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干腿肉
他拥有着惹人窥伺的力量, 令恶魔垂涎, 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未来又会遭遇什么.......
“你要留在这里?”''
疫医缓缓重复。
他拖长了语调, 像是在咀嚼着什么,每一个字都慢条斯理, 带着几分玩味和慵懒。
“对,我要留在这里帮你。”
巴基点头,声音嘶哑,格外笃定。
男人眉眼深邃,此时倔强地抿着干裂的嘴唇, 一眨不眨地盯着雷蒙德,黏着血污和泪痕的长睫毛下,目光灼热而执着。
空气一瞬间凝固, 呼吸变得清晰可闻。
疫医歪着头。
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士兵的面孔, 划过挺直的鼻梁,利落的唇线,还有让人失神的英俊面孔。
那种被打量的感觉,让巴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啊。”
下一秒,疫医轻飘飘地回答,“可以。”
像是像平静湖面中砸入了一块石头, 巴基的眼睛猛地亮起来。
“那我”他迫不及待地抢答道。
“别急。”
疫医抬起手,一只手指抵在他的唇上。
冰凉的皮质触感激得巴基微微一颤,全身肌肉绷紧,就连眼神都有一瞬间变的迷茫和惘然。
但他克制住了本能,没有躲,反而将主动压了上去,柔软的唇珠和锋利的唇线因此微微变形。
疫医慢悠悠地说:“想留在我身边,你要帮我做一件事,作为考验。”
“什么?”
巴基的嘴唇微张开,轻轻地喘着。
淡色的唇瓣在疫医的皮质手套上摩擦,留下了明显的水渍。
来自布鲁克林街头的男人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雷蒙德,满是迫不及待。
野性和欲望正在这头西伯利亚巨形灰狼的灵魂中苏醒,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火,催促着他为了获得更高的□□权,去献出一切。
疫医低头,望进那双眼睛,忽然很想笑。
“乖孩子。”
他用食指和大拇指安抚性捏了捏男人的脸颊,慵懒道,“我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巴基哑着声音问。
雷蒙德将声音压低:“圣物。”
“它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只有才混乱和绝望的时候,它才会主动出现。”
巴基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下意识抿起薄唇,侧着耳朵安静地倾听,脑中不断进行着情报分析。
“哥谭。”
疫医说,“韦恩庄园,一场宴会。大概在70年后个某个时间。”
巴基沉默不语。
他没有质疑那所谓的圣物是什么,雷蒙德又为什么能预言到70年后的未来。
只是将疫医说的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全都刻进脑子。
“考验就这么简单。”
鸟嘴医生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记住了吗?你不需要加入军团,成为我手下的战士,你接下来的工作只有一个”
“帮我和九头蛇沟通,寻找圣物.......记住了吗?”
巴基点头:“好。”
“你加入九头蛇,就是为了找这样东西吗?”他突然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直勾勾地盯着雷蒙德,问道。
疫医歪了歪头。
“只是一部分原因。”
他耸了耸肩,厚重的黑色长袍扫过地面,像是一只张开双翼的巨形渡鸦,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的记忆力很差。”
“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狂化状态,清醒的时候不多。就算清醒,也记不住什么。”
巴基的呼吸顿住了。
他喉咙发紧,想说什么,觉感觉好像被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塞住了嗓子。
这就是雷蒙德获得跨越生死能力,而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理智,自由,全部都被献祭......
他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里的渡鸦,只能在狭小的空间中,徒劳地扑棱着翅膀。
每一次挣扎,四周的铁丝都将他的血肉刮蹭地伤痕累累。
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下,被沉甸甸执念的支配中,他最终不再温柔,变成了人人畏惧的疯子。
可他的初心呢?只是想拯救更多生命,消灭疾病。
真挚,纯粹,让人无法产生半分苛责的念头。
“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疫医将手指在他的嘴唇上点了点,“时间不是问题,我有办法让你维持着身体机能最好的状态,度过这70年的时光。”
“你会辜负我的期待吗。”
“不,我只会通过你的测试。”
巴基勾起嘴角,重新变回了那个自信又迷人的布鲁克林男人,可灰蓝色的眸子深处,始终酝酿着焦虑的阴云:
“那怎么样......才能让你清醒得更久?”
疫医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歪脖子的姿势,像是只准备吃掉猎物,反而却被亲了一下的怪鸟,眸子中闪过了一丝意外和错愕。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问。
巴基懊悔地屏住了呼吸。
上帝,他在雷蒙德面前,怎么总是紧张到说错话?
曾今巴基那么自信他英俊的面孔和高情商的体贴,总能哄的女孩们喜笑颜开,接二连三邀请他去舞会。
可在雷蒙德面前,他就像是个新兵,总是频频出错,显得那么迫不及待,惹人讨厌。
巴基抿起嘴唇。
“呃.......”他下意识扯出了个借口,“当然是因为想获得奖励。”
"奖励?”疫医拖长语气。
“是的。”
巴基若有其事地点头,如果忽视他烧得通红的耳朵,淡定自若地讨价还价:“”“如果你就连我们之间的考验都记不住,最后也不能为我负责.......”
“那我岂不是毫无干劲和动力?”
疫医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的视线缓缓从男人英俊的脸上滑落,停在了他的胸口。
沾着血污和泥泞的胸肌上方,两条一长一短的不锈钢铁链随着主人的动作不断颤动。
不锈钢材质,造型像是狗项圈,上面刻着“詹姆斯.巴恩斯”的英文字样。
每个士兵都有这样两块身份识别牌。
主链挂在遗体上,用于永久留档识别。
复链挂在主牌下方,可以被回收,用于登记阵亡,归档,通知家属。
在巴基吃惊的注视下,疫医伸出两根骨爪般修长的手指,捏起了下面的那块牌子,轻轻一拽。
咔嚓。
金属链子断开,狗牌落在了疫医的掌心。
巴基愣了一下。
他的瞳孔微微颤动,嘴唇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信物。”
疫医把军牌举到他面前,藏在面具下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当我再拿出她的时候”
他当着巴基不可置信的目光,将狗牌收进了厚重的黑袍,贴着胸口的位置,
“我会给你一份不错的奖励。”
巴基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他满脸不在状态的茫然,盯着那块小铁片消失的地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好。”
没人知道,巴基心中翻江倒海,有多么激动,只有红透了的耳尖泄露出一丝疑点。
他表面镇定,声音却沙哑而紧绷,确认道:
“所以,我接下来潜伏在九头蛇,借助他们的力量,寻找圣物。"
"确认一下,只要找到那样东西,你就能脱离九头蛇,不需要再呆在这里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