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干腿肉
“你的体温太高,需要治疗。”
史蒂夫抽着冷气,听见那个带着鸟嘴面具的瘦高男人用斩钉截铁的语气,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请放心,治病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已经找到了降温方法。”
“手术很简单的,只要将你发热的心脏摘掉,一定就可以降温的。”
什么?
精神状态正常的史蒂夫骤然哽住:“.......”
21世纪真的很奇妙。
竟然已经有为了降低体温,而选择掏心的手术项目了.......
等等,这真的是治病,不是在杀人吗?
为什么可以把威胁的话,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大义凛然,好像是在拯救生命啊!
鹰眼更是手一抖,箭矢差点掉在地上,手下意识摸向自己尚且完好无损的胸膛。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凉飕飕的,一时间无法抑制逃跑的欲望。
“滚开!”
碎骨者果然怒不可支地发出了低吼。
痛苦。
他被药物摧残过的大脑浑浑噩噩,几乎无法思考。
爆炸带来的疼痛和接近毁灭的身体,更是摧毁了他仅剩的理性。
只剩下想要摧毁一切,将眼前的怪物推进地狱的狂躁。
他迫不及待想要挥舞粗壮的手臂,捏住医生的脑袋。
然后一把捏碎,享受破坏和杀戮的快感了。
“患者你看起来很痛苦。”
疫医依旧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请放心,我是一名体贴的医生,为了尽快缓解你的难受和病情,我也不得不加快手术速度”
“所以,取消麻醉!”
“即刻治疗!”
说完,在众人懵逼的视线中,他修长的,包裹在漆黑皮质手套的手,从宽大的袖袍中探出。
动作什至称得上舒缓,速度却快到像是一道闪电。
刹那间,他的手刺向了娜塔莎在热成像图上标出的,能量核心所在的大致区域。
“噗呲。”
上万度的灼热高温瞬间融化了他的皮质手套,甚至是........血肉。
疫医的皮肉融化了,露出了惨白的骨质。
每一根指骨都修长得近乎异常,指尖锋利如锥,闪烁着类似陶瓷一般冰冷的光泽。
在鹰眼惊恐的注视下,疫医的动作却丝毫未顿,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般。
他的眼中只有治疗!
甚至还能笑吟吟地发出恶魔低语:“患者,你马上就能痊愈了呢。”
森白的骨爪在碎骨者的胸膛内停顿了刹那,似乎在摸索,在确认。
然后,五指收缩。
攥紧。
史蒂夫站在旁边,看见了那只手骨没入碎骨者胸口的全过程。
他的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
一时间,诞生于残酷的二战时期的老兵无法想象,这位鸟嘴医生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难道是学医学疯了吗?
还是说,这都是21世纪的就业环境高压导致的?
啊,还是我们那个年代好啊。
二战时期虽然战乱,但起码大家都挺积极向上的。
就连最疯的红骷髅都只是苦心研究神话和科学,积极寻求进步,没有人疯成这样啊!
“呃......嗬.......”
碎骨者的喉咙中挤出了破碎的气音。
他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机械臂无力地垂下,脱离了主控,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
“不要动,不会疼的,我这是在治疗你。”
疫医捏着他的心脏,安慰的语气越发温柔和善,“病原体已经找到了,只要手术结束,从此你不会再有任何痛苦。”
他说:“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下一秒。
疫医紧握的五指骤然收拢,骨爪被抽出。
鲜血刹那间如同被挤压到极限的浆果,轰然爆开!
浓稠滚烫的血像是喷泉般呈放射状喷溅而出,染红了鸟嘴医生瓷白的骨质鸟喙。
“咕.......呃.......”
碎骨者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点气音,眼中的狂躁迅速熄灭,化作了死一般的灰烬。
那庞大强壮的身体,像是被抽调了支撑的沙袋,轰然向后栽倒,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埃。
“治疗结束了,体温已下降。”
疫医微笑道。
他将凉透了的碎骨者踢到一边,专注着看着骨爪里捏碎的猩红心脏。
痴痴的笑声在天地中回荡:“太好了,我消灭了痛苦。”
“神啊,我终于.......终于.......”
“........做到了。”
几滴血溅落在鸟嘴面具的眼窝边缘,顺着冷硬的线条缓缓滑落,如同血泪。
“唳!”
像是在回应主人,渡鸦发出了更加高昂,刺耳的鸣叫。
下一秒,它们盘旋着落下,猩红的眼瞳齐刷刷地转向了刚刚冲破封锁线的美国队长,鹰眼。
那眼睛中没有丝毫人性的温度,只有捕食者般的审视和贪婪。
鹰眼猛地刹住了脚步。
“上帝,这家伙把碎骨者给治死了。”
克林顿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下意识进入了最戒备的状态,压低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对身旁的史蒂夫说:
“我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妙,这家伙太可怕了。”
“是,但总之先试试能不能沟通吧。”
史蒂夫举着盾牌,将同伴挡在身后,蓝色的眼睛紧紧地锁定了那个静立于尸骸之前的身影。
男人的黑袍吸饱了血,颜色变得更加暗沉,湿漉漉地向下垂坠,勾勒出瘦削的身形。
毫不掩饰地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谲和恐怖。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
他组织语言,试图用最平稳,不带一丝威胁的语气开口说道:
“不管你是谁,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这个危险的敌人。”
“现在这里由我们接管,你可以.......”
他的话没说完。
疫医缓缓地转过头,沾着血的鸟嘴面具精准地对着美国队长。
黑漆漆的眼窝深处,阴影里仿佛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
“不客气,这位患者。”他歪了歪头,像是鸟类一样观察着,视线在高大男人身上扫视。
鹰眼深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对他们的称呼是患者吗?
他的视线扫过碎骨者小山一样的尸骸,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心中大感不妙。
他嘴皮子上下开合,飞快地解释:“呃,我很健康,队长也是。我们不需要任何治疗。”
“两位,讳疾忌医可不是一件好事。”
疫医微微歪头。
那姿态竟然显得有点困惑,振振有词地判断,“人活着就是痛苦的,你们两个一定生病了。”
“我的职责就是斩断一切痛苦,治疗疾病。我一定会治好你们的,就算夺走你们的生命也在所不辞。”
史蒂夫:“........”
什么歪理?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段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人活着就是痛苦的。
所以只要消灭生命,就能斩断一切痛苦,从根源解决问题?
这套离谱的思维,不会就是鸟嘴医生的底层代码吧!
想到这儿,美国队长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