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但他不是救世主，他是倒十字的恶魔，将所有人带入最深的梦魇之中。


    这里是黑暗多元宇宙，这里没有拯救灵魂的弥赛亚，一切的毁灭都是必然发生的。


    【你想做什么？ 】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狂笑之蝠从中听出了愤怒、焦躁、担忧，那是属于人类的情绪。


    “ aha ～我想做什么？”


    狂笑之蝠短促地笑了一声，手指在沾着干涸血液的砖墙上扣挖，崩裂的指甲渗出鲜红的血液，将过去的污血覆盖。


    那双被黑暗笼罩的蓝绿色眼睛，安静地注视着目之所及的一切，显出和他大笑的表情截然不同的冷静。


    “梦总是要醒来的，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不是吗？”他对着空气笑着回应，像是陷入癔症的精神病。


    总是如此。


    月光变得更暗淡了，世界正在悄无声息的死去，但生活在这个宇宙的生物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仍旧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全然不知毁灭将临。


    月光明显扭曲了一瞬，又在下一刻恢复如初。


    bruce看着这一切，随即更加疯狂的大笑起来，他张着双臂，像是拥抱这即将开幕的狂欢游戏。


    布鲁斯走入这个小巷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狂笑之蝠没有穿制服，他只简单的穿着一套西装，西装的款式有点老旧，完全是会让阿尔弗雷德眼前一黑的上世纪老土穿搭。


    感觉是克拉克会穿的款式。


    回去一定要给克拉克的衣柜全换了，反正他的克拉克也不需要伪装超人身份，自然是怎么帅怎么来。


    布鲁斯知道这种严肃的场合不该想些乱七八糟的，但也许是太紧张了，大脑反而控制不住地发散思维。


    “你究竟想做些什么？”布鲁斯看着狂笑之蝠，“你还保留有自我意识吧。”


    按照那短小的狂笑之蝠期刊里的内容推测，被小丑病毒扭曲了意识后诞生的狂笑之蝠，应该比现在表现得更为兴奋疯狂。


    但布鲁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中感觉到了……克制？


    大桥的爆炸虽然剧烈，但因为是深夜，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而那些被注射了纳米病毒的被感染者，也许是剂量的问题，并没有那么严重。


    至少收容所的实验员给出的结论是：该病毒的衍生物构成，有逆向破解的可能。


    也就是说那些人都还有救。


    “你在有意控制自己的行动。”压下意志的渴望，比''原著''里更加可控。


    这很奇怪。


    严格来说这就是''原著''的世界，就算布鲁斯带来了蝴蝶效应，也不至于产生那么大的影响，按理来说，黑暗多元宇宙不可能出现这种希望向的发展。


    除非和前面几个世界一样，是不属于原本宇宙的力量体系带来的影响。


    “达米安。”布鲁斯的目光落在现场唯一的一个人身上。


    如果说「现实叙述者」的能力，不只是屏蔽收容所呢？如果将收容所归类于不现实的超能力，那达米安的能力是不是能够否定一切不现实的事物？


    而小丑病毒这种完全不科学的、堪称唯心病毒的东西，是否属于被「现实叙述者」否定的范畴？


    “你想拯救这个宇宙？”布鲁斯盯着狂笑之蝠，抬脚超前走了两步，也彻底走进了黑暗里。


    就算「现实叙述者」否定了小丑病毒的合理性，这个宇宙的毁灭也是注定的，他们处于负面的熔炉之中，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在某一天迎来突如其来的毁灭。


    就算不是蝙蝠侠，也会有其他人带来破灭的噩梦。


    “ hahahaha ！”但狂笑之蝠对这个结论捧腹大笑，“哦上帝，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如此可笑的、天真的想法。


    狂笑之蝠当救世主拯救世界？哈哈哈哈哈哈！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笑话，这个天才值得一个笑话大王的奖杯。


    “你让我来伯利恒找你，你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布鲁斯对狂笑之蝠的嘲笑不置可否，只隐蔽地看了一眼手表。


    “不，想当救世主的是蝙蝠侠哦我是不是透露谜题答案了？”


    毕竟这还是狂笑之蝠第一次当反派，还没有当谜语人的经验，下次一定会精进自己的技巧。


    “好了好了，讲笑话环节结束了，那么开始回答吧什么东西活着却已经死了？”


    狂笑之蝠嫌弃地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再听同位体讲冷笑话了。


    不过……达米安？


    “这有意义吗？你想要什么答案？ bruce wayne ，还是蝙蝠侠？”


    年幼的bruce wayne在这里死去，由此而诞生的蝙蝠侠在孩童的尸骨上重生，又在几十年后于同一个地方死去，而狂笑之蝠在蝙蝠侠的尸体上睁开了眼。


    他们对此都心知肚明，这种没有营养的问答除了浪费两人的时间外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狂笑之蝠是想借此事来激怒布鲁斯，那他的算盘恐怕打错了。


