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3个月前 作者: 莺谷
处理完所有琐事,意图偷偷爬床的缪可悄悄开门,脸颊泛红,视线勾缠望眼欲穿地飘了过去:
“妈妈,您需要人来侍寝吗?”
这一看不得了,他脸色大变,险些从原地跳了起来:
“您在做什么啊!”
“您,您!!”
他看着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捏着颗可疑圆球,用背影对着他的尤金,话都说不明白了,颤声道:“您怎么能随随便便,把东西往里塞呢?!”
第98章
“你没敲门?”
缪可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尤金被吓得心脏一跳,险些把掌心的卵捏成碎壳,抬头望了回去。
被撞见这种场面,他的脸一点点烧了起来,睫毛轻颤,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白玉似的皮肤底下浮起两团绯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那张润白的脸因此变得艳丽起来,活像一朵正在绽开的蔷薇,由白转粉,由粉转红。
不动声色地合拢了腿。
等了几秒,觉得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尤金这才恢复了平常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我没有随随便便就塞。”
“我是深思熟虑后,洗干净了才塞的。”
卵壳上残留维斯珀的蛋液,他嫌脏。于是洗洗涮涮好几遍,香皂都打没了一个,凑近闻了闻,确保只有干干净净的皂香,没有其他奇怪的味道,这才勉强接受。
缪可瞪大眼睛。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那样杵立在那里,喘气声越来越粗,像一头吸不到氧气的牛,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
他觉得现在的他自己,就像一个为了美丽的妻子出门在外辛勤工作,回来却发现正值年轻、需求正盛的妻子,每每在夜晚躲在被窝里自己解决的丈夫。
见到他回来后,妻子竟还冷淡地说:“你先别过来,等我弄完再理你。”
请问呢??
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吗?
他一时陷入了深深的幻想,为着脑补出来的画面而感到难以接受,不明白为什么他就好好地站在这里,身体健康四肢健全,哪里都好使,却还是比不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非自然产物。
为什么不能直接用他?
偏偏要拿不断退化,半死的卵来塞进那奇妙的繁育之地!
那里是什么脏东西都能碰的吗?
还用这样犯规的姿势……
缪可眼神幽怨无比地看了过去,把尤金的姿态尽数映入眼底。
此时,尤金单手撑着床沿,柔顺的黑色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往下倾泻,水流般流在他的肩头和前胸。
好似一只主动抱窝孵蛋的天鹅,他优雅地身体前倾,把此身上下,最柔软的温热都传递给那颗卵,让它成长,让它破壳。
看着看着,他又目不转睛地盯着,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随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现在是拟态。
以前他虽然没怎么在人类世界待过,单凭虫子的审美,看不出自己这副皮囊算好算坏,但他在一些资料上见过人类那边最受追捧的明星。
论身高论肌肉,身材条件,那些家伙普遍都比不上虫巢的高阶雄虫,所以他判断自己这副模样,怎么也该是合格线往上的。
那他为什么不受宠?
仔细想来,他在尤金身边陪伴的时间也不算短,可他跟尤金之间的亲密程度,远远比不上爱尔文,甚至还比不上那个自来熟的青蛉。
不知是有意无意,那个该死的绿茶虫每每都要针对他,处处让他难堪愤怒。
一股没处发泄的自怨自艾涌上来,竟让他有些委屈。
巧合无比。
尤金的通讯器叮咚一声响了,正是远在黑镰领地那边接应的青蛉打过来的。
“妈妈,我可爱的妈妈。”
投影亮起,青蛉的面孔出现在蓝色的数据光屏中,语气亲昵:“黑镰这边的战后收尾差不多结束了,您猜怎么着?”
“之前花重金买仿生花花瓣的那些小型族群,这次没有过来一起围攻黑镰,反而还偷偷跑来帮他们战后重建了。我又趁机宰了他们,哦不,和他们合作谈了一笔。”
尤金暂时没空理他:“不错。但之后再谈吧,我现在有些事。”
“您在忙什么?”
