训练,我会给你发消息的。”纪绒摸摸纪念乱翘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沈兰若绷紧脸,幽幽盯着纪绒,他也想埋腿,他也想被摸头……


    纪绒似被狼盯上的兔子打了个寒颤,回头才发现沈兰若回家了,“老公,你回来啦,你脸怎么比纪念还苦,是局里要给你放长假吗?”


    沈兰若一时理不清纪绒这句话的因果关系,但他清楚明天纪念就走了,立马说道:“明天休息,我陪你去复健,医生说过,一周至少复健两次。”


    复健很重要,纪绒应了一声好。


    第二天一早,纪念坐高铁回军校,沈兰若则带上纪绒出发去复健中心。


    “兰若,你信息素的味道好冲,上次我来还被这里的工作人员说……咦?那个阿姨不见了。”


    纪绒奇怪地盯着空了一半的前台,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见过的女性beta格外热情地迎了上来:“是纪先生吧,您的治疗师正在103室等您,顺便这是您勇敢接受复健的礼物,请您收下。”


    纪绒被塞了一个身着制服的白塔小熊玩偶,虽然很可爱,但他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勇敢接受复健?


    勇敢?


    什么意思,复健不是躺着让治疗师按摩就行了吗?


    十分钟后,纪绒切身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大战之前必有补给”。


    “纪先生,今天您的alpha来了,我们可以试试用机器拉伸,刺激下肢,因为神经与腺体相连,所以难免会有点疼,疼痛程度是因人而异的,还希望您的alpha可以多多释放信息素安抚。”治疗师边说边把他绑上了机器。


    纪绒被引导靠上冰冷的橡胶躺椅,任凭束缚带缠上他的上臂、胸口、腰身、大腿、小腿,随着两侧机械臂缓缓移动,他越来越像是一只被迫拍x光片的小猫。


    疼?有多疼?纪绒有点害怕,向沈兰若投去求助的目光。


    自己这副模样,沈兰若倒是乐在其中,唇角微妙弯起:“我准备好了。”


    纪绒心里嘤嘤:我没准备好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纪先生,放轻松,可以试着想点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纪绒怔怔地盯着机械臂,上身肌肉紧绷,微微发颤。


    治疗师的口吻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子,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日子。


    那是一次抽血体检。


    帮他们抽血的护士姐姐都是刚刚毕业的实习生,两个姐姐和十来个孩子挤在一个小房间里,掏出针的那一刻,分不清哪一方抖得更厉害。


    “我不要打针!”


    “我怕疼……”


    “好可怕……”


    “我先来吧。”


    大家害怕得不敢上前时,他作为大家的哥哥,主动站了出来,撸起袖子,亮出纤白的手臂。


    正因为孩子们不肯配合而不知所措的护士姐姐也松了一口气,替他绑上压脉带。


    他攒紧拳头,护士姐姐拍拍手臂,血管越来越清晰。


    消毒后,护士姐姐亮出了采血针。


    他别过头去,不敢看针戳进他的皮肤。


    采血并不顺利。


    他青筋太细,采血针几次穿刺没有见血,被反反复复扎了四五次。


    他忍着疼,没有吭声,他知道自己要是哇哇大哭,弟弟妹妹们更不敢抽血了。


    第六次穿刺,血终于流进了采血管。


    他听到小佳惊叹:“纪绒哥哥好厉害,一点儿也不怕疼!”


    纪绒冲她微弯嘴角:“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不疼的。”


    有他带头,弟弟妹妹们不再害怕,接下来的采血非常顺利。


    姗姗来迟的老师们从护士姐姐口中听见事情原委,也也不住夸奖他,真懂事。


    他们不知道,自己躲进厕所默默哭了好久。


    他那一天都不太敢喝水,怕喝下去的水从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里漏出来。


    他其实很怕疼。


    “嘶!”