    毕竟面前的这个同位体，是全宇宙合起来都凑不齐几对父母的蝙蝠侠里的异类，他完全没有经历过那些糟心事，父母正甜蜜的满世界旅游呢。


    “呵呵，你可真是没有幽默细胞。”狂笑之蝠摊了摊手。


    “不过”


    “回答错误！”


    面对一副“就知道你玩不起”的冷笑表情的布鲁斯，狂笑之蝠笑呵呵地靠在墙壁上，眼睛透过同位体，落在了后方的街道上。


    布鲁斯双手抱胸：“那你倒是说答案是什么？”


    狂笑之蝠没有直接上来就战斗爽，对他而言是件大好事，布鲁斯也乐得继续扮演陪聊的角色。


    没错，他们的确是在进行浪费时间的无用对话，但这就是他们的目的拖延时间。


    虽然不知道狂笑之蝠为什么也要拖延时间，但只要再拖一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布鲁斯的脑海中划过狂笑之蝠先前说的那句“时间快要到了”。


    他始终认为自己的一系列推测是正确的，这个同位体并没有完全陷入疯狂。


    而达米安没有出现，大概正是因为需要使用自己的能力压制病毒。


    狂笑之蝠没有回复布鲁斯的问题。


    “你说我们的世界注定毁灭？”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在黑暗中，只看得到嘴角带着的弯曲弧度。


    “……是，但我并不认为未来不能改变。”


    那数个被改变走向的平行宇宙就是最好的答案，既然如此，为什么黑暗多元宇宙不行？


    充其量就是更困难一些，但再怎么难能比普通人封印克系邪神难？


    狂笑之蝠低笑两声，然后毫无预兆地突然发动攻击！


    高大的身躯转瞬间便跨过十几米的距离，那终于暴露在月光下的，是如小丑般疯狂的笑容！


    狂笑之蝠脸上仍旧保留着先前在酒吧假扮醉酒男的伪装，但却在这副假面上用血增添了类似于小丑的妆容。


    那是他用扣挖墙角流淌下的鲜血亲手画上的。


    布鲁斯立刻意识到狂笑之蝠想做些什么，他想到了哥谭警局上亮着的蝙蝠灯，以及那几个被带到收容所的警员。


    但正如狂笑之蝠所说，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刺耳的枪响声自身后传来，子弹从布鲁斯身旁射出，径直朝着狂笑之蝠而去！


    布鲁斯猛地想起一件事，狂笑之蝠身上穿着的西装，很像托马斯韦恩十几年前喜欢穿的款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1章


    什么东西活着却已经死了？


    如果被「现实叙述者」控制的小丑病毒没能完全扭曲控制蝙蝠侠的意识, 那狂笑之蝠就从未诞生。


    bruce的表演太完美无缺了，他用一晚上自导自演了一出疯狂的戏剧，叫他们都以为那病毒如“剧情”一般, 已经扭曲了他的思维。


    布鲁斯先前的推测确实没错。


    bruce确实还没有被病毒控制, 或者说, 至少他现在还没有。


    但是为什么？如果还留存有自我意识,为什么在布鲁斯提供帮助的时候，他反而要撕破脸皮,去特意扮演一个疯子？


    也许是因为，比起一个不知底细的同位体的承诺，蝙蝠侠只会选择用自己的方法亲手改变未来。


    温热的鲜血溅射而出, 子弹贯穿了胸膛，溅射在了布鲁斯的脸上, 让他恍惚中明白了一切。


    是因为他。


    布鲁斯的到来提前向蝙蝠侠揭示了那个绝望的未来,让一直在和小丑病毒抗争的bruce彻底下定了决心。


    这个同位体从始至终都在套话，他用着失控者的假面，用着身上的信息差骗过了布鲁斯这个穿越者。


    「现实叙述者」的能力让原本的剧情设定产生了偏差，而这种偏差导致剧情早已偏离原本的轨迹。


    他们是同一个人，布鲁斯会用信息差来忽悠其他同位体，“狂笑之蝠”自然也擅长这个。


    “为什么？”布鲁斯不可置信的话语脱口而出。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改变未来,完全用不着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但问题刚出口，他就已经明白了那个答案。


    他不敢赌。


    bruce不敢赌同位体的方式管不管用, 而牺牲他一个人就可以换来更稳固、安全的未来, 这对于蝙蝠侠来说是不需要犹豫的不平等选择题。


    在最后, 他仍旧选择了一个二选一的小游戏，也是蝙蝠侠的最后一场，赌上自己灵魂的游戏。


    bruce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朝后倒去，鲜血喷涌染红西服。


    这是无数个平行宇宙的蝙蝠侠的噩梦，此刻，由另一个同位体在布鲁斯的眼前亲自演绎。


    但这个奔赴死亡的赌徒在无声的大笑，嘴角的笑容夸张，不像是bruce wayne，也不像是蝙蝠侠。


    那是属于狂笑之蝠的疯狂笑容，似乎他也在为自身的死亡而狂笑呢。


    正如他最开始的问题什么东西活着却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