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精神污染是趋向于认知的，就像在跑团世界里一样，对于灵感低的人来说，星星就是星星，但对于高灵感的人来说，星星是眼睛，世界是被监视着的虚假牢笼。


    而布鲁斯要做的就是催眠自己，手动给他的大脑添加一层认知滤网就是克拉克肯特，他就是克拉克肯特。


    没有什么邪神，他们都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coser罢了。


    正是这样的认知催眠，才让布鲁斯没有在直面真身的瞬间陷入疯狂。


    直面邪神都没疯，要是放克系世界观里妥妥是个传奇调查员了，布鲁斯苦中作乐的想到。


    但就算他完全催眠了自己，这个真实存在的概念也让他的意识抽痛，哪怕有那两个标记的缓和，他也差点精神崩溃。


    生理性的泪水已经湿润了脸庞，布鲁斯颤抖着弓着身体，痛苦已经超过了阈值，让他的身体失去控制的抬起手，缓缓将手放在了眼珠子上。


    不可见……


    只要看不见就可以不那么痛苦了


    但布鲁斯的手被轻柔的抓住，他赤红的眼睛失控的颤抖着，瞳孔缩小到极致，显然是无比痛苦。


    “抱歉布鲁斯。”


    克拉克低沉失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他制止了布鲁斯转过头的行为，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会伤害到对方。


    克拉克也记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他只知道自己并不想伤害任何人。


    “我很抱歉。”


    可他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那股污染时刻侵蚀着他的理智，属于人类的情绪一点点的从灵魂中抽离。


    逐渐失去的人性让他更趋向于神明。


    神明注视回应了人类的声音，以一种人类并不能接受的方式，实现了他们的愿望。


    他们的愿望被实现了，万事万物皆归于善的意志。


    只是……是以一种极端扭曲的方式，实现了他们的愿望。


    “闭上眼睛布鲁斯。”


    倒计时早就已经过了十秒，但记录者做不到将布鲁斯的意识体拉回来，哪怕这就是他擅长的领域。


    因为已经回归了此处，从对方将布鲁斯送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踏入了的神国。


    身后紧贴着的躯体并不冰冷，布鲁斯甚至失神的感觉到了温暖，脱力的身体下意识的靠在了对方身上，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抓起。


    克拉克知道如果想让布鲁斯安全，最该做的就是让传送门将对方带回地球，但他知道这不是布鲁斯想要的。


    布鲁斯想要的，是彻底封印收容永恒黑日之主。


    而克拉克会帮助他实现这个目标。


    现在的布鲁斯不能再接受更大的刺激了，克拉克尽全力控制着躁动地嘶吼着要吞噬进入这个人类的本能，将那翻涌的能量隔绝在外面。


    克拉克握住那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对方穿透了自己拟态出来的胸膛。


    涌动的能量绕着布鲁斯的手缓缓转动，先是手指手腕，接着逐渐攀附上手臂，直至缠绕全身。


    而颈侧与舌间的标记也泛出淡淡的白光，环绕着改造着本来的作用。


    这怪异感觉让布鲁斯的眼皮抽动了一下，刚想张开，就被另一只手温柔的盖住。


    “很快就好了布鲁斯，再忍耐一下吧。”


    克拉克的身体随着能量的流转逐渐变淡，与先前一样宛若撕裂空间的裂隙再次出现在两人身边。


    他将布鲁斯送进裂隙，身体由下至上的缓缓消散，在裂隙关闭的前一刻，一只熟悉的手伸了进来，扯着他的脖子往外拉。


    “等等布鲁斯我”


    克拉克本来就没有防范这一手，本来就准备将抢来的能量给布鲁斯就，与自己的本能一起封印沉睡。


    但这突然起来的意外直接将他一起拉回了地球。


    布鲁斯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左手是一个插着钥匙的书，半透明的记录者有些尴尬的站在旁边，而右手是被提溜着衣领的克拉克。


    “布鲁斯我不在的话，那些力量会失控的。”


    属于克拉克的主意识被带走了，剩下的那可就是完全只凭本能行动的力量了，他不确保自己的那部分本体会不会直接找过来。


    到时候就算他想要阻止，也肯定会波及地球上的其他人。


    “闭嘴，晚点再跟你算账！”


    布鲁斯瞪了一眼克拉克，在深吸两口气恢复状态后，一手拿着另一个异化世界支柱的本体，一手拎着克拉克的衣领。


    为了专注于把布鲁斯拉回来，而暂时解除了认知领域的记录者，在沉默了片刻后默默问道。


    “呃……所以还能把我的本体还给我吗？”


    他刚刚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拉不回布鲁斯真的不是自己的问题啊，完全是的实力太恐怖了。


    不过呃……这计划最终不是也成功了吗？应该成功了吧……


    记录者看了一眼克拉克，还是没理解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有永恒黑日之主的能量气息，但看起来又不太像。


