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3个月前 作者: 许二月春风
人云亦云的,若众人都觉得是,那便是。
指鹿为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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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矜贵大帅31
007似是猜到了宁修想要干什么,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回复宁修,反而是陷入了诡异一般的沉默。
没办法不沉默,按照它与宁修的交谈来看,这个宿主极有主见,根本无法进行控制,让其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动。
007沉默了好大一会儿的功夫后,才像是自我安慰通了自己,声音甚至都透着几分颓废感。
【在子长峰。】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也不曾有其他语句的劝说,却偏偏叫宁修挑动了眉尾。
子长峰?
是含浦那边的子长峰?
如今晏锦极有可能在的地方,也是让段知表情微妙的地方。
怎么就这么巧呢?
都赶一起了。
但,宁修也只是微微挑动了眉尾后就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其他情绪来,语调漫不经心的问道:“哪个子长峰?”
重名的地方不是没有,只不过含浦的子长峰太过出名,叫人一听到子长峰,就联想到了含浦罢了。
保险起见,宁修还是准备问问清楚。
【是含浦的子长峰。】
像极了破罐子破摔的语气,里头听不出半点儿旁的情绪来,只有一如既往地颓废。
宁修并未在意007的语气与态度,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007的回答上。
含浦的子长峰。
果然是含浦的子长峰。
宁修眸色微闪,眼底的情绪叫人捉摸不透,不过转瞬即逝,宁修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神色不变,只垂眸发问:“这里离含浦可远着呢,子长峰的山匪怎么就能来这儿?”
【含浦局势复杂,子长峰也掺和了一手,后续子长峰的几位当家的,因为含浦局势发生变化而内部决裂,一部分山匪落败而逃,一路来到了这里占山为王,是准备东山再起的,但……】
007语气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把话说全:
【出师未捷身先死,他们的目光还局限在含浦的复杂局势里,却忘了这里是大帅的一言堂,所以尽管有内应,也败的彻底。】
这里的内应,指的是花似。
宁修指尖轻点腿面,低垂着眼眸思考着007的话。
好半晌后,宁修才指尖一顿,他半抬了眼,语调平稳,眼底神色晦明:“既然晏锦的遭遇会被提前,那含浦的局势变化是否也会提前?”
如果非要捋时间线,那晏锦的遭遇与含浦的局势动荡,也该是前后的才是。
如此一来,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着就行。
007再次沉默了。
几次三番想开口否认宁修的猜测,但话每每到了嘴边,007却又无法将否认的话说出口。
剧情并不是它能控制的,甚至于加快剧情走向,也是为了宁修的举措而被迫打的补丁,这个打补丁的举措,还是刻在它骨子里的,也并不是它主动去主导的。
换而言之,宁修的猜测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
007不说话,宁修也不急,只嘴角噙着笑意,就那么不紧不慢的指尖轻点腿面。
最后007语气比刚刚更丧了几个度。
【都是根据剧情走的。】
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宁修得到了答案,饶有兴趣的啧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但是此番对话,倒也叫宁修摸清了一点情况。
比如,007并不是主导任务的存在,更多的是一个媒介,又或者是工具。
作为工具,可能没有多少自主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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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矜贵大帅32
剧情会自动修正,所有人都是为剧情服务的。
宁修指尖停在腿面,眼底漫开一层冷雾。
既然007只是被动跟着剧情走,那一些事情倒是会变得更简单些。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银斑。