青蛉立刻紧张起来。
之前尤金这边断联的时候,赶不过来的他急得要死,得知局势已经稳定才安心了不少。
后来被尤金几句话稳住了阵脚,虽然人没有着急回来了,可还想着每晚都能甜甜蜜蜜地跟尤金多聊几句。
环视一圈,青蛉眼尖地看到了房间里的缪可,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后,他眯了眯眼。
那眼神里隐秘地流露出同样的敌意,又很快收了回去。
他对尤金展颜一笑:“您手里拿的,就是您说的变成卵的爱尔文吗?”
“天哪,我伟大的母亲。”
他感慨道:
“您竟然如此不畏困难,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拯救您的子民,真是太令人敬佩了。”
“纵观整个人类历史,能够做到像您这样仁慈开明,爱民如子,同时又睿智博学的皇帝也寥寥无几。我好崇拜您。”
“……”
缪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皱着眉扫视着这只绿茶虫。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只听青蛉话锋一转,那张纯真无害的面孔对尤金露出一个微笑:
“可是妈妈……您什么准备都没有,只是一味地往里面用力塞,不但很难找准正确的位置,还很容易弄伤自己。”
“瞧您的腿间红的。”
他眼眸低垂,目露怜爱:“您刚刚自己尝试没有成功吧?让我来帮您好吗?”
不等尤金询问,他继续说道:
“我之前考过高级医师资格证,还是虫巢正统的培育系统出身。不仅如此,在您摄取我能力的那段时间,我们还那样负距离地交流过。”
“所以我很清楚怎样做才能更高效,更安全地让您完成想做的事。”
“对于里面。”
“我没准比您自己更熟悉喔。”
尤金:“……”
……
“没错,就是这样。”
“您指尖已经足够润了,不用再用嘴巴含了,试着用您漂亮的手指摸一摸吧。”
他耐心地引导,就像一个鼓励学生独立思考,自主学习,勇敢实践的尽责老师:
“只要熟悉了生理结构,很容易就能找到对的位置,用最小的代价,最快速度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到时候,您根本不需要用蛮力,只需轻轻一推就能成功。”
“看啊,您手上那颗卵。”
“爱尔文他也真是的,怎么到了这种地步还如此不懂事?竟不知道把自己变得再小一些,以至于让您在拯救他的时候还吃足了苦头。”
“是的,我的意思是您撑得还不够开。”
“请再努力些吧。”
千里之外的南部地区,黑镰领地,青蛉在自己的房间里,注视着通讯屏那头遥不可及的尤金。
因为时差因素,他这边还是阳光明媚的午后。
光线从窗外涌进来打在他身上,在脸前投下一道清晰的影子,将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地分割开来,如同覆上了一张表里不一的假面。
看着通讯屏里尤金的身影,他的心脏一点一点烧了起来。
“真是的。”
他哑声呢喃,根本无法控制血液在体内的沸腾。
明明隔了那么远,明明只是一道虚拟的投影,为什么他还是无法控制地被那画面吸进去?
想来一切,都是因为那位看似薄情,实则温柔的母亲,为了拯救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不惜献身的模样,实在太美丽了。
“好棒。”
他对尤金轻声说,“母亲,我最敬爱的虫母陛下,您真的好棒,怎么会这样让人心潮澎湃,心动不已呢?我的灵魂好像都在为您欢呼了。”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感觉到了吗?想想我们之间曾经最亲密的时刻,想想我的舌曾对您做的那件事,照着那样来吧!”
“滚啊!!”
缪可炸了。
他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抓起床头的通讯器,在青蛉嗤笑的目光中直接挂断,让那张脸从屋子里彻底消失。
贱虫。
不管什么场合都能若无其事,随时随地浪,简直恬不知耻。他从来没见过哪个雄虫能贱成这样。
缪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看向尤金。
“您做什么要听他的?”
他的声音放低,努力压住所有情绪,“我是说,如果您需要帮助,我不就站在这儿吗?我就能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