    难道是被邪神附体的人类吗？


    “哦，当然可以还了，跟我来吧。”布鲁斯“和善”的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记录者感觉自己背后一凉，莫名有股危机感。


    但想想一个人类应该也不能对自己这么样，所以就算跟过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


    不，问题大了去了。


    记录者，或者应该说是提姆，双手交叉立在眼前，思考自己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个人类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相信自己的智慧。


    毕竟他在那么多人类的认知中得到的信息并不是完全可靠，谁能想得到居然有一个专门收容他这类存在的收容所，居然跨时空追杀过来了呢？


    当他看到布鲁斯将手放在被拆迁的就剩一面墙和门的门把手上时，还疑惑了一下为什么对方不从已经完全没墙的其他地方走。


    难道一定要从门里离开是对方的什么奇怪仪式感吗？


    但紧接着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奇特空间门吸引了提姆的注意力，他将这个信息记下，收录进了自己的本体里。


    书页想要翻动记录，但因为被布鲁斯抓着没有翻动，只能放弃了那些仪式感，默默的将信息收录进去。


    大门打开，两人安静的走到了一个科技感满满的房间前。


    在布鲁斯微笑着打开门邀请记录者进去时，他还以为这是在邀请他做客呢。


    毕竟那些人类的认知里都是这样的，但谁能想得到这个家伙居然完全不按常理走呢？


    当记录者的本体被布鲁斯放在桌子上时，他还将信将疑的走过去拿了起来，不敢相信居然那么容易就拿回来了。


    毕竟那些人类的记忆里，人类可是非常阴险狡诈且贪婪的生物。


    他刚想问布鲁斯邀请他过来是想和他说什么，身后的大门就猛地关上了，而那个黑漆漆的人类早就没有了身影。


    而这就是提姆现在被关在这里的全部经历了。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提姆，第一个送上门被收容嘞


    第75章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类忽悠着关进来的提姆有点自闭。


    他之前已经试过了, 这个关押他的房间构造非常特殊，居然能够一定程度的限制自己认知领域的侵染。


    在阿卡姆那些人的认知中，从未出现过与coc宇宙相关的东西。


    本来身为一个全知的概念, “智与识的密钥”本该是coc所有宇宙、时间、空间中, 一切智慧、知识这个概念本身。


    但他现在并非纯粹的“智与识的密钥”, 而是由另一个宇宙体系内的世界支柱提姆德雷克, 污染异化而成的新密钥。


    那抹附着污染提姆的coc能量并不庞大，至少比起快要失去人性完全变为邪神的克拉克肯特,他还能保持着相对充分的人性。


    不过这也有一定的弊端，在dc世界支柱的本源影响下，他暂时还不能完全使用自己的力量, 做不到真正的全知全能。


    提姆虽然也在能量的污染下失去了过往一切的记忆，但他的潜意识里还存在着与本能对抗的暗示。


    他那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仍旧保持着本我的潜意识,不断暗示着提姆尽快找到自己诞生的真相。


    快点，在一切挽回之前，快点，在他真的变为“智与识的密钥”之前。


    他是智与识的密钥，但他又不只是。


    在这个暗示的内因下，提姆展开了那片认知领域, 试图从其他人的记忆中，知道一件他迫切需要知道的事我是谁？


    ［''查拉图斯特拉？ ''］


    他从一个同样认知空白的奇怪生物的困惑中, 得到了这个回复, 他反问了一句, 然后从他人的认知中得到了第一个回复。


    不过事实证明，想从一个同样境况的同类口中，追寻到自己的本我, 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第一个在认知世界中思索“我是谁？”这一思想的人，正是克拉克。


    恐怕也只有他这种，本来就已经快要失去个体意识的生物，才会在这种地方思考这个问题，从而怀疑起自身的真实性。


    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提姆的这个化虚为实的认知世界，弄拙成巧的给本来快要失去人性的，增加了一个人性锚点，让克拉克快要消失的人类意志，成功获得了加固。


    接着又因为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的干预，提姆被这个隐隐有一点熟悉感的人，激起了自己遗失的意志。


    所以在蝙蝠侠对着他说出那句“你又要去哪？”的反问后，猛地想起了些许记忆碎片的提姆，开启了这场名为【异化之地】的跑团游戏。


    在这场污染本能与意识本我的争斗中，他率先回忆起了自己是谁。


    他是“智与识的密钥”，也是提姆德雷克，是要将这场游戏进行下去的引导者 kp 。


    但他没预料到这场好不容易开启的游戏，居然会遇到那么大的波折，先是刚开始就闻着味跑进来监视的永恒黑日之主，接着又是游戏内突然开始骚操作的玩家小丑。


    最过分的是后来还来了个剧本外的局外人捣乱，让这场游戏彻底无法进行下去。


    提姆如此轻易的答应和布鲁斯一起离开聊聊，除了发现这片区域的人类都tmd有病，不适合进行游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