宁修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景色,眼底是化不开的冷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领下的吊坠,那温润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含浦、子长峰、晏锦、山匪……这些线索像缠在一起的线,如今倒有了个清晰的打结方向。
第二日天还不亮,帝清就带着伤药,再次去了宁修的院落。
晨雾还未曾散尽,就那么虚虚的笼罩在帝清四周。
他站在院落里,四下是轻手轻脚的丫鬟行走于晨雾中,似是在打扫院落。
在看到帝清站在院落里时,也只齐齐行礼,不曾开口说话。
被帝清敲打过后,宁修院儿里伺候的人,都不敢在那位少爷未曾起床时发出太大的动静。
廊下挂着的红灯笼还没熄,橘色的光透过薄纱渗出来,落在雾里晕成一团暖融融的光晕,倒让这清冷的晨多了点活气。
帝清一路踩着雾走来,披风的下摆扫过青砖,带起的风卷着雾粒子,落在他露在外面的手腕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此刻就这么定定的站在那朱红色的门口,任由了那明明灭灭的灯笼将他眼底翻涌的晦涩印的虚虚实实。
也任由了那风卷着雾粒朝着自己扑个满怀,一点点叫自己的披风沾染上些许湿润。
帝清不知道自己看着那紧闭的朱红色门口站了多久,只知道待到雾气散去时,他的眉眼处都被挂上了细细的水珠。
连同裸露在外的指尖,都被一寸一寸带上寒意,似是沁入冰水。
可帝清毫不在意,哪怕听到了屋里头传来了似是翻身的细微响声,他也不曾挪动步子,或是屈指敲响房门。
他不曾等到宁修是否会帮他换药的话语,所以他不敢,也不愿去敲门。
“吱”
紧闭的朱红色门在毫无征兆下被从里面打开,穿着里衣神色微冷的宁修,就这么撞入他的眼帘。
帝清在对上那双比晨雾还冷的眼睛时,下意识的捏紧手里的瓷瓶,将瓷瓶藏于玄色披风下。
被晨雾所浸染的眉眼,在那一瞬间软和下来,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稍稍后退了半步,垂眸,“抱歉,吵醒你了。”
宁修看着这副姿态的帝清,眼底泛起嘲弄。
他这一夜,依旧睡得不安稳,闭上眼那昏昏沉沉的梦境,将他扰的疲惫不堪,所以在帝清来时,他便没了困意。
帝清在门前站了多久,他就床上睁眼躺了多久。
“呵……”宁修轻轻嗤笑,他目光落在了帝清那因站在雾里许久而略显潮湿的披风上,目光一点点移到那藏于披风下的瓷瓶的位置上,嘲弄的神色不减半分:“大帅。”
即使有些恼怒帝清的苦肉计,但宁修还是下意识的在007面前,隐藏了帝清的名字。
帝清慢慢抬头,在看清宁修眼底的嘲弄时,眉眼依旧温和,“我在。”
“过犹不及。”宁修与之对视,一字一顿。
帝清听出了宁修话里的不耐烦,他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光一寸一寸的暗了下去,指尖微微蜷缩,那凉意蔓延至掌心。
他微微垂眸,语气跟平常无异,“抱歉,天还早,你再睡会吧。”
说完后,帝清便转身准备离开,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在原地站的太久,导致帝清才抬了脚步,便是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稳住身子。
宁修眼底翻涌着他自己都不曾琢磨透的情绪,帝清适才的神色,与昨晚的神色相互重叠,烙进眼底,让他心尖浮起了些烦躁。
在明知道帝清的这副样子全然是做给自己看的情况下,宁修还是不曾控制住的心里一紧。
哪怕再怎么浮于表面的嘲弄,都遮掩不住那心底止不住疯长的熟悉感所带来的拉扯。
不该是这样的。
宁修克制住想要开口制止帝清的话语,就那么看着帝清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眼中。
待帝清离开后,春桃便小心翼翼的取来新的外衣,也不敢给宁修披着,只捧在手里,福了福身:“宁少爷,您当心着凉。”
宁修的目光落在那崭新的外衣上,目光一怔。
是热烈而张扬的红。
心底再次勾出陌生的情绪,让宁修有些难以喘气。
思绪纷纷扰扰,最终又被悉数压下,他指尖拂过那抹红,开口道:“他让你送来的?”
疑问的语句,陈述的话语。
宁修甚至都不需要费心去猜,就知道答案是什么。
春桃自然明白宁修口中的他是谁,便低声回道:“是。”
宁修到底还是指尖攥着那抹红回了屋子里。
屋内,那红色外衣被他随意扔在桌面上,他就坐在桌子旁,定定的看着那抹红。
好半晌,宁修才慢慢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
一连三天,帝清都是天不亮就等在宁修的门口,待到宁修主动打开门后,观察宁修的神色。
若宁修稍有不耐,他便垂眸道歉,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