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3个月前 作者: 莺谷
“妈妈。”
青蛉低低地唤着他。
“您好像还不知道,您的味道从刚刚开始就变得好浓好香啊……”
“是因为切换了新的拟态后,信息素没有及时收束的缘故吗?您的头发皮肤,汗腺血液,通通都散发着一种好闻到了不可思议的气味……”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眼眸亮到诡异,透着一股不再压抑的狂热和兴奋,全然失去了理智一般,喃喃道:
“我好想近距离闻一闻您,让我再靠近一点闻一闻您吧!!”
“你?”
尤金满头问号。
他眼睫下垂低头一看,双目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这只雄虫刚消下去的腕足,竟又一次长了出来!!
“我可以摸一摸您新生的翅膀吗?”
在他双颊被气红之际,青蛉无辜的声线又传到了耳边,带着诚恳的请求,“我保证轻轻的,绝不会弄疼您。”
不等尤金回答,他的手便伸了过来,碰到了那对翅膀,从根系一路摸到了尖尖。
霎时间。
一股电流般的麻痒从翅膀钻到了四肢百骸,尤金浑身一颤,像只被揪了耳朵毛的猫一样僵在原地。
“好软。”
指尖痴迷地贴着那层新生薄翅,青蛉将那刚生长出来,还颤巍巍伸展不开的翅膀摸得像张柔滑的绸缎。
“颜色怎么能这样浅?”
“蓝翅蜻蜓一族的幼虫才会是这样浅的颜色,妈妈您好像个小宝宝哦,好可爱,我好喜欢您……”
“放手。”
那处本来就细嫩至极,不堪触碰,被这么一摸,尤金本能地绷紧脊背,抖着翅膀往回缩了缩。
青蛉却不舍得松开。
掌心覆拢住那截软嫩的透明根芽,他指腹反复摩挲着最薄弱的骨节,就像尤金长出的不是跟他一模一样的翅膀,而是其他稀奇的宝物似的。
麻痒感密密麻麻地炸开。
尤金眼尾不受控制地泛红,连呼吸都乱了节拍,一句完整的呵斥都说不出来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可怜尤金刚刚还壮志凌云,暗自想仅此一次,绝不会轻易再与这些东西们负距离接触,结果半秒钟都没到就食了言。
被捉着双臂,压着翅膀亲时,尤金暗骂这拖他后腿的废材体质:
真是恶俗透顶!!
……
奇妙的体验。
力量在向他的母亲而流去。
宛如流沙倾泻而下,永不停息地流逝殆尽,青蛉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正在被剥夺,被攫取。
可他并不觉得有丝毫危险。
相反,他由衷地为能够成为母亲的养分而喜悦,为自己能够回归母亲的怀抱而欢欣幸福。
这何尝不是爱。
他爱尤金。
提及这个字眼,难以形容的满足与甜蜜齐齐涌了上来,溢满胸腔,膨胀到几乎无处安放。
曾经只在书上见到过的怦然心跳变得贴切起来,真实而鲜活,是爱。
“妈妈。”
他看向因为拟态切换而有一瞬间泄露出虫母信息素,将这狭小的飞舱充斥得香甜馥郁,结果自己也陷入被动发情的尤金。
喑哑道:
“想要多少,您便统统拿去吧。”
“在您彻底餍足之前,我的一切血肉都属于您。”
“我是您的孩子,您的仆人,您的财产武器,您生命的附庸。”
“我是如此爱您。”
到最后。
这场尤金原本只打算点到为止的摄能交.配,变成了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沉沦。
像是回到了刚降临狮心星时的局面,他被自己的气味影响,连着跟爱尔文厮混了一周多才勉强恢复了些意识。
糟糕。
尤金迷迷糊糊,现在该不会也是这种情况吧?
如果是,尤金逼出几分清醒,事业脑上线了短短一秒,竟然伸开双手,挣脱了青蛉坚固的怀抱,向舱门的地方爬去。
“您在做什么呢?”
