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3个月前 作者: 许二月春风
那血红与白皙相互纠缠,那撑在地上骨节分明的手微微屈起,让指尖透出不太一样的青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那微微下塌的腰,与那瞧不清神色的眉眼。
以及那脖颈处似是被飞溅的碎片所划出的几丝血线。
如此一幕,都透出了异常的病态美。
病态到,宁修想看那伤换个地方,看那血染到别的地方。
当下塌的腰、屈起的手指与微仰起的脖颈都被酒水淋透,再染上一星半点儿的红。
再搭上那眼尾的微红,与压抑在喉咙里的声音,又怎么不能说是叫人欢喜呢?
宁修闭上了眼,他的心在这一刻,就在看到这样的帝清时,有些浮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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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矜贵大帅14
好半晌,宁修才睁开了眼,看着帝清嗤笑一声:“你这是在做给谁看?”
漏洞百出的场面。
宁修分得清什么是故意,什么不是故意。
那跪在地上,垂着头,手撑着地的帝清,在听到了宁修这句带有明确嘲弄的语调时,慢慢抬了眼,他看着宁修的双眼。
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情愫,只余了淡漠晕染瞳孔。
但帝清不在意。
他受得了。
帝清弯了眉眼,他微微勾唇,“你啊。”
还能是做给谁看?
谁留步谁转身,就是做给谁看。
帝清没想过要隐瞒。
在选择性打碎碗碟茶盏时,他就在赌。
赌宁修会转身看看他。
哪怕眼底没有心疼,哪怕眼底尽是淡漠,都没有关系。
能转身就好。
至少证明,宁修骨子里,是曾经认可过他的。
直白没有任何掩饰的话语,让宁修神色明显一怔,他看着帝清那带着笑意的眉眼,微眯了眼睛,便是一字一顿扬了尾音:“怎么?你是觉得我会……”
说到这个‘会’字的时候,宁修便是话语一顿,他看着帝清,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帝清,目光中还透着些许迟疑,在帝清的注视下,宁修目光中的迟疑被怪异所替代。
那抹怪异来的快去的也快。
宁修轻啧了一声,端了满腔嘲讽,就继续将话语补全:“怜香惜玉?”
帝清的长相并不娇,甚至于帝清的所作所为都没有所谓的娇气,更多的是让宁修熟悉的疯。
被压在骨子里,被清风霁月所遮掩的疯。
所以怜香惜玉这个词,用在帝清身上并不准确。
但……
宁修还是用了。
他想看看,那高高在上,生来就该是被别人敬着的帝清,落了个‘娇’的意思,会是什么反应。
尤其是,他说这话时,还端了满腔嘲讽,并无这词素日里褒义的意思。
在此刻,更多的,是贬义。
可哪曾想,宁修还是低估了帝清的承受力。
帝清上挑了眉尾,他低声笑出了声,笑声里多是无奈,却也有几分缱绻,“可你转身了。”
帝清的语气极轻,陈述的语调诉说着他这么做得来的结果。
似是认下了宁修的嘲弄。
又或者说,帝清根本就不在意宁修的嘲弄。
宁修沉默了。
漏洞百出的苦肉计,他确实转身了。
宁修有些烦躁的拧了眉,他委实不愿意再跟帝清这么纠缠下去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的静下心,将事情捋清楚,再看看,他到底该怎么去做。
所以宁修的语气算不得好,甚至还带了些许不耐烦:“你到底想如何?”
眼瞧着宁修的忍耐已经到了边缘,若再拉扯下去,帝清觉得,宁修那好不容易压下的杀意,就极有可能压制不住了。
帝清思索了一下利害,便抿了抿唇,低垂了眼眸,放低了声音,“可以帮我取了子弹包扎一下吗?”
