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蝙蝠侠甚至还关心他们的安全, 让他们避开太阳, 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


    实际上只是因为知识具有污染性，不想让队友发现真相后san值大减陷入疯狂布鲁斯：……


    行吧，误会总比追着问为什么不要接触阳光好，而且误会的是蝙蝠侠，和他布鲁斯韦恩有什么关系？


    而克拉克虽然有时候会看着布鲁斯欲言又止，但他的视线直白,与那道暗中窥视的目光截然不同。


    视线不是来自周围人，又会来自谁？


    布鲁斯佯装没有察觉的低头继续操作腕甲处的便携计算机。


    手指隐蔽的擦过扫描程序,韦恩宅内的所有角落都被检测了一遍,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可能是监视器的东西。


    但那股如芒在背的被窥视感不可能只是幻觉。


    布鲁斯看着被遮蔽得严严实实的门窗,阳光漏不进来，而黑雾触手正透过装甲贴在他的脖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当着装饰品。


    而且那个视线确实也不像是来自克拉克, 的视线更灼热，像是冬日里凑得过近的电暖气，持续的烘烤仿佛要把皮肤烧伤。


    好在那抹窥探的目光没有持续很长时间，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几分钟后就消失了，但布鲁斯紧绷的神经仍旧没有松懈。


    他敛眉暗中观察许久，确定那个神秘的窥视者已经暂时解除监视，才表情凝重的开口对另外两人说道：“刚刚有人在监视我们。”


    “监视？”钢骨关掉通讯。


    那些临时找的施工团队不是没可能在修缮房屋的时候动手安装监视器，毕竟富人的隐私消息也是很值钱的。


    钢骨站起身仔细的检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但却没有找到什么像是摄像头的东西。


    “会不会是错觉？”钢骨迟疑的说道。


    “不，我很肯定那不是错觉……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的人联系的怎么样？”


    布鲁斯也知道单凭自己的直觉下判断没有什么说服力，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这里没有监控，总不可能是什么魔法吧？


    额……外星人克拉克、机械飞升的钢骨、穿越时空的布鲁斯、神话故事里的神明，一般在故事里都以失落的遗迹形象出现的亚特兰蒂斯。


    现在甚至连克系异常基金会都有了，在那么混乱的大杂烩里掺进来一个剑与魔法似乎也很合理？


    想到钢骨提供的只有短短一两页的几个魔法师资料，布鲁斯陷入沉思。


    本来还以为只是这些超能力者的异能看起来像是魔法，所以才会说他们是魔法师，但现在想想……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确实存在魔法侧？


    那抹找不到踪迹的注视可能还真是来源于魔法师。


    太精彩了，小小的一个地球居然同时充斥着那么多的卧龙凤雏，你们不觉得挤得慌吗？


    而且这个地球真的还好吗，可别给玩死了。


    想到即将降临的「克拉克」，布鲁斯就感觉头疼，他那个宇宙就是因为吃了coc宇宙撑得半死不活的，这个世界可别也给coc搞死了。


    一出道就是双杀，该说不愧是克系世界观吗？底层代码这一块。


    “天也快黑了，准备行动吧。”布鲁斯上楼准备去找父母。


    反正他们这里也没有懂魔法的，继续纠结这个窥视者的身份也没有意义，不如趁着对方还没搞明白他们的目的，先行动起来。


    布鲁斯敲了敲紧闭的房门，过了几秒后大门被打开，红着眼眶的玛莎看着他，突然一把抱住他无声的落泪。


    她详细的询问了巴里，在那条正确的时间线上，她的布鲁斯经历了什么，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她从其他人的嘴里拼凑出了自己孩子的一生，那个……自己永远也无法见证、无法参与的未来。


    当她听到巴里迟疑的说出另一个世界里的蝙蝠侠也有一个死敌小丑的时候，玛莎只感觉到被宿命支配玩弄的彻骨寒意。


    小丑……小丑！


    涌动的怒火让她只想伸手撕烂自己脸上的伤疤，让那道永远留在脸上的大笑消失。


    她怎么能是小丑？她怎么能是小丑！她怎么能是那个伤害布鲁斯的小丑！


    “冷静点玛莎，你和他不一样。”托马斯将情绪崩溃的妻子搂紧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不，没什么不同……”玛莎脸上的表情悲伤，但却被嘴角割开的伤口趁得像一个扭曲的笑容。


    她同样也在放纵着自己的疯狂，做着伤害他人的事。


    罪恶不会因为任何理由消失，她清楚这一点，她清楚自己已经变成了儿子最讨厌的那类人。


    这就是命运最荒诞的玩笑，逼着所有人都变成那个可笑的、供人取乐的小丑！


    玛莎深深的看了一眼愧疚自责的巴里，明明不是他的错，但只是对着一个母亲说出了这些伤人的真相，就让这个善良的超级英雄感到难过。


    真好，至少布鲁斯的身边有很多很多很好的朋友，他一定会越来越幸福的。


    一定。


    “艾伦先生，我请求你帮我做一件事……”


    上次看到母亲落泪，还是在圣诞节的家庭聚会上看电影的时候，里面男女主天人永隔的结局让玛莎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流。


    “妈？发生什么了。”布鲁斯有些慌乱的回抱住了玛莎，宽大的衣服布料贴在身上，他这才发现怀中的这副身体究竟有多么纤瘦。


    这个世界的他们家是破产了吗？母亲怎么会这么瘦？ ？


    布鲁斯心中愈发压抑，他愈发清楚的了解到，不是每个平行宇宙都和他的那个世界一样幸福，苦难仿佛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布鲁斯甚至升起了一切结束后带着父母离开的冲动。