青蛉触腕稍稍抵着他的脚踝,他便爬不动了,背后的翅膀也蔫头巴脑地垂了下来,瞧着可爱的紧。
可尤金下一秒的话,让沉溺在与母亲交融喜悦中的青蛉脸色一变:
“发情期、还长……”
尤金已经神志不清了,但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犹不放弃地看盯着门口:“我顺便把爱尔文睡了,嗯,他的能力……不能浪费……”
青蛉以为自己幻听了。
“您说什么?”
他重复问着尤金,想从尤金口中听到自己能够接受的答案。
但事实显然让他失望了,尤金哪怕大脑无法正常思考,也口齿清晰地回答着他:“我要睡了爱尔文。”
“……”
青蛉顿时感觉到了波涛起伏的心理变化,刚刚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躁郁。
他抗议道:
“您都睡了他几次了?您才睡了我几次?您数数这其中的差距,您说这合理吗?”
“妈妈!!”
“您收回成命好不好?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可以改的,求您了,真的,您别爬了。”
尤金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在宣软的地毯上匍匐前进,充分发挥了他以前军校生的身体素质,动作麻利地青蛉险些抓不住他。
够了。
真是够了。
青蛉都要爆炸了,爱尔文是什么牌子的电灯泡?怎么每次在他跟母亲深入交流的时候出来打扰他们?
亏得青蛉之前还得意地朝爱尔文那样挑衅地炫耀过,现在这才过去了小半天,就要风水轮流转,遭报应了吗?
他才不要!
“妈妈,我们不去找那个闷骚的家伙好不好?”按着尤金的肩膀,膝盖顶住他的腿窝,让他无法移动,青蛉讨好说,“他能做到的,我也能为您做到呀,我刚刚不就把您伺候得很好吗?”
“我们是这样合拍,放在人类世界就是天生的灵魂伴侣,千金难换的真爱,您在和我交流的过程中找别人,不就成了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了吗?”
“您真的要做那种残忍的事情吗?这不是您的作风对不对,您是位好母亲,您不会这样对您孩子的。”
他双臂环绕上去,抱着尤金的胸腹,整个身子黏在他的身上,就差物理意义上把尤金捧起来了。
垂眸看去。
尤金长睫颤抖,眼眸含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楚楚动人,就像个易碎的瓷器,而不是对谁也无情的淡人。
他闷声不语。
见他没有再固执地去找爱尔文了,青蛉连忙把他调转方向,翻了个身,小心避开了他新长出来的纤薄翅膀,重新将他拥入怀里。
“不去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妈妈您最好了,您最疼我了,您真是位正直的好妈妈。”
尤金掀起眼帘看他:“我不是渣男。”
他可是从小就发了誓,要当一个对家庭对爱人都忠贞不二的好男人的。
谁也无法用这点来攻击他,否则无疑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青蛉怔然。
他眉眼间染上了几分隐秘的笑意,再一次觉得他的母亲可爱到了极点,哪怕正在被高热灼烧着意识,心灵世界也十分澄澈。
“您当然不是。您已经不去找他了,现在只跟我一个人抱在一起,谁还能说您是呢?”
他看着尤金,生出一些贪心出来。
尤金当然想跟谁交.配都是可以的,这是他的权利和自由。但谁能在真心喜欢上一个人之后,还能保持大度的心态呢?
至少青蛉做不到。
他向来小心眼,看尤金两个幼年期的孩子都分外不顺眼,更别说一向被他视为眼中钉的爱尔文了。
他恨不得能够立刻取而代之,让尤金的心神全部放在自己的身上,依赖他,信任他,把他视为重要且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恰好,撬墙脚他很在行。
虽然之前没有尝试过,但他理论经验十分丰富,比其他木头一样不解风情只知道傻干的雄虫强了无数倍,对于获得母亲的青睐,他很有信心。
“妈妈,您是如此温柔的好母亲。”
青蛉眼眸暗了下来。
捧起尤金的脸,他细细注视着那张白里透粉的美丽脸庞,轻声道,“您可以答应我这几天只睡我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