    锐利的疼痛从背后传来。


    机器拉伸大腿,扯动脊椎,直接刺激到脆弱的腺体,就像那天被细针穿刺无数次一样,疼得纪绒眼泛泪花。


    “疼……”纪绒弱弱地哼唧一声。


    “纪先生,最少十分钟,再坚持一会儿。”治疗师柔声哄他,看向沈兰若。


    “纪绒,别怕。”沈兰若紧紧攒住他发白的手,释放信息素安抚。


    疼痛的部位似被积雪冰镇了一下,纪绒的呼吸渐渐稳定下来。


    机器继续工作,牵引幅度变大。


    “呜……”纪绒蹙起细眉,微咬嘴唇,大腿以下本是麻木的,随机器牵引竟生出了酸胀感,每一下扯动都像有一柄钝刀撕开皮肉,刮削骨头。


    好疼好疼好疼……


    但他仍在按治疗师所说坚持,他不确定这种程度的疼痛是否正常。


    纪绒咬紧牙关,额间渗出薄汗,眼尾泛红,不自觉溢出几颗生理性泪珠。


    整具身体的重心被机器掌控,他没有感到支点,只能紧紧扣住沈兰若的掌心。


    “纪绒,不要逞强。”沈兰若攒紧他的手,尽可能释放信息素安抚,每听见纪绒吸气他心里也跟针扎似的疼。


    复健前那张小脸红润可爱,嘴角漾起梨涡,此刻脸色惨白,唇色更像糊了一层石灰。


    “还好……”纪绒话音未落,一阵剧痛猛然袭来,神经似被绞肉机锯齿狠狠碾过,他直接哭喊出声,“好痛!”


    “停下!”沈兰若意识到不对,直接按下机器开关。


    机器停止牵引,纪绒像被吊在空中的提线木偶,失去了灵魂。


    “纪先生,你还好吗?”治疗师也吓了一跳,连忙给纪绒松绑。


    沈兰若接住了孱弱的omega,抱在怀里轻哄:“没事了,纪绒。”


    “呜呜……”神经传来一阵一阵灼烧般的钝痛,纪绒抑制不住流泪,沈兰若的信息素凉冰冰,恰好可以中和,他忍不住埋进去了些。


    “你就是爱逞强。”沈兰若叹气道。


    纪绒一听不禁撇嘴:“刚刚还好的,突然变得很痛,我都那么疼了你还来说我。”


    大冰块镇痛效果不错,要是不会说话就更好了。


    纪绒静静埋在沈兰若怀里良久,借着老公衬衫擦干了眼泪,逐渐缓了过来。


    “真不好意思,纪先生,我把您的情况上报给医生了,他认为您的腺体还在修复期,暂时不能使用机器复健。”治疗师连连鞠躬赔笑,“现在还是以按摩为主,您还想继续吗?”


    离开机器,光凭按摩,纪绒更觉下肢恢复行动希望渺茫。


    但为了那一丝恢复的希望,他还是应道:“继续吧。”


    “你不是很疼吗,还逞强?”沈兰若眉头紧锁。


    “按摩又不疼,我也没逞强。”纪绒心想沈兰若把他想得太娇气了,他哪有那么脆弱,要是不做按摩,肌肉恐怕会进一步萎缩。


    沈兰若还是紧紧箍住他:“回家休息。”


    纪绒只能搬出杀手锏:“老公,难得你有空陪我来,要是今天你不学会怎么按摩,以后在家我只能找纪念帮我按了。”


    虽然纪念已经回校,但听到纪念的名字,沈兰若还是妥协放开了他。


    呵,小小直a,拿捏,纪绒心里冷笑。


    纪绒躺好,治疗师上手按摩,沈兰若认真严肃观摩学习。


    治疗师按完小腿。


    沈兰若:“真不疼吗?”


    纪绒:“不疼。”


    治疗师按完大腿。


    沈兰若:“快好了吗?”


    纪绒:“才五分钟!”


    治疗师轻抬小腿。


    沈兰若:“纪绒,疼要说出来。”


    纪绒:“不疼!”


    治疗师呵呵直笑:“两人真恩爱呢。”


    纪绒捂住耳朵:“方丈念经,不听不听!”


    沈兰若:“……”


    结束按摩后,沈兰若正要把纪绒抱回到轮椅上,纪绒两手一撑自己坐进轮椅里。


    沈兰若正要去推轮椅,纪绒按下遥控器,火速前进。


    沈兰若正要去开车门,纪绒推开他,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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