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干腿肉
下一秒电话挂断。
听筒只剩下冰冷的嘟嘟提示音,托尼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雷蒙德。
这三个字从听筒里传出来,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脏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好痛苦。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受,因为又听见了这个名字吗?
托尼倚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息,手用力揪着胸口的t恤,将布料揉成一团。
胸口的方舟反应炉透出一圈冰冷刺眼的蓝光。
【 sir,你还好吗? 】
ai管家察觉到了不对劲,焦急地问,【您的心率和应激指标正在剧烈飙升,是否需要我立即呼叫家庭医生? 】
“ no!”
托尼垂着头,尖锐的制止。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因为他在恍惚之间察觉,从那天之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雷蒙德了。
所有人都叫他为疫医,把他当成一个被执念逼疯成杀戮怪物的疯子。
可托尼呢?
他只想找回他的雷蒙德。
事已至此,托尼也不再犹豫,颤抖着手点开和雷蒙德的对话框,手指几乎要戳破屏幕。
愤怒不甘在胸腔中积聚,迫使着他说出糟糕的话来。
【你为什么要跑?你为什么要接近复联。 】
【我知道你是渊的人,接近九头蛇是为了圣物,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让我帮你不行吗? 】
【我恨你,就算你回来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
【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你听着,我们结束。 】
没有回复。
永远不会有。
托尼从最开始的期待,变为了绝望。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又开始继续疯狂地打字。
【彼得今天打电话过来,他说要谢谢你,很想你。我说你出差了。 】
【我也想你】(已撤回)
【我是不是很可笑? 】
【你在哪儿?你看到这些消息了吗。 】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
【算了,你别躲着我,回来吧,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真相。无论是真的在骗我,还是有苦衷,你说什么我都信,只要你说一句话。 】
【求你了。 】
发出去的文字石沉大海。
屏幕上的时间静静地跳动,对方却始终沉默。
托尼的眼眶一点点泛红。
他把手机倒扣在掌心,低着头,额头抵着冰凉的屏幕。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男人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
孤独、恐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掏空。
那一刻,他终于放下了所有骄傲,将心里所有的情绪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从最开始的愤怒质问到焦躁不安,最后变为了明知不可能的卑微哀求。
他可是托尼.斯塔克。
骄傲到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天才,此刻竟然说出了“求你”。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结果吗?
托尼闭上眼睛,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寒意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男人痛苦的呼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模糊了窗外的灯火。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一震。
托尼:! ! !
他猛地抓起了手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屏幕亮起,通知栏跳出一个陌生的头像。
一只蓝色蝴蝶,翅膀闪着凛冽的光,在纯黑底色上翩翩起舞。
是雷蒙德吗?
他发疯一般点开消息。
然而,对面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标点,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
【烬蝶:你想要找到疫医吗? 】
托尼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心脏在心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迟疑,他甚至没有多问一个字。
【他在哪? 】
作者有话说:
抱歉呀,宝宝们。
我奶奶去世了,所以昨天晚上没有更新,然后也没来得及请假,实在是乱成一锅粥了。
这个就算一次加更吧,我以后给大家补回来
这两天可能不会有很多字,因为很忙
我不会放弃日更的,因为我要为了伟大的全勤而努力!
就是这一阵儿可能会多很多错别字,因为我没有时间修文了,实在是抱歉哦(磕头)
ps:
小儿子和小老公要撕起来了
烬蝶:我要用圣物救我后爹!
结果恋爱脑后爹要用圣物救老爹父母,牺牲自己,已气死
这个为什么托尼父母能复活的设定,大家就别管了。
反正咱们就是救赎一下嘛,你别管为什么会活了,为什么又能活到现在,为什么还没有时空驳论.......我都写同人了,你让让我吧。
第81章
哥谭的风永远裹着化不开的阴冷。
金红色的火焰划破灰蒙蒙的天际, 钢铁战甲的推进器在空中炸响,惊飞废弃厂房顶栖息的乌鸦。
托尼.斯塔克落在一片荒芜的废弃码头。
这里曾是哥谭引以为傲的制造中心,如今已经沦落为最边缘的地带, 断臂残骸肆意蔓延, 野草疯长。
风自哈德逊河卷来,裹挟着新鲜的水汽, 划过满是碎石的地面。
枯黄的杂草在风里无力地倒伏,看不到半点生机, 四下寂静的可怕, 衬得这片区域越发荒凉萧瑟。
托尼掀开了面罩。
他紧绷着全身的神经, 视线飞快扫过,每一道阴影, 每一处角落。
像是在沙漠中苦寻已久的旅人,试图寻找到情报商的踪影。
烬蝶会来吗?
那个危险的情报贩子,不是在骗他,真的会现身吗?
托尼对烬蝶的认知,全来自新闻与神盾局含糊不清的档案。
他是哥谭最高级别的通缉犯, 超级反派红头罩的同伴,狠戾与疯狂并存的顶级幕后黑手。
更让托尼在意的,是烬蝶疑似与雷蒙德同属一个名为“渊”的神秘组织。
实际上, 这也是托尼第一次离雷蒙德的过去如此之近。
渊, 烬蝶,九头蛇.......
正是因为这一步的靠近,托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医生。
或许他对雷蒙德的了解一定远超史蒂夫他们。
他知道雷蒙德的执念,知道他是鸟嘴医生,但这一切仍然不过是冰山一角, 雷蒙德的过去,他曾经的经历......自己仍然通通都一无所知。
多么可悲啊!
这份认知,让托尼心里的酸涩和焦急又重了几分。
天边最后一丝光被浓黑吞噬。
浓郁的黑色如同泼墨般,从天际肆意蔓延开来,迅速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将整座哥谭市拖入无尽的黑夜。
哥谭的夜,猝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