    一直黏着他的黑雾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蹭了蹭他的侧脸。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想你。”玛莎捧着他的脸，似乎是想要透过面具描摹他的眉眼。


    布鲁斯沉默着抬手摘下了头甲，低下头任凭泪流满面的母亲仔仔细细的观看，就好像这是最后一次。


    被压下来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脸上柔和的微笑打散了锐利五官的攻击性，显得异常乖顺。


    “妈妈，我也很想你。”


    等玛莎终于不舍的放下手，布鲁斯才迟疑的问道：“妈，等收容了0229后，你们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虽然他一时半会回不去，还得满平行宇宙的跑去收容其他的异化世界支柱，但升级后的收容所基地已经拥有了设备齐全的休息区域，他们也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但玛莎只是沉默的看着他，半晌才轻笑着说：“等一切结束后再说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是的，他还有很多时间呢。


    布鲁斯也没有勉强他们立马答应，毕竟如果是他自己，遇到个人说带他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他绝对会把对方绑起来扭送精神病院。


    想自杀就算了，还想把别人带上一起自杀，这妥妥的恐怖分子啊。


    虽然父母知道他口中的离开世界不是这个意思，但离开从小生活的家园去到另一个宇宙，任谁都会犹豫。


    “好，那就先把这个吃了吧。”布鲁斯将奇迹糖果取出。


    反正coc体系的相关知识已经进入这个世界了，这些危险等级低的收容物也没必要继续藏着。


    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个东西对已经长成疤痕的陈年旧伤有没有用，但试试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但玛莎摇了摇头没有接受：“这些东西很珍贵吧，你要做的事情那么危险，还是留着应对以后可能遇到的困难吧，而且……这道伤我已经习惯了。”


    玛莎表情温柔的理了理布鲁斯额前碎乱的刘海，她的布鲁斯能顺利长大的话，也会是那么棒的好孩子。


    “你能保护好自己就让妈妈很高兴了。”


    但这次布鲁斯动作强硬的将道具塞到了玛莎手中。


    “这些都是基地能加工制作的消耗品，本来就是拿来用的，如果真的那么珍贵我也不会一次性拿出三颗给一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陌生人啊。”


    布鲁斯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又不是只要投入就能生成任意液体的294 ，要是500也能人工制作出来，那人类的平均寿命真的是要原地飞升了，以后医院都不用开了，人手几瓶奇迹糖果就够用了。


    但反正除了他，现在这里也没人知道收容物的信息，所以就算瞎扯也没人拆穿。


    玛莎闻言也收下了那颗蝙蝠形状的糖果，她握着它，甚至错觉要被那简约的蝙蝠图案烫伤。


    “好，那我就收下了，先让托马斯伪造个整容记录，省得其他人怀疑。”


    天边的太阳已经落下，又是一轮回转，地平线昏黄的光去到了地球另一边，而朦胧的月亮悄然跃上天空，折射着太阳残留的、微弱的光华。


    坐在私人飞机上的布鲁斯看了一眼窗外昏暗的月亮，心中莫名烦躁起来，一股不安的躁动充斥着胸腔。


    是太紧张了吗？


    布鲁斯抿唇思考着计划是否还有遗漏，那些联合的超能力者和他们一样，也正在赶往战场。


    就算是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有能力的魔法师其实也不算多，除了被他排除出去的、可疑的魅惑女巫外，钢骨给的人员名单里，最强大且出名的就要数沙赞了。


    虽然看了对方网上流传的那几个战斗视频后，布鲁斯觉得这个人一点都不像魔法师，谁家魔法师上去就给人一拳的，师从甘道夫吗？


    如果沙赞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绝对会表示只是赤裸裸的刻板印象，这年头弓兵都玩近战了，难道法师要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施法吗？魔法师用拳头才是王道啊！


    而且是所罗门的智慧告诉我该使用海格力斯的力量了。


    “呃……”


    布鲁斯的思绪被忽然响起的痛呼打断，他猛地转过头，看到了痛苦的捂着自己脑袋的巴里艾伦。


    “巴里！你怎么了？”克拉克速度极快的来到巴里身边，他已经用超级视力扫描了对方的身体，但没看到任何伤势。


    甚至因为布鲁斯提供的那个道具残留的效果，巴里现在的身体状态好到离谱，被捅两刀都能继续生龙活虎。


    “记忆……记忆在消退！”巴里捂住自己的脑袋艰难的从嘴里挤出话。


    他脑海中的两份记忆在打架，被篡改的那份正逐渐覆盖他另一个时间线的记忆，他现在甚至都记不清正义联盟的同伴都有谁了。


    不……真的有正义联盟吗？


    如果等记忆完全覆盖，他就算想要纠正错误的历史，面对那不知道哪里被改变的过去，也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


    “坚持住，沙赞就在我们附近。”


    钢骨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已经被改变了历史的世界，但听到是记忆方面的问题，那找魔法侧的人不会有问题。


    他已经联络了沙赞，对方本来就和他们同路，现在正在快速往这里赶。


    沙赞一来就飞到了瘫软在座位上的巴里身边，路上钢骨已经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自然早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将手放在巴里的额头，帮助他稳固梳理混乱的记忆，与此同时，巴里那另一个时间线的记忆也在他面前展开。


    他看见自己加入了正义联盟，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们一起并肩作战、拯救世界。


    那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让他如此的向往，仿佛一切都有希望，一切都会向着美好的、光明的方向发展。


    “谢了伙计。”恢复过来的巴里舒服了许多，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记忆被彻底覆盖。


    他可是还有使命在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