低低地声音带着询问,还有几分哀求的意思,让宁修目光微凝。
他扯了扯嘴角,扫了一眼那地上的鲜血,便开了口:“找医生。”
这么大的府邸,宁修可不信连个医生都没有。
帝清神色不变,他抬了眼,语气温和,慢条斯理回道:“不想找医生。”
摆明了就是想要宁修来。
宁修双手环胸,他冷笑一声:“那就受着。”
毫不犹豫的回绝,帝清并不觉得意外。
但帝清丝毫不受影响,他只垂了眸子,语气跟平常无异,“好。”
帝清话语一顿,不等宁修说话,就继续说道:“外面会有人送你去院落,都是收拾好的,缺什么要什么,你只管吩咐,没有人会拦着你。”
到了这地步,帝清就打算收手了。
虽然没能让宁修帮他处理伤口,但能让其转身,便已是不错了。
宁修深深地瞥了眼帝清,便转身推开了门。
待到宁修踏出门的那一刻,帝清便从地上起了身。
他随意扫了眼膝盖上嵌入的不少碎片,便神色淡漠的用了嵌入碎片的手,将宁修坐过的椅子拉了过来。
坐下后,帝清漫不经心地抬起指尖将掌心的碎片一一拔出,随手扔在了桌子上,发出“叮”的一声。
等着掌心的碎片全部拔出后,帝清才微微弯了弯腰,将膝盖上嵌入的碎片拔出。
待到所有碎片全部拔出后,地上又滴落了不少血液。
膝盖处,被血染湿了一大片。
帝清丝毫不在意这腿会不会被废,在宁修不在的时候,帝清的神色恢复到了一贯的清冷。
他眼也不眨的看着膳堂大开的门,门口灌进来冷风吹散了一些鼻尖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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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矜贵大帅15
帝清抬起了指尖,那沾染了血液的指尖,就那么没有任何停留的落在了肩膀处的伤口上。
指尖探入伤口,一点一点深入去寻找那枚子弹,帝清神色不变分毫,就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似得。
当帝清好不容易取出子弹后,他的手已经瞧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一眼望去,除了红就是红。
而帝清的面色,更是又苍白了几分,如纸一样的面色,让帝清带了些病弱的姿态。
帝清抿着唇,他的额角处信息疼痛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手抓着桌沿,慢慢的站起了身。
松开桌子沿,帝清只要去拿了烛火找盏长明灯,将火引到烛心上,好先止了血。
只是,帝清才松开了握在桌沿的手,还没踏出一步,就身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这一次,不是作秀。
伤了膝盖,再加上刻意的失血过多,让帝清站不稳当。
帝清扯了扯嘴角,他忍着疼痛,将烛火拿过来后,便随手将衣服扯开,跳跃的烛火就那么对着伤口以及顺着皮肤滑落的血液而烤着。
帝清闭了眼,风吹过额角密布的汗珠,带了一丝凉意,让帝清稍稍清醒了些。
帝清没打算找医生,也没打算叫人过来帮她处理伤口。
等着血止住了后,帝清才睁开了眼,将烛台挡在桌子上,伸出了指尖,捏灭了点燃的烛火。
随后,帝清开了口,对着门口唤道:“段知。”
当段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地狼藉以及满身是血、面色苍白的帝清。
段知眼中闪过惊异,却在下一秒很好的遮掩住,他低垂了眼眸不去看帝清,但话语里还是尽职尽责的带了些担忧的语调:“要给您叫医生吗?”
那声枪响之后,再加上宁修出去后身上附带的血腥味,以及不小心沾染上的零星血液,都在无声的告诉众人,膳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宁修出去后,有着帝清的态度在前,并没有人敢拿枪指着宁修,更不要说去用了别的方式为难了宁修。
段知原本是有了猜测的,但是却不曾想过,能发展成这个样子。
粗略一看,满身是血,也不知道到底是伤到了哪些地方。
可段知也不敢越过了帝清去做了帝清的主,只能是带有询问的意味征求着帝清的意思。
帝清摆了摆手,算是回答了段知的话,随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不需要来回禀我,按照他的意思去办就行。”
段知沉默了一下,他眼底的神色一言难尽。